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典鋼琴界近日上演「蔡江之戰」,鋼琴家蔡佩娟質疑江老師課程抄襲,引發音樂圈熱議。作者以旁觀者與音樂學習者視角,反思音樂界派系與競爭文化,並肯定江老師推廣古典音樂的貢獻與影響力,呼籲回歸初心,以善意面對批評,讓音樂重回表達與分享的本質。

先來看看陳漢金老師2022年8月31日的一篇文章「船多不礙港,車多不礙路」:
尚未開學的炎熱午後,聽一張無精打采的,卻被演奏的非常高雅脫俗、細緻維微妙的CD, 今天就如此的,不會留下空白了。
這張有些老的室內樂CD, 1991年在日本錄製的;四位演奏者三位是日本人,一位是著名的古樂大師 - 古大提琴家威蘭德·庫伊肯(Wieland Kuijken); 他們演奏的是拉摩的《大鍵琴重奏曲集》(Pièces de clavecin en concerts).
三十年前,我購得此唱片,第一次聆聽這些音樂時,真的相當驚訝與感慨。驚訝的是,早在三十年前,「古樂」的風潮已被推到高點之時,日本的音樂界已經將這股「巴洛克之前音樂的復興」,掌握、吸收的很好,歐洲古樂大師們紛紛前往日本獻技、交流,很快的就把古樂在日本推展的很好。感慨的是,由於種種原因,古樂的潮流,早在三十年前的那個同時,在國內受到限制與排斥。甚至直到今日,一般人對它還是感到相當陌生。
記得,同樣在那三十年前的1990年代,我看到了國外的某個報導:一個著名的古樂團體,叫做 Les Arts Florissants, 他們到東南亞巡迴演奏,行程中有東京、新加坡等城市,台北卻被省略了。再過了幾年,同樣的這個知名的法國古樂團,他們到中國大陸,完整的演出拉摩的舞蹈歌劇(Opéra-ballet)《異邦戀情》(Les Indes galantes). 再過了好幾年之後,好像是距今的三年前,同樣的這個古樂團,終於到了高雄衛武營演出《彌賽亞》,被稱為「繁盛古樂團」;那時,該團已進行著創團四十年的世界巡演。
儘管國內在古樂風潮上的世界接軌,落後了幾十年,無論如何,近幾年來,有一些去國外學古樂的人士,逐漸將這股風潮引進國內,雖是遲了很久很久,總算亡羊補牢,令人不無期盼。就在這國內古樂風潮方興未艾之際,令筆者有些看儍眼的是,我們尚未成氣候的、還很狹窄的古樂圈內,居然產生了激烈的不和,形成了不同陣營的彼此對立、傾軋,甚至有人扯「敵方」的後腿,一而再,再而三的做不實的告密、檢舉,簡直讓局外人看儍了眼。最近的一件不實告密發生,引發了受害者的不滿,而公開抗議之際,某位鋼琴家看的很驚訝,私訊我:「古樂才剛開始,圈子還那麼小,就鬥得那麼兇…」。
音樂的圈子本來就很小,大家或多或少都彼此認識。音樂群體、音樂人們都是與藝術有關,藝術家們經常有各自的理想,免不了自視甚高;藝術家與藝術家之間的文人相輕,甚至有著瑜亮情節,自古以來就是如此,國內與國外都一樣。經常,這類藝術的對立,如果是良性的競爭,反而會產生正面的效果 - 「兄弟爬山,各自努力」是常態,也是好事情。這些對立、競爭,如果發展成惡性的,那就走偏了。走偏了的對立、鬥爭,已將藝術放一旁,只不過是爭名奪利。
俗語説:「船多不礙港,車多不礙路」,藝術上的百家爭鳴,呈現出欣欣向榮的蓬勃壯濶。如果這種對立,成了刀刀見骨的追殺時,港口裡與道路上就會撞船塞車,窒礙難行。所以在此呼籲古樂界的朋友們,別使陰、別廝殺,方興未艾的古樂,才能很快的走出前景來;否則你爭我奪,只是辱沒了音樂與藝術。
再回到三十年前那張日本人錄製的古樂CD, 記得它那時剛推出時,在西方音樂界給人耳目一新的感覺 。那個時候,有許多歐洲古樂的名家,前往日本推展、教導古樂,與日本的音樂家們充分合作、互動,很快就使得這股風氣在東方生根。直到今天,看看西方的古樂界,有多少傑出的日本音樂家們活躍於其間。看看、聽聽這張CD, 不只西方的一位大師,到日本去傳授奧義,將傳承、合作的融合無間,體現在這項錄音中,更令人驚奇的,錄音使用的大鍵琴,是1986年在東京被裝造出來的,一架歐洲古琴的 copy. 假如三十年前,這些在日本搞古樂的人,也陷入了你爭我奪的惡鬥,消耗了原氣,這種純粹、亮眼的成果,或許就不可能存在。看來,國內音樂界的發展還是呈現「兄弟爬山,各自努力」樣態,連鄉下地方的國樂、管樂指揮都為了地盤爭得你死我活...
但,在蔡江之爭魚死網破的這個節骨眼,「好和弦」官大為大師卻反其道而行,鼓勵一堆網友去買別人的課程,【限時活動】我可能是唯一鼓勵你去買別人課程的鋼琴老師……
官大師這波行銷操作真是神乎其技,表面上是推自己粉絲去買其他老師的課程,但主要對象並不是推著還沒買課程的粉絲去買別人的課程,而是把已經購買別的課程的人拉進來買自己的新課程,與其參與戰場互相廝殺,用更高的高度把餅做大才是最厲害的,不愧是長年使用自由軟體的思維呀!
不過,官大師雖然表面上沒表態,卻悄然踏上這個戰場,只為了「踢爆江湖術士」!
事情得從幾年前說起。那時由江老師與 Eric 組成的「笑哈哈」頻道,在某日上傳了一支影片,標題是《第一次限時改編 Aimer 的歌曲,無條件的失敗了!》。兩人挑戰限時把 Aimer 的歌曲改編為長笛+鋼琴版本,乍看之下是一部趣味實驗影片,但敏銳的網友很快就發現——江老師彈的鋼琴譜,竟然是另一位 YouTuber「SLSMusic」的作品,當然事主 SLSMusic 和官大師也發現了。
問題是什麼?問題在於影片主題叫「改編」。既然是改編作品,卻使用別人的譜說改編又沒有標注來源,那網友會質疑是不是「抄譜」就很合理了。這段時間,引發不少討論,甚至連官大師也因此挺 SLSMusic 跳出來開噴江老師。這等於是告訴大家:戰場雖然換了位置,但他是真的上場了。
SLSMusic 發文表示:「我其實很free,你要用我的作品隨時都可以來跟我談,沒什麼其他商業用途我一定ok」,不過最近卻有許多大咖Youtuber隨意使用他的樂譜,「明明知道是我的但不詢問也不Credit,到底是抱持怎樣的一個心態呢」,雖然並未指名道姓,不過他也呼籲創作者們使用樂譜時,「使用別人譜的時候,至少要 Credit,最好能詢問授權。」。

