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士林捷運站出來的那一刻，其實選擇很多。街口、巷子裡，目光所及少說也有七、八家早餐店，招牌亮著、鐵門半開，油煙與香氣混雜在早晨的空氣裡。照理說，隨便走進一家都不會太差，但我卻連看都沒多看一眼，只是一直走、一直走，腳步自然地把我帶往中正路，去找那家熟悉的永和豆漿。
這種行走，其實更像一種習慣。不是因為它一定最好吃，而是那份「知道自己要吃什麼」的確定感。很久沒來，菜色換了好多，點了一份豬排飯糰，加顆煎蛋，再配上一杯冰豆漿，簡單、直接，沒有太多猶豫。取了早餐，就去士林官邸的咖啡廳戶外區吃早餐，這樣最舒服。
第一口咬下去，味道其實還不錯。豬排有厚度，煎蛋帶點微焦，米飯溫熱，豆漿也夠濃。但吃著吃著，心裡卻浮現一個小小的空缺——少了油條。沒有那一截酥脆又帶油香的油條，整個飯糰的層次就像少了一個關鍵音符。味道是完整的，卻不夠熱鬧。
我忽然想起最原本、最簡單的那種飯糰：油條、肉鬆、菜圃，沒有豬排、沒有煎蛋，卻能在口中同時出現酥、鹹、甜、脆的變化。那是一種很樸素的美味，不張揚，卻讓人一吃就記得。相較之下，現在這份豬排飯糰顯得有點「太認真」了，配料豐富，卻少了那股街頭早餐特有的隨性。
喝完最後一口豆漿，我慢慢把飯糰吃完，心裡沒有失望，只是多了一點感慨。原來有些東西，不是加得越多就越好；有時候，最簡單的組合，反而最耐吃。走回士林街頭，早餐店依舊一間接一間，我想，下次或許該為那一根油條，多停下幾秒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