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記篇11--遊覽車裡看日本東北

深秋時節，我參加一個旅行團前往日本的東北地區。因為成員中有不少攝影愛好者，此行乃以捕捉紅葉秋色為目標，於是把日本東北六縣知名的景點走遍，包括半月山、中禪寺湖、五色沼、藏王、銀山溫泉、鳴子峽、中尊寺、猊鼻溪、角館的武家屋敷、田澤湖、十和田湖、奧入瀨溪、城倉大橋等地，累計奔波里程大概不下五六百公里，一次滿足眾多的獵豔鏡頭。

五色沼一景 ([陳傳義]拍攝)

鳴子峽一景 ([陳傳義]拍攝)

落葉滿地的角館老櫻花樹 ([陳傳義]拍攝)

城倉大橋上俯視 ([陳傳義]拍攝)

獵取奧入瀨溪的美麗 ([陳傳義]拍攝)

領隊介紹說，日本東北地區人口稀少。我後來從維基百科查閱數據，推算發現這六縣的平均人口密度不到臺灣的五分之一。除了高速公路汽車流量較大之外，一般的地方道路多是兩車道，車輛疏疏落落，的確欠缺人氣。山區道路更是狹窄而彎曲，幾乎沒甚麼路肩，盤行其間，只有兩旁的密林陪伴，孤單之感油然而生。某天曾在北國早早降臨的夜幕中(秋末當地時間過下午四點半就天黑了)，奔馳於鄉間道路，而路燈間隔頗遠，車外顯得闃寂昏暗，讓人感覺比臺灣南部鄉下還「稀微」(註)。

從一個小鎮邊邊路過 ([陳傳義]車拍)

遊覽車有時駛過城鎮，掃視觀察發現，房子雖然較多較高，但鮮少高過五層(巍峨的大樓反而在偏僻山間風景區的旅館飯店)，戶戶都有空地，罕見牆壁貼牆壁的成排房屋；大型賣場的建築獨立，喜歡蓋成簡單的長方體外型，周圍有寬闊的停車場。這樣的市容在臺灣幾乎找不到。

我們的旅程大致由南向北，大部分時候，兩側車窗外都可以看到起伏的低矮丘陵，南北連綿不斷，其間是一片平坦的田野，原來日本的東北是農業區，人口稀少理所當然。丘陵上生長著密密的森林，變色的闊葉林與深綠的針葉林混雜。平原上大部分是收割後的稻田，空蕩寂靜地等待不久之後的大雪覆蓋，沒有作物也沒有人，猶如散戲後的舞台。稍往北邊的地帶有少部分已焦枯的大豆，不知採收了沒；再北到秋田、青森，則可見到蘋果園。還有極少量的溫室，但無法看出裡面培育些甚麼。偶爾也能見到小塊平地種著密集又整齊的杉木林，腦中胡亂猜想，是否地主年老體衰，選擇種樹比較省事？

遠方的山脈丘陵與近處的平野 ([陳傳義]車拍)

此區域的農田上並無房舍，連資材室也沒有，這一點跟臺灣迥然不同。那麼，農家都住在哪裡？常見農舍蓋在山麓，背靠山坡，面向平地，幾戶沿著一條道路聚集。每戶的宅地寬廣，屋子只占一小塊面積，屋外大片空地種植著花與樹，必要時建設倉庫或棚架，存放農業機械。我屢屢見到農家院子種著一棵柿子，橙紅的果子掛滿全株，令我滿頭疑問：為何不採摘？是尚未成熟嗎？柿子有甚麼特殊用途？抑或有什麼習俗上的特別含義？

農家住在山麓,田地淨空 ([陳傳義]車拍)

另一個與臺灣大異其趣之處，是未曾見過平地農田以及湖泊水面鋪設光電場。偶有建在緩坡丘陵或散見於農戶住宅空地上的，但規模都很小。我納悶，他們光電業的利潤不及臺灣豐厚嗎？怎麼不像臺灣業者那般積極那般大手筆？還是政府的限制嚴格，未開太多方便之門？

農家院子的柿子樹 ([陳傳義]車拍)

註：河洛語詞，有稀少、空虛、冷清、情緒低落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