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看這次有帶的教科書——攤開來像書的摺疊機器——依照上面對牆的知識,設法釐清媽的所在。
而書寫道:要出牆外的人類要經過機器人那關,得是機器人才得以放行;同樣地,要入牆內的機器人也得讓人類確認他是人類,才能通關。
那媽怎麼出得去呀?所以媽應該不至於已經在牆外才對。於是眼下瑠衣只好挨家挨戶,詢問這的住戶是否有見過媽。
「就酒紅色頭髮紮成包頭,比我高出這麼多,中年45歲,有女強人的氣質,可能有穿高跟鞋……」她演練過,但每戶都沒開門,或者開個縫後又立馬關上。
甚至還聽到有的在門內大叫:「再擾民,我可要報警囉!」
瑠衣得避免報警,因她都選擇蹺了課、獨自想方法應對,重點媽想出逃的舉動在書上證實是違法的!
有一瞬她無奈地罷手,但就在此刻有人影從巷外盯住了她。
她想說找到救星,有人願意聽她說話了嗎?
她沿著巷外面繞,希望找到那個有緣人。
可因為牆上磚頭的騷動,她害怕又躲回去,這時卻聽見一個主動詢問過來的男聲:
「妳在找什麼?」
「我媽。」瑠衣見招拆招地先回應看看。
「那妳是不是想到牆外?」
「……咦?蛤?又不可能……」
「放心這裡只有妳知我知。」
男生這席話還蠻撫慰人心,口氣也溫和,讓瑠衣忍不住想一窺全貌。
面對他的強勢施壓,瑠衣仍躊躇不定,「我……」
「快一點,門要開囉。」且牆竟然開始重組排列,磚頭一塊塊快速交換,直到像機關打通,開出一道出口。
於是瑠衣在出口見到這名青年。
個子挺高,還算英俊。
只是這名青年竟打算進去會有守衛的出口,瑠衣腦子發熱,且總覺在哪裡見過青年,於是心一橫跑過去。
她趕上了,青年見狀拉住她隨同在旁,她死命地緊盯周遭變化,就只是有好多機械聲而已。在看到鏈帶纏繞而成的前方城市後,撞見一個貌似警察的大機械守衛。
雙腳被定在固定的鐵盤上,此守衛警帽下的燈泡眼呈綠色,睥睨著都顯得像侏儒的他倆。
青年還一副遊刃有餘,都沒看到人家機械大塊頭正要……
結果青年抬一下左手上的手環,原本超像裝飾品的寶石手環經綠眼掃描,竟然嗶嗶確認可通行!表示他根本就是機器人那一掛的!
可瑠衣就蒙混不過關了吧?哪知,因為青年又表明他倆是一掛的,將她牢牢貼緊自己,然後指示機械守衛掃向她手心的掌紋,她的身分留了底後,守衛竟不再找碴,他倆就順利通關了!聽到磚牆重新敲上的聲響,瑠衣差點沒腿軟跪下。
「謝啦,警專。」
「不客氣。」
青年和機械守衛道謝?而且機器人會講話?還有那名字聽起來雖然秒懂,但不像是真正的名字呀?!
瑠衣莫名其妙進來,一時不知該喜還該憂。
瑠衣還沒反應過來,青年卻在端詳過她的包後,主動有閒情逸致問向她名字。
「妳叫?」然而瑠衣知道對方也知書包裡有名字線索,還有她的教科書也有刻,但對方就想親自聽到答案。
看起來很溫暖的一個人。
「瑠衣。」
隨即此人像欣喜若狂的孩子一般,眼彎唇翹,並且驕傲的介紹起他一樣古怪的名字。
「阿破。我自己取的,因為我想要當個破壞王,大肆地搞破壞!」
果然是個沒腦的機器人,只是做得太像人了,好難區別啊!
正在感慨同時,瑠衣想著與媽失聯的自己,如何才能在陌生領域撐下去。
誰叫她一竅不通,搞不好自身難保。
阿破還知爛漫天真,無憂無慮徹底笑開,根本毫無顧忌地露出燦爛陽光的笑容,在豔陽下彼此呼應且眩目。
這種時候,瑠衣才知熟悉感的來頭,阿破他……就跟她爸年輕時的長相如出一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