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有自尊的,不能一直這麼被他掌控著全局。
這男人太危險,她要是再坐在那裡五分鐘,看著他的臉,摸著他的肌肉,一定又會變成他說往東就往東,他說往西就往西的場面。於是她假裝鎮定地站起來,「我先洗澡」,繞開他就進了浴室,動作快的像是在逃命。
門一關、水一開,終於得救的感覺讓她鬆了口氣。
但洗完一抬頭,她臉色瞬間一變。毛巾,沒有。衣服,沒拿。
……幹。
她看著浴室門後空蕩蕩的掛勾。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她沒洗頭,不然她現在只能像落水狗一樣站在浴缸裏發抖。咬了咬牙,走到門邊,壓低聲音開了一條細縫,小心翼翼地喊:
「黎晏行...」
外頭沒有反應。
她抿了抿唇,又開口:「可以借我毛巾跟衣服嗎?」
隔了一秒,熟悉的腳步聲慢條斯理地走過來,還沒人影,她就先聽到他的笑音:
「反正待會還是要脫,就別穿了吧?」
她臉微微發燙,還沒想好要怎麼回嘴,下一秒——門被他直接推開。
「黎晏行!」她整個人往後退,兩手緊緊抱著胸,一向冷靜的雙眼瞪得大大的,裡面盛滿了羞意。
他人靠著門框,一手晃著一件T恤,一手抓著一條雪白的浴巾。看著她濕漉漉的捂著胸口,眼睛不服輸的瞪著他,他嘴角勾得壞透了,眼底是一整片笑意。「都睡過那麼多次了,店長還是會害羞……真可愛。」
她也不懂啊啊啊啊!!明明自己早就被他吃乾抹淨這麼多次,兩人該做的不該做的都做了,現在只是洗完澡沒穿衣服就下意識的害羞了。她又退了一步,聲音帶著沒底氣的警告:「給我。」
他往前跨了一小步,低頭看她的臉——濕漉漉、紅撲撲,像剛蒸好一樣。
「我送過來,妳是不是要給我點謝禮?」他語氣懶洋洋的,把浴巾一把攤開,披在了她的肩膀上,順勢把人拉到了懷裡。赤裸的肌膚相貼,帶來一股燥熱。「還是,就在這裡,讓我獎勵妳?」
霧氣繚繞的浴室裡,她鬆開了捂著胸口的一隻手,想從他手中搶過浴巾,他卻緊抓著不放,繼續把她困在自己懷裡。她到眼之處,不是稜角分明的鎖骨,就是上下滑動的喉結,再來就是結實的胸肌,和線條分明的手臂。吞了口口水,逼自己移開眼。
「黎晏行,我冷。」她悶悶的說。知道他雖然愛使壞,卻不會真的讓她難堪。而且,只要她稍微示弱,他就拿她沒輒,她早就發現了。
話音一落,他立刻用浴巾把她包好,放下了那件T恤,然後偏頭親了親她臉頰。語氣滿是惡意溫柔:
「先放過妳。」
門啪地關上。她低頭看了一眼那件衣服,勾了勾唇。
哼,男人。
客廳裡,黎晏行正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手機,慢條斯理地叫了外送。他頭髮還是濕的,被他隨意地往上一捋,只有幾縷不聽話的髮絲從額頭垂落。上半身依然沒穿,全身上下只掛著那條鬆垮的棉褲,垮得讓人懷疑重力是不是特別照顧他這種道貌岸然的色狼。
他百般聊賴的把玩著電視遙控器,視線卻沒有離開過浴室的門。他很喜歡她垂涎他的樣子,緊繃著臉,低垂的眼,修長的手指卻不含糊的摸著他的身體。她好像很喜歡皮膚下突起的青筋,不管是手臂,脖頸,還是下腹,經常流連忘返的輕輕按壓。
然後——她會咬他。
不是輕輕的啃噬,卻也不是發狠的咬,而是依然克制著,努力不傷到他的那種。可那種刺痛,對於他來說,會勾起一種特別的怒氣。
——想狠狠按住她,把她冷淡的表情撕碎,把她弄哭的怒氣。
門開了,他也從思緒裡抬眸。
她瞄了他一眼,又迅速收回視線。再看就不叫看,是真想開動了。
「怎麼穿這麼少?」他眼神在她腿上多停了好幾秒,好像那個明明只拿了一件T恤給她的男人不是他一樣。語尾壓得有點啞,「不是冷?」
她沒理他,逕自走進廚房拿水杯。
玻璃杯在上層櫃子裡,她一抬手,T恤下擺就跟著往上縮,掀起的布料露出大片光滑的大腿根,然後飽滿的臀部下緣,然後——
他的眼神一下被鉤住,像猛獸瞄準獵物,下一秒整個人幾乎是從沙發彈起來。
