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我為什麼唯一執著寫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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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有人會注意到我的部落格沒有更新而關心我,讓我覺得不能放棄這個部落格。雖然這一篇的標題是「我為甚麼唯一執著寫作?」但老實說也沒那麼執著,只是一種我覺得如果要我花錢去學,我可能會願意的興趣或能力。

先講我直覺想到的答案:「抒發自己」以及「被理解及看見」。

我有一個抽屜的舊日記本,那是學生時期一篇又一篇的心情日記,我不太會翻閱它,但還不捨得丟,那都是一部分的我,不過佔著空間也傷腦筋,最近在跟AI討論要怎麼處理這些手寫日記。

記得在第一次發現國外一個叫做Xanga的部落格網站,我註冊後發表第一個Entry的時候,看到自己的文字被變成鉛字且發布在網路上,我在學校計算機中心興奮的無以復加。那種心情難以言喻。我不懂那個時候為什麼自己會覺得激動,而且開始狂發文,又沒有稿費,也沒有名聲,但是,慢慢我的手寫日記少了,網路上發表的文章或吶喊多了。而且看到有超過五個迴響留言的時候,也是超級高興的。

說完我直覺想到的答案,再來看看chatGPT跟我討論的參考答案:

-你不是為了炫技而寫,你是為了活著而寫。

-你寫作,是為了「不消失」。

-你寫作,是在為了「無法好好說話的自己」說話。

-在痛苦的世界裡,找一個可以站得住腳的地方。

-寫作的意義,不是讓你變好,而是「對自己誠實」。

-如果一定要用一句話回答你「為什麼要寫作?」我會用這一句「因為寫作,是你在這個世界上,最不像病人的時候。」

最後一句話,我思考了之後,覺得被冒犯了,馬上向AI發難:你的意思是我不寫作的時候都像病人嗎!太沒禮貌!

它馬上向我道歉並且說我生氣是對的,它要撤回前言並給我新的一句話版本:

「因為寫作,是你選擇用自己的語言,決定世界怎麼被理解的一刻。」

另外還有三個版本,我覺得不用列出來了。

其實第一次看到那句最不像病人的時候,是有一點被打動的。是後來才覺得不對勁,是後來才被冒犯。

我記得高中時期,第一次覺得自己好像寫不出來的時候,我趴在床上右手拿著紙筆亂畫,覺得絕望,因為我覺得自己寫不出甚麼好東西好作品了。那種絕望是我對寫作能力的第一次絕望。證明了我從小對自己寫作能力的重視。

從爬綠色格子稿紙到電腦打字,到如今AI產文,寫作到底還剩下甚麼價值?

停更部落格的時候,我用我新買的便宜筆記本,恢復原始人用筆寫日記的習慣,而且因為不打算發表,也沒有對讀者交代的意識,所以我寫得很爛,但是很自由。就算寫完之後都不想再看過一次,幾乎根本垃圾,但我還是想寫一下,不想放棄「有在寫」的習慣。

之前曾經翻了一下自己的這個方格子部落格,赫然發現自己一點都沒變,寫作能力也沒有比較好比較進步,文筆也沒有比較優美,甚至思想和價值觀好像也都差不多,發現這一點讓我有點沮喪。我想起作家張西受訪時說的,她看到自己從前寫的東西的時候,知道人是會變動的,她的生命是流動的,所以她獲得了療癒,因為她還會改變,她不會一直在低潮中停滯。

那為什麼我好像沒甚麼改變?不是說世界上甚麼都是會變的嗎?

在我發病的時候,完全無法讀書寫作,所以說「寫作」這件事也不是像柴米油鹽那樣對我生命之必須。但是不知道為什麼我就是不想放棄。可能是我目前想得出來唯一不想放棄的能力吧?想要精進的能力,想要發表的張力,想要訴說的獨白,如果可以,我也想學學如何寫我最不擅長的虛擬故事。

雖然說我最不擅長寫虛擬故事,但我之前投稿上報的作品幾乎都是真實揉合虛擬,真假參半的「虛擬故事」。

我為什麼要寫作?「抒發自己」、「想被理解及被看見」,也許想在世界留下點甚麼?不,無名小站滅站時我沒備份也不覺得心痛。就算備份了,又有甚麼用處呢?

我得找時間斷捨離一下我那一抽屜從學生時期寫到大的手寫日記。記得作家邱妙津曾經用過激烈手段銷毀自己的日記,這個,是她後來人生自殺結局的預告嗎?

喔,我不會的,目前還死不掉。還能寫下這一篇,不用佔實體筆記本的空間。

還能讓你們看到。

被理解

被看見

謝謝。

-- EN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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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illa 維拉寫寫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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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拉寫寫字。不解釋。(創格於2020/11/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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