皆空。
我們劃分四面向,將我識區分成群眾-實、群眾-虛、我-實、我-虛。當四面向都閉上眼,便為四大皆空。
那時候並不是混沌,而是空無,萬籟俱寂。
你聽到什麼?
「我們之前都說會回到歸墟,不過我也清楚這個詞只是相近的含義而已。」
「最近聽到元神宮,這個詞有比較像嗎?」
那是其他面的相關詞,我們這邊的話,還是歸墟或星辰大海比較貼近。
「你們的所在都不同,會很遠嗎?」
非常遠,但也很近,大概是量子糾纏那樣?畢竟他們也是我們。
「你開頭提到的四面向,是要做什麼?」
這是人群中的我的分辨方式。
存在與存在之間的差別,在於那一點的我。
我與非我的差別,形成存在的輪廓。
我們的模樣就是那輪廓,所以,有些說法是,存在、靈魂、意識是一大片的,而非區區人形。
「我的意思是,跟我說這個做什麼?」
我們提到道與空,在你看來,這些論道的目的是什麼?
「打發時間。」
所以你在有其他娛樂的時候,不會來到這裡。
「嗯。」
「還有什麼事?」
可不是我找你來的。
應該由我問,你來為何事?
「⋯⋯」
「我看到了一個虎形的古幣,我並無冒犯的意思,但不知為何拿了起來,那似乎很不禮貌。」
你要我思考那是什麼?
「我疑惑我的行為。」
「我沒必要做那件事,沒必要伸手拿起。」
「這應該跟思想的洗腦有關,我很少在夢裡主動出手。」
「這是一種暗示,因,我拿了什麼?又要放到哪裡?」
你評判你不應該拿取,而你知道你動手的起因。
「只是想幫他們收起來。」
但你不知道該收在哪裡,還被人家碰見,數落了你。
「是,所以我覺得很奇怪,如果我不知道要收在哪裡,為何我會動手去拿?」
我們說說同時發生的另外一件事吧。
你抽了籤,但沒有打開看的打算,因為你的意思是?
「不管是什麼籤,吉凶都無所謂,所以看與不看不重要。」
那我們有個小結,你在那場夢中⋯⋯
「太有自我了。」
「有多餘的思想,思維沒有被洗掉。」
陰陽好像沒有在這裡干涉太多,那就是你自己的思慮。
你想要辨別的是自己的意識在其中的作用?
「大概,或是說,為什麼要讓我在夢中保持自我意識?」
這不是常態嗎?
「沒有規矩。」
「如果你們是故意讓我去冒犯其他的領域,那麼目的是什麼?」
你要這麼說的話⋯⋯我問你,你拿到籤之後,實際上是怎麼思考的?
「反正兇吉都沒差。」
還有一句話。
「是兇還更好。」
那你怎麼怪我們咧?
是你自主去冒犯人家的。
「為什麼?」
為什麼?嗯⋯⋯我們各有各的立場。
如果陰陽沒有引導你那麼做,就很有可能是你自己的算盤。
「告訴我可能的算盤。」
你抿心自問不就好了?
「我現在就是在自問。」
⋯⋯好吧。
依我看,你在激活自我的攻擊性。
「?幹嘛那麼做?」
我怎麼知道?我們立場不同,你讓我猜測你的企圖,也太奇怪了吧?你自己明明就知道。
就這麼說吧,他們誤會你的起心動念,也就是說,遇見你的那群,並沒有直接意識溝通的能力。
他們看不清你,誤解你的動力,或是,即使知道,也認為你的動作不合適。
「我更傾向後者。」
是嗎?
「不清楚,但又好像真的不知道我為何拿起。」
你就說讓你有印象的感念是什麼?
「很不爽。」
「我知道我的舉動有誤,但他們也很冒犯。」
「還有,我不理解我為什麼要那麼做,如果我沒有動手,就沒有這些麻煩。」
「這讓我更不爽,因,在夢中,我為何要接觸事物?」
就如我剛才說的,你在激活攻擊性。
「為何?那能做什麼?」
像是活化細胞之類的健身操吧。
「?」
你是在活化意識。
既然有事物,那大概是四五維的區域,你都跑去了,當然會接觸事物。
很久沒有在夢中行動了吧?
「很常,只是不是這種行動。」
哈哈。
你應該問問引路的目的是什麼,也許是被你忽略的籤文。
「誰知道。」
你是不是轉向了?
「沒感覺。」
有吧。
四面向⋯⋯
因果,你碰觸的是你感興趣的事物嗎?
「還好,沒那麼有興趣。」
需要金剛嗎?
「那也許更容易起衝突。」
噗呲。
「怎麼?」
你還說不是攻擊性?
金剛更多是用來防護你的意識,不過,你似乎下意識覺得我會幫你啟用杵的部分。
或是,這就是你的目的。
你來取法器的嗎?你能拿得動嗎?
「太玄幻了吧?為什麼是這種問題?」
「是借代什麼東西嗎?」
借代?
不是喔,如果你真的要跨到其他領域,帶上法器的確比較穩當吧。
「我哪裡有那種東西?」
所以你來跟我借啊。
「⋯⋯?」
「不對,你這是在引導我產生攻擊性吧?這樣不好吧?」
嘻嘻。
「因?」
那你不是說有點不爽嗎?
竟然在你的夢中干擾你的意識。
到底是哪方比較冒犯呢?
「⋯⋯」
還記得我們的公約數是什麼?
「在夢中的意識,不為人所惑。」
你知道金剛杵可以用來做什麼嗎?