江老師以及笑哈哈頻道其實也沒有硬拗或沉默,在 SLSMusic 發文次日正式回應侵權爭議,並正式道歉:「身為音樂性公眾平台,我們應當重視此事發展也就是原樂譜來源的重要性」,並附上原樂譜的連結以及SLSMusic的頻道連結,「這次的事件也是讓我們知道,同樣的道理,改編的作品也需要標註原作者才是最重視創作者的行為」,並強調已將過去沒有標記出處的樂譜補上資訊,並承諾未來不管是任何演奏或改編都會標明來源。個人認為江老師團隊的處置並沒有失誤,但雙方的樑子應該結下了,導致這次蔡江事件讓官大師見參...

這件事看似小風波,也絲毫無損粉絲的支持度,但放進整個音樂圈的脈絡裡,它其實提醒了每一位創作者:音樂創作不是靠流量堆起來的,而是靠尊重與誠意堆起來的。SLSMusic 的呼籲、官大師的開噴與江老師笑哈哈團隊的回應,看似是一場紛爭,但其實也是一次整個圈子集體反省的時刻:在流量時代,我們能不能不忘記最基本的創作倫理?
「江老師抄襲事件」看起來和平落幕,但最終傷害仍然造成了,上面引用陳漢金老師提到的事件,直到現在鋼琴界蔡江之爭、官大師見參,給外人看起來的感覺就是這是個內鬥內行的圈圈,然後讓很多人的努力被淹沒在口水裡面...
把餅做大才是最重要的,而不是看人吃餅就跑去把別人的餅打掉。把別人的餅打掉了,那個餅也不會是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