「我才點餐,妳就來上菜了?」
她頭也不回,拿了水杯倒水,語氣淡淡的:「我內褲剛洗,還沒乾。」語氣自然的像是在敘述一件普通不過的事。「還是你要借我?」倚著廚房流理台,朝他勾了勾唇,笑得性感又挑釁。
他走了過來,一把攬住她的腰,把她抱起來坐到了流理台上。玻璃杯差點從她手中掉下去。「等等再借妳。」他壓得整個人靠近她,眼底已經燒紅,「我先忙一下。」吻上了她鎖骨,大手早就探進她T恤底下,一寸一寸摸上去,像尋寶。
探到了胸的下緣,他卻不急,只是在蓓蕾的周圍輕輕地打著轉。看她忍耐著不發出聲音,壞心眼的一把捏住了那抹嫣紅,手指輕撚。聽她淡淡溢出的嚶嚀,更是得寸進尺的把她的上衣撩起,低頭一口吸住。
「嗯...」她抱住了他的頭,不由自主地把身體靠向他。胸前的快感一陣一陣的襲來,下腹也像是起火了一樣,想要些什麼。下一秒,他手直接往下,摸上了早已蜜汁氾濫的花穴。喉嚨發出了一聲低喘。
「...喜歡?」她媚眼如絲,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那眼神讓他立刻就想把她就地正法。從廚房把人抱到沙發,打算好好獎勵這個讓他心情異常好的女人。
把棉褲往旁邊一丟,俯身壓上。
結果剛壓下去沒幾秒,她雙腿一鉤,乾脆俐落地坐上他大腿,把他整個人壓進沙發靠背,手指抵著他的唇:「乖一點。」腰一沉。直直的隔著他的內褲坐在了他的硬挺之上。
他眼底瞬間燒紅。
「沈恙……」他嗓音啞得不像話。
「不准動,」她一手壓住他肩膀,身體往前傾,輕輕地在他的眼角、臉頰、耳廓、脖子落下細碎的吻:「今天不是獎勵我嗎?」舔了舔他的喉結。
他低笑了一聲,卻明顯有點失控,「寶寶……這樣很危險。」
「你喜歡,對吧?」她低下頭,咬上他耳垂,聲音一字一字、像是往他心臟塞了一把火,「喜歡我騎在你身上,喜歡聽我邊哭邊求你別停——」
他眼神瞬間炸開,整個人像是被掐住了呼吸,全身的肌肉緊繃得要命。
「我也想。」她一邊吻他脖子,一邊手指往下滑,就要握住他的炙熱,語氣幾近無恥地低語:「聽你求我。」
他忍得指節發白,額上青筋微跳,手緊緊抓著她的腰,整張臉寫著「想要」。
然後——「叮咚——」
門鈴響了。
兩人都愣了一下。
下一秒,她起身,從旁邊抓起他剛剛扔到一邊的棉褲,動作乾脆地往自己腿上一穿,踩著沙發走下來,光著腳,打開門接過外送的袋子。
把食物拿進廚房:「你點了什麼?有湯嗎?」
沙發上的男人額頭抵在手背上,調節著自己的呼吸,內褲裡的那根硬到不行,卻硬生生地被喊了暫停。他坐在沙發上,看著她穿著他的棉褲、赤腳在餐桌旁、假裝若無其事地打開外賣袋,語氣還一副賢慧又無辜:「筍子湯?用碗裝一下吧!」
他喉頭滾動了一下,沒回話,只是緩緩從沙發上站起來。
她背對著他,還在一樣一樣的把包裝盒拿出來。還沒轉身去拿碗,腰就被人從後抱住。
他聲音低得像從喉嚨裡滾出來,「妳現在要吃飯?」
「不然呢?飯都——」
話沒說完,他已經一把把她扛回客廳。
「黎晏行!」
「在呢。」他把她放在地毯上,自己俯身覆上來,語氣懶洋洋,眼神卻亮得像燒著火,「我現在只想吃妳。」她被他壓得喘不過氣,一邊想罵人,一邊又沒辦法反抗,剛才那副氣焰現在只剩被壓進地毯的悶哼。
他吻著她,從脖子一路往下,手掌順著她腰線貼上來,一邊脫她的衣服,一邊半哄半逼地說:「妳不是說要我跪著求妳嗎?」
她看著大開的窗簾,手指陷進他肩膀:「……先等——」
「太遲了。」他把她的腿拉開,動作狠得像是要把剛才的帳全算回來,「等不了了。」
誰知她突然起身,雙手使盡全部力氣把他推倒在地,抬腿坐到他腰上。
他一愣,下意識想撐起身體,結果手腕被她一把扣住。
「換我了。」她彎下身,手掌緩緩往他腹肌一路滑下,「你很不聽話。」她沒給他說話的機會,彎起眼,慢條斯理地起身,把那硬挺從內褲裡放了出來,「想要?」