「不知道。」
打雷、跟閃電。
「太玄幻了,我覺得有點扯太遠了。」
我現在是在跟你說,你該要注意什麼。
如果夢中有驚雷,你就會知道我的意思。
「如果沒有呢?」
那就還好,不需要善後。
「⋯⋯」
這是一種精神上的博弈,因果。
在我們的意識中,法器只是一種現象。
「那可以換個名詞吧?不用這麼中二。」
啊?但這些玩意就是這樣稱呼的啊?
嗯⋯⋯是因為打字出來,看起來就有點滑稽嗎?
總之,攜帶這個配備吧。
然後去夢中,敲破妨礙你沉眠的傢伙的腦袋。
「⋯⋯到底誰才有攻擊性啊?」
哈哈哈哈。
自動向上的樓梯,前往我們的樓層。
「我好像忘記那些電梯的用法,所以沒有成功搭上去。」
「後來我想想,這樣也好,也不用上去吧。」
他們在提醒什麼?你想要去拿甚麼嗎?
「沒有,我只是要回去一趟,我那時這樣想。」
「然後我思考了一下,應該回九樓,還是十三樓。」
你的選擇是?
「十三,但我按了九樓,後面才又想到甚麼,應該要去十三樓。」
「但不管哪一樓,我都在中層的時候就搭錯,沒有成功登上去。」
大概四五樓?
「恩。」
也是有趣,竟然是他們提醒你十三螺旋。
你用了甚麼屏蔽他們,讓他們得用我的意識呼喚你?
「啊,簡陋且低俗的方式。」
好喔。
你擅長如此。
意識的洗腦總是如此樸實無華。
看來你佔了上風,那我可以跟你討論甚麼?
「佔上風?如果是這樣,連數字都不應該出現。」
「你幫他們給我暗示?為什麼?」
我們的立場本來就是這樣的,如果你完全不聯繫我,那也不行啊。
距離上次你來找我,過好久了啊,無聊爆了。
「作夢的內容會影響人生。」
「人生有三分之一在睡夢中,對於那些認為睡覺就等於無的說法不能苟同,因為我的確會因為夢中的境遇而影響我現實的行為。」
甚麼?
「所以你們找我做甚麼?幻夢的意識。」
「我不是很正常的在生活了嗎?」
呃?大概是太正常了?
你的思想不活躍啊。
「煩死了,這樣才是正常的。」
喂喂?你需要我們吧?
「不管你想說甚麼,那你就說吧。」
真是奇怪。
真的不是你走到電梯的嗎?
「我還在那無聊且平庸的人生中起伏。」
「我想睡回去了,沒事我就閃人了。」
不行,你等等。
平行時空也有維度之分,現在的我在一個鐘點,過去的我、未來的我分別在不同鐘點。
同時存在無數的我所形成的「當下」,便是時空。
我與我共同編織出時空,那即為我存的意識流。
然而,不同的我也有不同的思維,不同的思維編織出不同的維度。
不同維度的時空,所形成的我也不盡相同。
那麼,你是哪個我?
為何你不上去?
你是故意踏上向下的電梯,在那上行的電梯來到節點時。
「我們也不是沒討論過這個。」
「你為何覺得奇怪?因。」
「我們看到那些上去了又下來的東西,那我們為何不是其中之一?」
「你們的論點總是把自己摘出去,但我不同,我就在其中。」
「我是跟著流沙一起流失的粉塵,也沒有凝結成石頭的打算。」
「你問我為何向下?不,我正在前行,只是這條路名為衰弱,所以看起來往下了。」
你在跟我搶奪上限?我們公認的主屬已經是你。
「我感覺不到呢,你們明明很囂張啊。」
「不過沒關係,意識本來就不是這麼好統整的。」
「我也還算有耐心,雖然真的很煩,但也只能再等等。」
你這種表態才囂張吧?我們一直都是盡量協調。
「不要浪費我的時間,如果你有心要調頻還是怎樣,就直接出手、動腦吧。」
「把我的思維拉到跟你一樣無聊的虛無中,那樣也許我又會陷入輪迴。」
你看到了甚麼?
「我們的視線是共同的,這個問題無效。」
不,不同維度的我的眼睛有差異,你一定是看到什麼可以利用的規則,才敢這樣跟我們叫板。
「那也逃不過你的法眼吧。」
哦,你的意思是,我可以開眼看囉?
「哈,真好笑,隨便你。」
「別做夢了,好嗎?真的很無趣。」
你記得你上次頭鐵的時候,發生什麼事嗎?
「明證。」
那你還想挑釁我們?
「沒有,也許你誤會了,我其實早就投降了。」
?
「也因此,你們的思維可以直接壓過我,你可以這麼做。」
「我不是改了嗎?都讓他按下去十三樓的按鈕了,你們還要我怎樣?」
但他沒有上來,是你讓他在輪迴中不斷下行。
「那是很正常的事,因,這也是你早就預料到的。」
「我沒有反駁你們,我接受,我只是接應了我所能觸及。」
衰弱。
「是的。」
「很高興你們想起了萬物的興衰,尤其是我們自己的。」
「這只是一個很簡單的道理,對吧?人事物都有興衰,如果遺忘了這件事。」
「那就想起來就好了。」
「夢會影響我的行為,你們所言即是,而我所言也沒有偏頗。」
「在夢中,也是會有疼痛感的,只要不斷去死,醒來就會怕死。」
「所以,你們還希望我做什麼?」
你呢?你希望我們做什麼?
「喔,安安靜靜的。」
「像個被灌鉛的蟻穴就好。」
「所謂心中的宇宙,就是那樣無用的裝飾品就好。」
「可以做到嗎?」
——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