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陽光將詩納卡寧威洛大學的校園烤的炙熱,樹影隨著微風輕輕搖晃。
Bonnie穿著學士服,站在舞台中央,笑容燦爛得幾乎要融化所有目光。
今天是她的畢業典禮。Emi正站在人群後方,等待著進場時機。
周遭粉絲們的相機快門聲此起彼落,可她的注意全被鎖在那個笑容上,無法移開目光。
手裡捧著的,並不是原先預計要送的玫瑰。
那是一束冬紫羅蘭,它的花瓣邊緣映著微光,層層疊疊,被包裹得極美,散發出微微的甜蜜香氣,有種溫柔卻帶點神秘的感覺。
不過,這些都不是她選擇這束花的原因。
Emi回想起早晨看到的新聞。
手機螢幕上,Bonnie與Fourth並肩走出咖啡廳的畫面,卡在她的腦海裡揮之不去,那孩子的笑容自然、距離親密。
記者寫的標題大得刺眼——【Bonnie戀情曝光?Emi將何去何從?】
Emi當時沉默地看著,手裡的玫瑰被緊緊握住,枝條上未完全去除的尖刺在掌心留下紅印。
她強迫自己不要深想為什麼在意,只是突然覺得玫瑰太爛俗、太商業,不足以表達她胸口那團灼熱的情緒,於是,她果斷改成了冬紫羅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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典禮結束後,四周喧鬧,Bonnie卻在人群裡,精準地找到了她。
「P'mi!」她笑著奔過來,裙角掠過陽光,長髮在風裡蕩開,那雙黑亮的大眼裡閃著光,亮得像午後的陽光都收入眼底。
Emi對著她微微一笑,把花遞了過去「畢業快樂。」
「哇~這是紫羅蘭?」Bonnie驚喜地接過,鼻尖輕輕貼在花瓣上嗅了嗅「好香,好漂亮。」
「嗯。」Emi笑了笑,聲音柔軟,卻藏著什麼。
「P'mi真懂選,這束花好特別。」Bonnie抬起頭,眼睛彎成兩道月牙。
Emi看著她那雙眼,想說些什麼,卻被那笑容沖淡了心緒。
「P'mi我們去吃飯慶祝吧?」Bonnie問,像平常那樣自然。
「好。」Emi一如既往,寵溺的答應。
她們像往常那樣並肩走著,從禮堂走出,一路被夕陽拖長影子,但氣氛卻微妙地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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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廳裡,光線昏黃,玻璃窗外是落日的餘暉,Bonnie興奮地講著拍戲趣事,提到Fourth時還開心地笑出了聲。
「最近我們迷上一款遊戲,拍戲空檔一直在討論攻略。」
Emi安靜地聽,笑容沒有太多變化,指尖沿著咖啡杯緩慢地轉著圈,杯中黑色的液體,就像她深不見底的情緒。
「P'mi今天好像怪怪的?」Bonnie歪頭,眉梢微微挑起。
Emi抬眼,故作輕鬆地扯了個笑容「沒有啊。」
「騙人,P'mi今天都不太說話。」Bonnie湊近一點,貼近她的臉「是不是又在亂想什麼了?我一看就知道。」
一時間,Emi的鼻腔內充斥著Bonnie身上的味道——淡淡的果香,混著剛剛的冬紫羅蘭花香,輕盈又黏人。
她忍不住側過頭,避開那距離。
「難道是......P'mi看到了新聞?」Bonnie的語氣忽然變得輕。
Emi的手頓了頓,杯裡的液體晃了晃,溢出一滴,滑過她指節「嗯。」
「P'mi是在吃醋?」
「我跟Fourth只是朋友,再說了,我要選喜歡的人,也會選P'mi的。」Bonnie說著,故意笑得彎眼讓人辨不清真假。
「不要皺眉。」她邊說著抬手輕撫過Emi眉間那道痕跡。
「真的?」Emi抬頭,眼底有一瞬間的亮光,像是鬆了口氣,又像被什麼點燃。
「當然阿。難不成P'mi真的在吃醋嗎?」Bonnie挑釁似地笑,眼裡閃爍著小惡魔的光,試探這麼多次,這根木頭還是一樣不知長進呢。
Emi沒有回答。
只是看著她——那雙明亮的眼,那張總是帶著笑意的唇,心底有股情緒慢慢發酵,似乎開始漸漸失去控制。
餐後,還有工作的兩人一同回到後台休息室,人群已散,只剩遠處的音樂聲在空氣裡晃。
Bonnie坐在桌邊,把紫羅蘭放在膝上。花瓣在昏黃燈光下顯得濃烈,像被欲望染過的顏色。
Emi站在她面前,靜靜地看。
「P'mi今天真的很奇怪。」Bonnie又開口,語氣裡帶著笑「一直盯著我看。」
「我在想,妳剛剛說的......是不是騙我的。」
「哪句?」
「只是朋友那句。」
Bonnie一愣,隨即笑出聲「妳真的在吃醋。」
那句話像一根細針,刺進Emi心裡,她猛地抬手,指尖輕碰Bonnie的下巴。
「妳覺得我不該嗎?」
空氣瞬間靜止。
Bonnie的呼吸微亂,視線慌了一秒,又被那股壓迫感吸住,她沒答話,那雙大眼卻不自覺地彎了起來,眼神似乎透露著什麼。
彷彿被那個眼神擊中,Emi緩緩低下頭,將唇貼上她的。
那不是個溫柔的吻——
而是像被長久壓抑的情緒終於找到出口,帶著一種幾乎失控的力道,咬住她的下唇, Bonnie的手指抓住了她的襯衫,呼吸混亂,心跳撞在一起。
一吻結束,還有些懵的Bonnie喘著氣,聲音顫抖「P'mi......」
Emi的手撫過她的臉,指尖沿著下頷線劃過,停在她唇邊「Bonnie知道,冬紫羅蘭的花語是什麼嗎?」
Bonnie眨眼,還有些恍惚,搖了搖頭。
Emi靠近,在她耳邊低語,那聲音輕得像風,又黏得讓人無法逃開——「佔有慾。」
那一瞬,Bonnie睜大眼。
紫羅蘭的香氣在她們之間散開,甜得幾乎令人窒息, 她還沒反應過來,Emi又一次吻上她的唇,這次更深、更慢,像在印記。
外頭的風輕輕掠過窗縫,帶起桌上的花瓣,花瓣落下,貼在兩人交纏的指尖上,就像一場無聲的宣言。
那天之後,Bonnie總記得那束花的味道,每當聞到相似的香氣,她的唇就會微微發燙。
而Emi,再沒有送過別的花。
只是一年又一年,在Bonnie生日那天,總會出現一束紫色的冬羅蘭。
沒有卡片,沒有字。
只有那無聲的含義—— 佔有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