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小說_我的奮鬥_劇目 47：豬肉的禁忌與塗滿蜜糖的毒藥
日期：1926年6月20日
天氣：沙巴，亞庇，星夜如瀑，海風帶著雞蛋花的香氣吹過露台地點：亞庇觀光學院附屬酒店「天際線（The Skyline）」 / 頂層皇家套房
【紀錄一：脫下面紗的現代女郎】
夜色已深。
「天際線」酒店像是一艘發光的太空船，靜靜地懸浮在丹絨亞路的懸崖邊。海浪拍打礁石的聲音被特種玻璃隔絕在外，房間裡安靜得只能聽見中央空調輕微的運轉聲。
我推開頂層皇家套房的門。這裡本來是為了接待各國元首設計的，現在住進了第一位客人——汶萊的長公主。
讓我意外的是，房間裡並沒有那種壓抑的宗教氛圍。
索菲亞——或者叫她法蒂瑪公主——此刻正站在落地窗前，手裡拿著一杯加了冰塊的湯力水。
她換掉了白天那身沈重的紫色長袍和麵紗。現在的她，穿著一件剪裁簡單的白色絲綢連衣裙，雖然長袖長裙依然保守，但那布料貼合著身段，勾勒出年輕女性特有的曼妙曲線。她的長髮隨意地挽在腦後，露出修長的脖頸。
如果不說，沒人會把她和那個古老、封閉的伊斯蘭蘇丹國聯繫在一起。她看起來就像是剛從巴黎索邦大學放假回來的留學生，現代、知性，卻又帶著一絲與生俱來的憂鬱。
聽到開門聲，她轉過身。
「季先生怎麼來了？」
她的聲音很平靜，但眼神裡閃過一絲慌亂。深夜造訪，在這個時代，尤其是對一位單身公主來說，這是一種極具侵略性的信號。
我笑了笑，並沒有走得太近，而是靠在門邊的吧台上，保持著紳士的距離。
「我來看看我的第一位VIP客人。」我指了指窗外的星空與大海，「公主閣下在這裡……還滿意嗎？」
索菲亞放下杯子，眼神變得銳利起來。她不是那種只會躲在深宮裡的傻白甜。
「這家酒店簡直是奇蹟，季先生。這樣的空調系統，這樣的視野，哪怕是倫敦的麗茲也做不到。」
她停頓了一下，目光直刺我的內心。
「但您這麼晚來，肯定不是為了聽我誇獎您的裝修品味。季先生，有話不妨直言。」
【紀錄二：兩個瘋狂的假設】
我也收起了笑容，走到沙發前坐下，給自己倒了一杯水。
「既然公主是聰明人，那我就不繞彎子了。」
我看著她，拋出了第一枚炸彈。
「打英國，你我都沒有勝算。大英帝國雖然老了，但它的牙齒還在。如果汶萊想靠武力反抗保護條約，那就是自殺。」
索菲亞的臉色黯淡下去。這是事實。
「但是……」我話鋒一轉，眼神裡閃過一絲狡黠，「打砂拉越（Sarawak），哼哼。」
索菲亞皺起了眉頭。
砂拉越，位於婆羅洲西北部，由英國布魯克家族（Brooke Family）統治的「白人拉惹（White Rajah）」王國。他們雖然也是英國人，但擁有高度的自治權，且一直對汶萊的領土虎視眈眈，是汶萊最大的生存威脅。
「季先生，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把水攪渾。」我身體前傾，「打敗砂拉越的入侵部隊，展示汶萊的價值，然後用石油安撫英國國王。怎樣？」
索菲亞愣住了。她顯然跟不上這種跳躍性的思維。
「石油？」她苦笑了一聲，搖了搖頭，「英國的地質學家在汶萊沿海探測了很久，連個油花都沒看到。殼牌公司在隔壁的米里挖到了油，但在我們這裡一無所獲。我怎麼拿一個不存在的東西去給英國交代？這簡直是欺君之罪。」
我看著她無奈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這個公主真實在。難道她以為，那個貪婪的日不落帝國，真的會為了所谓的「核心利益」或者「保護國義務」而跟你交換條件？
只有真金白銀，或者黑色的黃金，才是硬通貨。
「公主閣下。」我指了指自己的鼻子，「難道您不知道，季某在委內瑞拉是做什麼起家的嗎？」