他低喘著,額角已經滲出汗,喉結一滾一滾,像是想說些什麼,卻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她隨意的撕開不知道什麼時候拿在手上的套子的包裝,不是很熟練地幫他戴上,然後慢悠悠、一寸、一寸地坐了下去,邊看著他臉上那又痛苦又舒服的表情。她輕笑:「不是很能說嗎?怎麼不說了?」
他睜著眼看她,眼裡的慾火被逼得幾近瘋狂,唇邊卻還掛著一絲破碎的笑:「……別這樣。」雙手抓住了她的腰,看著在他眼前晃動的雙峰,他覺得自己馬上要瘋了。她卻俯身咬住他鎖骨,「怎麼樣?」她突然重重的沉下腰,聽到他幾乎痛苦的悶哼「不舒服嗎?那我停了?」她無辜的說完,就要起身離開。
他猛地起身想把她重新壓回去,結果她膝蓋一擋,穩穩把他困在原地。
「怎麼就學不會呢?」她俯視著他,語氣低啞,「說了。想要,就求我。」
他喘得發狠:「沈恙。」眉眼都是燃燒的情慾。雙手緊緊的抓住她的腰,不讓她移動。
「喊錯了喔。」她俯身在他耳邊輕舔一下,「要說……拜託,店長。」
那瞬間,黎晏行整個人像被逼上懸崖。他紅著眼、滿臉都是被性慾支配的表情,咬牙啞聲低吼:
「....拜、託...店長。」
她笑了,笑得燦爛又囂張。
「真乖。」她低頭親他,吻從唇到喉結,最後整個人沉下去——一遍又一遍。
她坐在他腰上,看著他喘,看著他咬牙忍,看著他眼神裡藏不住的慾望,卻還強撐著不動,像條被踩住尾巴的狐狸,眼神都帶著血絲,性感得要命,狼狽得讓她爽到飛升。
這男人什麼都好,長得好、身材好、撩人技巧滿點、床上耐操又耐幹,還很會說騷話,光聲音就能讓她高潮。就這麼一個人,現在被她死死壓在客廳的地毯上,還死不肯開口求她──
直到他終於受不了,腰不由自主的想要頂她,雙手緊緊抓著她的腰。才他終於忍不住,聲音低啞得像碎掉:「拜託…店長。」
這一晚的地毯,撐過了整個客廳史上最慘烈的一場戰役。
他沒想到她今天會這麼瘋。當她坐上來、眼神一勾、手一壓,他才驚覺自己不是獵人,是獵物,是今晚被牽著鼻子走的那個。她騎在他身上,手肆無忌憚地滑過他的胸膛,再往下,他的每一寸肌肉都緊得發疼。她沒急著做什麼,反倒像隻貓在逗弄玩具。那隻玩具是他——黎晏行,三十二歲,剛剛還以為自己坐穩了情場的主導位置,現在只想問一句:
誰來救救我。
她壓著他,不讓他動,彎下腰在他耳邊低語:「想要?求我。」
那聲音低到不行,帶著十足的支配感。他全身一顫,喉結滾動,某個地方已經硬得快炸裂。那雙手還在他腹肌上來回劃過,指尖燙得像火。
他喘著氣,想要反擊,但她穩穩坐著,一動不動,就這樣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然後她說了——「錯了。要說……拜託,店長。」
他差點沒當場繳械投降。
睜大眼盯著她,眼底的火幾乎快要燒出聲。他這輩子還沒被誰玩成這樣,被騎在身下,在地毯上低聲下氣地求她。
「幹....」
「我這不是正在幹嗎?」她輕飄飄的回了一句,一邊前後磨著他。
他發出一聲悶哼,死死的抓著她的腰,開始不由自主地想拱腰頂她,卻被她狠狠按回地毯裡:
「黎總監,知道自己的臉現在是什麼樣子嗎?」
「是不是很想射?」
「說了,求我。」
他終於咬著牙,喘著氣,像是從齒縫中一個字一個字的逼了出來:
「……拜、託....店長。」
她笑了。笑得勝利又張狂,像女王坐上她的戰利品。她腰一沉,他的腦子就瞬間白成一片,剩下的只剩身體的感官暴衝,像整個世界都在她身下顫抖。她動作一慢,他就想哀求;她動作一快,他就喘得發狂。他連聲音都發不完整,只能斷斷續續地喊她的名字。
「寶寶……」
「再多一點...啊..求妳....」
「寶寶,我要...」
她低笑一聲,像是滿意他的求饒,又不打算放過他:
「還不行。」她殘忍的停下了動作「不是給我的獎勵嗎?我還沒爽到你就要射?」
「你禮貌嗎?」
等她終於肯放他一馬,他已經整個人癱在地毯上,像是被抽乾的傀儡,只剩一雙還泛著紅的眼,在盯著她發顫的腿、和散落下來的一頭秀髮。
她躺在他胸口喘,手指還在輕撫著他的腹肌。
今天是她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