牧會與神學,教會究竟需要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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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陣子與宣教士及牧師聊天,我們談到某些聖經學者沒有牧會經驗,但其研究卻也大放異彩,獲得許多關注。宣教士一直覺得,某些學者的聖經研究沒有基於牧會經驗,容易脫離教會的處境,神學應該是要幫助教會的,若神學對教會的處境、發展毫不在乎,那麼神學又該何去何從? 或是教會對新的聖經研究毫無興趣,那麼教會的處境問題如何解決?

教會裡常見兩條路,一條走進圖書館,研究原文、歷史與方法;另一條走進人群中,講道、關係與牧養。兩條路都重要,但往往彼此錯身。

早期教會的信仰落地

早期教會其實已經示範過。當時面對複雜的教義辯論,他們沒有把真理關在象牙塔裡,而是把內容轉譯成信經,用於洗禮、教導與敬拜。信經沒有削弱真理,反而讓核心更清楚,讓信仰能被記住、被傳講、被實踐。信經的誕生,就是教會把神學變成生活語言的成果。

歷史上的例子也說明了這點。多納徒派把施禮者的道德狀況和聖禮效力綁在一起,引起教會爭論。最後的安定,靠的是清楚的公共教導,讓地方教會有共同準則可依。

伯拉糾之爭也是如此。當「人能否靠自己成義」成為焦點,418年的迦太基會議以「出於恩典」作為定案,確立信仰底線。這些爭論若沒有被轉化成共同語言,就只會停留在學者之間;而信徒、牧者與教會,便失去一起前進的方向。

現代教會的信仰困境

到了現代,神學與牧會的鴻溝仍然存在。

聖經不只是古代文獻,也是今天上帝對教會的話語。神學不能只停在學術期刊,而要回到講台、敬拜和門訓生活。牧者和信徒需要懂得神學的意義,因為信仰若缺乏根基,就容易被流行的語言取代。

牧者不只是管理教會、激勵信徒,更是要把神學公開地講、清楚地教,讓教會成為真理的群體。牧會的講道,應該有神學的厚度;神學的研究,也要有教會的溫度。這樣的互動,讓真理能進入人心,也避免教會變成只追求感動的場所。

當神學與牧會缺乏互動時,問題很快就出現。最明顯的例子就是「成功神學」。這種教導把健康與財富視為信徒的權利,強調只要宣告、奉獻,就能得到祝福。這種想法聽起來鼓舞人心,但卻把福音變成交易,忽略了十字架與受苦的真理。

在全球的教會發展中,這種神學轉譯更顯得重要。今天基督徒的重心不再是歐美,更面向全球化的普世信仰,包含非洲、拉丁美洲與亞洲。文化與語言的多樣化顯得更為急迫。當不同處境的教會面臨各自的挑戰,神學若不能被翻譯進地方語言,就難以活出福音的生命力。

華人教會的神學轉譯

對華人教會來說尤其明顯。幾百年來,華人神學多半是被動接收西方的成果。許多神學書籍都要經過翻譯才能傳入華人教會,因此有人說華人的聖經研究與西方存在巨大的時間差。

不過近年出現令人驚喜的變化:越來越多在西方受訓的華人學者開始用中英文同步寫作,他們的研究也被國際神學期刊接納與刊登。這代表華人教會不再只能被動等待翻譯,而是逐漸能直接參與全球神學的討論。這一代的學者正在縮短落差,也在幫華人教會重新搭橋。

神學轉譯不只是語言工作,它讓神學不再停留在研究室,也讓講道不再只是情緒呼籲。它讓牧者能講得有根據,讓信徒能聽得有信心。正如學者Lamin Sanneh 所說:福音本身就帶著被翻譯的能力,從希伯來文到希臘文、從希臘文到拉丁文、再到今日的各種語言與文化。

https://missiodeijournal.com/issues/md-9-1/authors/md-9-1-smith 

因此,問題不是「神學要不要基於牧會處境」,而是「我們願不願意建立這座橋」。學者可以繼續深耕研究,牧者可以專注牧養,而中間這座橋:語言、轉譯、教導必須持續維護。當這座橋存在,講台的話語就不會與真理脫節,教會的行動就不會與聖經斷裂。

神學需要翻譯,牧會才會更有根基 

當教會小組能用共同語言討論信仰,信徒能在日常生活中實踐真理。當真理被好好傳遞,教會就能成熟;當信仰有了橋樑,生命就能跨越深淵。讓神學不只是被理解,也被活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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