索菲亞的瞳孔猛地收縮。
大眾石油。那個在南美洲創造了產油奇蹟、不僅挖油還能煉油的工業巨頭。
「您是說……」她的聲音開始顫抖，「汶萊真的有石油？」
「不僅有。」我十分肯定地點頭，「在詩里亞（Seria）地區的地下，埋藏著儲量驚人的油田。那是極高品質的輕質原油，雜質少，易提煉，是標準石油和殼牌石油做夢都想得到的情人。」
索菲亞興奮到臉都紅了。她甚至不顧禮儀地向前走了兩步，雙手握拳。這就是救命稻草！這就是復國的資本！
「但是。」
我的一盆冷水適時潑下。
我搖了搖頭，語氣變得森冷：「公主，您聽過中國的一句古話嗎？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汶萊沒有石油，或許還能苟延殘喘，當個貧窮的保護國。可一旦有了石油，而你們又沒有保護它的力量……」
我做了一個爆炸的手勢。
「那就是滅國之災。英國人會直接吞併你們，砂拉越的白人拉惹會第一時間衝過來搶地盤。」
【紀錄三：以身相許的誤會】
房間裡的空氣凝固了。
從天堂到地獄，只需要一句話。索菲亞是個政治生物，她很快就理解了這個邏輯。
她站在原地，臉色蒼白，但眼神中的光芒並沒有熄滅。她在思考，在權衡。
突然，她快步走到我身旁。
这一次，她沒有保持距離。我甚至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茉莉花香。
她抬起頭，那雙深邃的眼睛裡充滿了決絕。
「季先生既然能看透這一切，一定有兩全其美的辦法。請教我。」
我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索菲亞咬了咬下唇。她知道，天底下沒有白吃的午餐。一個唯利是圖的美國商人，憑什麼幫汶萊？
利益。
但汶萊現在有什麼？土地？權力？金錢？這些在季官山眼裡可能都不值一提。
她剩下唯一的籌碼，只有她自己，以及那個「駙馬」的頭銜。
「如果季先生可以解救我的國家……」
她的聲音低了下去，臉頰泛起一抹羞恥卻又堅定的紅暈。
「索菲亞願意終身侍候大人。」
「咳咳咳！」
我剛喝進去的一口水差點噴出來。
我嚇得半死，趕緊退了一步，差點撞到後面的落地燈。
開什麼玩笑？安·甘迺迪還在波士頓等著我，那個為了我不惜與家族決裂的女人。我這要是大老遠跑到汶萊娶一個伊斯蘭公主，安估計會直接坐著戰艦過來把亞庇給轟平了。
而且，我也沒那麼飢渴。
「公主閣下！您誤會了！」我連忙擺手，「剛剛那些只是季某胡言亂語，做不得準的！」
索菲亞看到我的反應，反而冷靜了下來。她誤解了我的恐懼，以為我是嫌棄回報不夠。
「季先生，您是商人。」她恢復了談判的姿態，「在歐洲，很多富有的新興商人為了獲得社會地位，都會尋求與沒落貴族聯姻。如果季先生成為汶萊的駙馬，您就會得到真正的皇室貴族身份。這對您在英國上流社會的地位很有幫助，不是嗎？」
原來她把我當成了那些為了個「爵士」頭銜就願意掏空家底的暴發戶。
我哭笑不得。
「公主。」我嘆了口氣，決定用最通俗易懂的方式拒絕她。
「我雖然不是道教、佛教、基督教或者天主教的虔誠信徒，但我知道一件事——娶伊斯蘭女孩，是要入教的。」
我指了指樓下的餐廳方向。
「抱歉，季某這輩子最大的愛好之一就是吃豬肉。如果要我為了個虛名放棄培根和紅燒肉，那這筆生意太虧了。」
【紀錄四：塗滿蜜糖的毒藥】
索菲亞愣住了。她想過無數種被拒絕的理由——利益不夠、已有家室、不想捲入政治……但她萬萬沒想到，理由竟然是「豬肉」。
「信不信伊斯蘭教，吃不吃豬肉，不就是一句話的事嗎？」她有些急了，覺得這個男人简直不可理喻，「在權力面前，這些戒律算什麼？」
「但在我眼裡，生活比權力重要。」
