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家侯文詠曾經在《親愛的老婆》裡提到:
一個未婚的男人,他是動物,到處走動,飢餓地覓食。他的姿態優雅,目光銳利。他充滿了魅力,等待著吸引,展現實力,來找尋他的伴侶。
一個結了婚的男人,他是植物,不再有走動的自由。只能在固定的地方,吸收陽光、空氣、水分。
一個有了孩子的男人,更可憐了,是完全的礦物。只能深深地把自己埋進地底,變成養分,化作春泥更護花。
女人又何嘗不是如此?
只是女人的保鮮期相較男人似乎短了些,或者應該說,女人的保鮮期相較男人似乎更需要精心費力地維護,才能持續盛放、嬌豔欲滴。耐心、細心與毅力,這些可能都是女人的平均壽命總是比男人長一些的原因。
不過這些我都沒有。
曾經不想結婚,曾經以為自己可以一輩子當動物,喜歡自己舉手投足充滿魅力、備受矚目。當時的我不知道自己有一天也會變成植物,我不知道即使沒有結婚,每個人終將都會變成植物,從電影的主角變成路上的風景,而美麗仍是女人需要努力經營的生存法則。
即使結婚了我還是動物,從陸上到海裡,緩緩游動著,隨著光線照射散發著危險的顏色。當時的我不知道自己有一天也會變成礦物,我不知道這一天可以來得這麼迅速,每個人在病魔之前只能低下頭去、只能抓緊時間思考自己的過去、現在與未來,改變或不改變。
而你是我遇過最會照顧動物、植物和礦物的人。
當我是動物時,你耐心等待,就像等待一隻任性的貓,不知道她何時會回家那樣等待;即使她回到家時,愛理不理,也只能歡迎,不能發作。
當我是植物時,你細心呵護,就像呵護一支帶刺的玫瑰,照顧起來很麻煩,還會被刺傷手;即使在陽光下的她很燦爛、在月光下的她很陰沉,也只能全收,不能含扣。
當我是礦物時,你堅定不移,不管我是煤炭,還是鑽石,你只是深深地把自己埋進地底,變成養分,讓我不得不相信這世上真的存在永恆不變的事物。
這不是結婚生子的推坑文,也不是回頭浪子的懺悔文。
每一對夫妻都有自己要面對的戰役。每一對父母都有自己要完成的任務。
一路走來,不會只有幸福。
我只是想說,如果人生免不了要打怪,很幸運身邊有你。
如果死亡終將把我們分開,我只希望,最後的最後,也能相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