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餐飯吃得食不知味,張遙甚至感到有些胃痛,她沒讓周永成他們送,自己搭了車返家。剛走進巷子,就看見停在門前熟悉的車,車旁站著熟悉的人,張遙雖不感到意外,心裡還是微微一緊。
林之謙背靠車門,雙手插在口袋中,靜靜望著天空,張遙也抬頭,只見雲層灰濛濛的,遮住了星星和月亮,一點也不好看。
「今天什麼情況?」他問。張遙沒理他,徑直往門口走去,他快一步擋在面前,由於身形高大又靠得近,頓時形成強烈的壓迫感,「問妳話呢!」林之謙沒好氣地。
「就你看到的情況!」張遙見他不讓,繼續道:「我們三個人吃飯,碰上了你和你的學生......」說話間,已被人一步步逼至牆邊,林之謙雙手撐牆,將她困在其中,「妳明知道我在問誰!」
手中的門卡掉落地上,張遙也來氣了,「我們倆什麼關係?為什麼質問我?你自己呢?身邊永遠帶著年輕女孩!永遠有說有笑!憑什麼來質問我?」她越說越激動,手腳並用試圖推開他,卻半點也動不了。
「我們什麼關係?」林之謙惡狠狠盯住她,「妳說!我們什麼關係?」
「我不知道!」張遙放棄掙扎,偏過頭,腦子一團亂,兩人僵持了好一會兒,只聽林之謙低低嘆了口氣,說道:「我心裡只有妳,妳卻把他們每一個都放在心裡!」
晚風寒涼,街燈投下淡淡的光影,他忽然低頭吻住她,仔細地、全心全意地吻著。遠處一輛腳踏車經過,男孩吹了聲口哨,張遙低下頭,林之謙握住她的手,撿起地上的門卡。
一進屋,只見窗沙輕輕揚起,透進朦朧的光,林之謙從後面緊緊抱住張遙,整張臉埋進溫熱的頸項,貪婪吸允屬於她的氣息,許久許久......張遙徬彿聽見炙熱的心跳在耳邊鼓動,分不清是他的還是自己的。
也許被抱得太緊,張遙有些呼吸不過來,胸口上下起伏,攬在胸前的手也開始不安份,隔著襯衫來回打轉,她緊緊抓住這隻手,如同在江水中攀住一根浮木,不料另隻手卻已沿著褲腰伸進去,緩緩而下,他的手指有些粗糙,撫觸時帶來絲絲異樣的快感,令張遙一次次收縮著下腹,這快感一路來到兩腿之間,時輕時重地揉著,張遙忍不住低低呻吟,身體也不自覺擺動。
「妳說,」他氣息不勻,「我們什麼關係?嗯?」手下力道更加重幾分。
張遙仰頭喘著氣,試圖掙脫他的桎梏,卻越是掙扎越是全身酥軟,雙腿也越夾越緊。他忽然抽出手,扯住張遙的褲頭往下一拉,露出白晃晃的翹臀,林之謙視覺上大受刺激,一把扯下自己的褲子,直接進入,張遙驚呼,再也不忍了,兩手支在門上,一聲喊過一聲,林之謙扣住她的臀,快速向前衝刺,深入更深入,似乎這樣就能觸及她心底最深最深之處。
幾番糾纏之後已近午夜,張遙伏在他身上,手指輕輕順著他的眉,再延鼻樑而下,描繪著俊美的輪廓,忽然問道:「怎麼知道的我家密碼?」
「妳說呢?」林之謙一手枕在腦後,一手來回摩挲她的背脊,「忘了昨晚怎麼回來的?」他低頭注視張遙,「妳以為是沈風?」
張遙調整姿勢,不再看他,卻說:「你就可以成天跟這個學生、那個助理的周旋,我不能讓人送我回家?」
「妳也可以跟這個同學、那個同學周旋,我完全不介意。」他說著,轉頭望向窗外,「但是沈風,不可以。」頓了頓,又說:「周永成,也不可以!」
嫉妒是佔有的體現,也是情人間的強效春藥。即使夜空中的雲層已漸漸散去,月色依然曖昧不明,再次點燃慾望的火苗。
折騰一夜,兩人都沒怎麼睡,張遙跟葉穎中約了上午討論參賽的事,即使渾身痠痛,也只得起來梳洗著裝準備出門,看著才睡著的林之謙,也不知道他今天有沒有課?張遙沈吟著是否喚醒他,轉念又想:「管他呢!讓林老師翹幾堂課也是無仿的。」
三年舉辦一次的「新景建築大獎」即將於明年上場,這是日本極具影響力的建築設計競賽,每一屆都會吸引來自世界各地的建築師和建築系學生參加,葉穎中準備也讓張遙挑戰一下。考量到自己手上案件過多,她找沈風來帶張遙和小鳳參賽,為此,林之謙還找她吵了一架。
「感情問題不在我的考慮範圍!」葉穎中態度堅定,「她未來還會遇到更多沈風,都要避開的話,前途還怎麼走下去!」
「未來是未來,這次就我來帶!不行嗎?」
「不行。你現在手上的工作比我還多!」
「那是我自己的事!」
「代表工作室參賽,由不得你亂來!」葉穎中提醒他,「再說,他們倆個工作風格和設計理念都更相近,合作起來有加乘效果,你心裡也清楚。」
見林之謙不答話,葉穎中語氣稍微放緩:「拜託冷靜點,這樣對你們都好。感情要長久經營,就不能感情用事。」頓了下,又說:「雖然我自己也好不到哪裡去……但畢竟是過來人,給你的一點建議。」
張遙今天開車出門,剛好遇上交通壅賽,加之睡眠不足不敢開快,到抵時已經有點遲了,趕緊上二樓小會議室。開門就見到沈風坐在那兒,他也正好回過頭,「早啊!讓老師好等!」他笑著,長腿隨意伸展,張遙想起昨夜和林之謙的對話,忽然感到一絲難為情。
葉穎中以為她因為遲到而臉紅,趕緊說:「不要緊,快坐下來!我們已經開始了。」她向張遙簡單說明比賽的事,又和沈風討論了幾個概念設計的方向,提了不少建議。
「OK!」葉穎中闔上筆記電腦,「之後就交給你們,好好加油!」說完走到窗檯前準備沖咖啡,「林老師新買的豆子,要不要試試?」她隨口問道。
「好啊!」張遙正需要一點咖啡。
沈風兩手枕在腦後,整個人靠在椅背上向後傾著,長腿又換了個姿勢,若有所思看著張遙,說道:「我怎麼覺得妳今天有點不一樣?」
「沒睡飽。」張遙簡答。
「是嗎?看起來精神還好。我覺得妳看我的眼神不大一樣?」
葉穎中停頓下,側了側頭,又繼續手上的動作。
「多心了,我總共也沒看你幾眼。」張遙的確有點心虛,都是林之謙講那句話害的。
「對了!就是這個!妳在迴避我。」沈風像發現什麼秘密似的。
「我倒是看你今天不大一樣,」葉穎中把咖啡遞給他,「話更多了!」
她也遞了一杯給張遙,然後對兩人說:「在工作室少搞男女感情,都給我無欲無求!」
「沒慾望怎麼拿獎?」沈風說完,啜了口咖啡,「不錯!口感純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