我收起了玩笑的表情，重新坐回沙發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好了，玩笑到此為止。我不娶妳，但我可以給妳一個計畫。」
索菲亞立刻坐直了身體，像個聽課的學生。
「這是季某的規劃，行不行還得看天意。」
我壓低聲音，開始描繪那個血腥的劇本。
「第一步，汶萊皇室秘密授權大眾石油的鑽探隊進入詩里亞地區。我們會偽裝成尋找水源或者礦產。」
「第二步，當我們挖到石油的那一刻，我會把消息『不小心』透露給你們知道」
我冷笑一聲。
「不用我們大肆宣傳。我相信，貴國的朝廷裡，肯定有砂拉越的奸細。讓他們去說，這樣才真實」
「第三步，貪婪會驅使砂拉越出兵。他們會以此為藉口，試圖搶占油田。這時候，汶萊是受害者，是主權被侵犯的一方。」
「第四步，」我的眼神變得冰冷，「我會出手。我的保安部隊會以『保護大眾公司資產』的名義介入。我會消滅砂拉越的入侵部隊，把他們打痛，打殘。」
索菲亞聽得心驚肉跳。這是藉刀殺人，也是引狼入室。
「最後一步。」我指了指西方，倫敦的方向，「我們去英國。妳代表汶萊蘇丹，將這塊已經被證實的、流淌著黃金的油田，作為禮物『獻給』英國國王。」
「記住，是獻給國王，不是獻給那個貪婪的殖民地部，也不是給砂拉越。妳用這塊巨大的蛋糕，換取英國王室對汶萊『半獨立』地位的承諾，以及對大眾石油開採權的認可。」
「以後，你們只需要躺著收稅金，其他的麻煩，英國人會幫你們擋掉。」
索菲亞聽完，久久沒有說話。
這個計畫太瘋狂，太完美，也太毒辣。它利用了所有人的貪婪，最後達成了勢力的平衡。
「那季先生呢？」她問道，「您在這個局裡，得到了什麼？」
「照國際規則，誰挖到的油，開採權就是誰的。」我聳了聳肩，「接下來就是英國政府跟我談。至於怎麼談，談什麼條件，那是我的事。」
其實我沒說的是，通過這一戰，我不僅拿到了石油，還在東南亞立了威，甚至可能將英國的勢力從這一地區擠出去一部分，讓沙巴成為真正的區域霸主。
【紀錄五：皇室的廣告代言人】
索菲亞陷入了沈思。這場豪賭，賭注是國運。
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領。夜已深，該回去睡覺了。
「別急著決定，公主。」
我走到門口，手搭在門把上，回頭看了她一眼。
「這事風險很大，妳回去跟你們的小蘇丹商量商量」
我看著她那張美麗但充滿憂慮的臉，突然想到了什麼。
「哦，對了。在你們決定之前，或許可以幫我個小忙。」
我指了指這間豪華的套房。
「你們可以辦一個『汶萊皇室旅遊團』。讓蘇丹帶著貴族們來我的酒店住幾天，拍幾張照片，登個報紙。」
我露出了那種招牌式的、毫無破綻的商人笑容。
「給我們酒店打個廣告。這可是無價的」
說完，我揮揮手，推門離去。
走廊裡，空調的冷風吹過。我摸了摸後背，發現剛才被「求婚」的時候，居然出了一身冷汗。
比起那個充滿算計的公主，我還是覺得波士頓的安比較可愛。
至於汶萊的油田……它已經在我的盤子裡了，跑不掉的。
【備註：戰略佈局】
* 核心計畫（毒丸計畫）：
* 探勘： 秘密進入汶萊詩里亞探油。
* 誘敵： 利用間諜網絡將油田消息洩露給砂拉越（白人拉惹政權）。
* 戰爭藉口： 引誘砂拉越出兵侵略汶萊，大眾集團以「資產保護」名義介入。
* 軍事打擊： 幽靈部隊藉機殲滅砂拉越武裝，確立軍事威懾力。
* 政治交換： 協助汶萊以石油利益換取英國王室的政治庇護（半獨立），同時大眾集團鎖定開採權。
* 情感插曲： 季官山以「宗教/飲食習慣」為由，幽默且堅定地拒絕了索菲亞公主的政治聯姻，維持了對安的忠誠。
* 商業動作： 利用汶萊皇室進行「天際線」酒店的營銷宣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