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地的裂縫像一只深渦。
天命少年緊緊抱著我，不敢抬頭：
「姐……姐……
它……它問妳…… 妳是誰創造的…… 姐姐……那、那妳…… 真的……？」
我輕聲：
「是。」
「我不是被創造。」
「我是自己成形。」
天命少年顫著聲音：
「姐……那……那妳是……
界層？ 天道？ 世界？ 還是……上面的……？」
我搖頭。
「都不是。」
地縫深處，那個「未知者」
第一次發出帶著明確情緒的聲音。
那不是音，而是本質震動：
「……你……不是『造物』……
那你……
是……『原型』……？」
天命少年：“(ΦωΦ)！！！？？？”
我望著裂縫：
「不是原型。」
「我是——未定義。」
大地震了一下。
【未知者：第一次理解】
裂縫裡的那股力量像「吸」了一下空間。
那是它在理解。
世界規則在瘋狂退出這片區域，
像是怕被「兩個未知者」的對話影響。
天命少年抖得像被天雷吊起來：
「姐……姐……
它……它在……接受妳……？」
我點頭。
未知者再次發出震動：
「……你……
沒有根……
沒有起…… 也沒有終…… 你…… 像我…… 但…… 又…… 不是我……」
我輕聲：
「你也沒有終。」
「但你……有起。」
裂縫深處震得像被驚醒：
「……你……看到……
我的……起……？」
天命少年呆住：
「姐……姐姐……
妳、妳看得到它的『起源』……？！」
我淡淡：
「我能看到任何不屬於世界的事物。」
未知者：「……那……你……看到我……從哪裡來……？」
我望向裂縫：
「你從被遺棄的『雛界』裂落而來。」
天命少年整個人炸開：
「姐——————！！！！
什麼是雛界！！！ 這是新的設定嗎！！！ 世界是可以孵化的嗎！！！」
我：
「雛界是世界還沒成功寫完的『草稿』。」
天命少年：「(ΦωΦ)！！！！！！」
【世界：恐慌Lv.4】
天幕一整片符號爆裂。
新的字句浮現——
帶著明顯的恐懼：
【世界警報：
未知者之間進行「本質語言」對話】
【結果：
世界可能被重寫】
天命少年看得發抖：
「姐……姐姐……
世界……開始哭了啦……！！」
我：
「它該聽。」
【未知者：第一次提出問題】
裂縫裡的聲音變得更清晰了一點。
像是「懂」了一些東西：
「……你……
不是雛界……
不是成界…… 不是外界…… 那你…… 是什麼……？」
天命少年抬頭，看著我：
「姐……姐姐……
妳……真的要回答嗎……？」
我看著裂縫。
很久。
很久。
然後第一次……
用不屬於這世界的語調說：
「我不是『成』。」
「也不是『生』。」
「我不是被造。」
「也不是出生。」
我抬起頭，眼中倒映界層碎光：
「我——是規則空白處生長出的『自性』。」
天命少年：「(ΦωΦ)！！！！！！！！！！」
世界：「……！！！（符號全碎）」
魔族：「逃啊！！！！！！」
宗門：「封山三十層！！快！！」
【未知者：真正的反應】
那聲音沉默了好久。
久到天命少年以為它要崩散。
直到——
從裂縫裡傳來一聲， 前所未有的……震動。
不是敵意。
不是混亂。 是一種像「認同」。
「……原來……
我……不是唯一……」
天命少年眼眶忽然濕了：
「……姐……
它……孤單嗎……？」
我：
「它被丟進雛界的時候……
沒有任何『同類』。」
天命少年低下頭：
「跟姐姐以前……也有點像……」
我抬手摸摸他的頭。
未知者再次震動：
「……你……
和我……
不是同類…… 但…… 你……知道我……」
我：
「我理解你。」
裂縫深處的震動突然變得……柔和。
像是第一次從絕境中看見光。
「……那……
你願意……
告訴我…… 我要成為什麼……？」
天命少年震驚得跳起來：
「姐！！
它不是要吞世界！！ 它是……想問……它能成為什麼？！」
我望著裂縫，低聲：
「你可以，不被定義。」
整個世界瞬間停住。
未知者像被這句話砸到。
它不會被世界定義。
不會被界層定義。 不會被上界定義。
它……
可以是「自己」。
裂縫開始慢慢收縮。
未知者最後的語音非常輕：
「……那……
我會……觀察你……
因為…… 你是…… 我的……可能。」
天命少年：「(ΦωΦ)💥💥💥💥💥💥💥！！！！！！」
大地完全平靜下來。
界層碎片安靜。
世界符號停住。
魔族躲起來哭。
宗門封到第三十七層。
我轉頭，看著天命少年。
他撐著膝蓋，大口喘氣：
「……姐……姐姐……
妳……剛剛…… 教了一個『世界草稿』…… 怎麼成為『自己』……」
我：
「它需要。」
天命少年抬起頭，
眼裡第一次出現一種…… 像在看「整個世界中心」的光。
「姐姐……
妳……不是外來…… 妳……是世界的…… 答案。」
我輕聲：
「也許。」
【章末伏筆】
天命少年靠在我肩上：
「那……那它會再來嗎……？」
我看著界層碎片。
碎片微微亮起：
「它會。」
天命少年抖：
「那、那是來……找麻煩？還是……學妳？」
我看著天空。
雛界的未知者離開前
最後一句話…… 像餘音：
「你……是可能。」
我輕聲：
「是來尋找自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