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小說_我的奮鬥_劇目 87:胡同裡的紅色幽靈與一副眼鏡承載的百年滄桑
日期:1932年11月22日
天氣:北平,雪後的陽光刺眼卻沒有溫度,空氣中飄蕩著燒煤球的酸味地點:北平西城某隱密胡同 / 馮玉祥寓所
【紀錄一:那個跑得比風還快的傻瓜】
我和張自忠剛走出如意坊那個令人窒息的「修羅場」,身後的腳步聲卻突然停了。
那是一種不祥的預感。
我們同時回頭。只見潘憲忠並沒有跟上來,而是站在巷口,那張剛才還嚇得煞白的臉上,此刻卻湧動著一種病態的亢奮潮紅。他的眼睛亮得嚇人,死死盯著我,就像是一個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稻草。
「季先生!」
他在寒風中大喊,白氣從他嘴裡噴薄而出。
「你剛才跟張將軍說的話……是真的嗎?只要有人,你就給槍?給炮?」
我愣了一下。那是我為了懟宋哲元、為了招攬張自忠而放出的狠話,是一種博弈的姿態。
「潘憲忠,那是……」
我剛想解釋這其中的複雜性——你需要訓練、需要後勤、需要編制,不是拉一群農民就能變成軍隊的。
但這小子根本沒給我解釋的機會。
「好!有你這句話就夠了!」
潘憲忠猛地一跺腳,轉身就跑。
「等等!你去哪?」張自忠大喝一聲。
「我去拉人!」潘憲忠的聲音遠遠傳來,帶著一股子東北人特有的虎勁,「北平城裡多的是流亡學生和散兵游勇!季先生你等著,我去給你拉一個師回來!」
話音未落,這傢伙就像一隻受驚的兔子,呲溜一下鑽進了錯綜複雜的胡同裡。
「該死!」
我下意識地追了兩步,但那裡只有空蕩蕩的巷子和幾隻受驚的野貓。
「這小子屬狗的嗎?跑這麼快?」
我目瞪口呆。這就是那個傳說中能從北京跑到天津的男人?這種執行力如果是用在正道上,絕對是個人才;但現在,在這個神經緊繃的北平城,這簡直就是在找死。
「快!」張自忠臉色大變,回頭對警衛吼道,「派兩個人去追!把他給我架回來!這時候在街上拉隊伍,宋哲元的憲兵隊會把他當共黨或者叛軍就地槍決的!」
警衛領命而去,但我看著那幽深的胡同,心裡卻沉甸甸的。
【紀錄二:蟄伏在深巷中的胖子】
剩下的路程,我和張自忠都各懷心事。
七彎八繞之後,我們停在了一個不起眼的四合院前。
這裡沒有如意坊那種殺氣騰騰的崗哨,只有兩個穿著灰布棉襖、看起來像僕人一樣的衛兵守在門口。但達奇在耳機裡低聲警告我,周圍的屋頂上至少埋伏了十個狙擊手。
「季先生,請。」
張自忠整理了一下情緒,敲響了門環。
門開了。一個身材高大、體態臃腫的中年胖子走了出來。他穿著一件普通的藍布棉袍,手裡捏著一串佛珠,臉上掛著憨厚可掬的笑容,看起來就像個鄰家富家翁。
但那雙眼睛,卻透著一股子狡黠與深沈。
馮玉祥。
曾經叱吒風雲的西北軍統帥,如今蟄伏在京城的「倒戈將軍」。
「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馮玉祥大笑著迎上來,聲音洪亮,「張師長,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季財神吧?蓬蓽生輝,蓬蓽生輝啊!」
我們被引進了暖閣。屋裡燒著地龍,暖意融融。一位穿著素雅旗袍的女子端上熱茶,那是馮玉祥的夫人李德全。
「季總裁不在美國享清福,卻跑到這兵荒馬亂的地方來。」馮玉祥端起茶碗,輕輕吹去浮沫,眼神看似隨意地掃過我,「圖什麼?名?利?還是別的什麼?」
這個問題,張自忠問過,現在輪到馮玉祥了。
我看了一眼正襟危坐的張自忠,笑了笑。
「我也是中國人。雖然我不想介入國際紛爭,也不想摻和國內的派系鬥爭,但看到家裡著火了,送幾桶水、遞幾把槍,總是可以的吧?」
「送槍?」馮玉祥放下茶碗,發出一聲意味深長的嗤笑,「季先生,你這樣的人,我見過。蘇聯也有。」
他身體前傾,壓低了聲音:
「當年在西北,蘇聯顧問也給我送過槍,送過炮。但他們和你不一樣。至少,他們不會像你這樣,只是扔下東西,拍拍屁股走人。」
【紀錄三:代理人戰爭的辯論】
氣氛變得微妙起來。
我看著這位曾經接受過蘇聯大量援助的將軍,心裡明白他的算盤。他在暗示我不夠「深入」,或者說,他想把我變成另一個背後的靠山。
「馮將軍。」
我摘下沾著白霧的眼鏡,慢慢擦拭著。
「蘇聯人要的是什麼,您比我清楚。他們要的是土地,是緩衝區,是聽話的傀儡。」
我重新戴上眼鏡,目光銳利地直視他。
「在他們眼裡,中國戰場不過是他們跟日本之間的代理人戰爭。我們流血,他們獲利。這場仗打贏了,我們是蘇聯的屏障;打輸了,我們是拖住日本的泥潭。不論輸贏,獲利的都是莫斯科,而中國老百姓……沒有誰是贏家。」
馮玉祥的臉色沉了下來。他沒想到我會說得這麼直白。
「季先生,你這是典型的美式傲慢。」
他冷哼一聲,手指撥動著佛珠。
「西方人拿民主當幌子,滿口仁義道德,卻看著我們被瓜分。國聯調查團來了一趟又一趟,除了廢紙一樣的報告,還給了什麼?比起來,蘇聯人的野蠻反而比較真實。他們給槍,給顧問,幫我們練兵。」
「所以呢?」我反問。
「所以!」馮玉祥猛地一拍桌子,眼中的憨厚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軍閥的賭徒本性,「為了抗日,為了生存,引入蘇聯勢力又如何?就算是……」
他咬了咬牙,吐出一句讓我心寒的話:
「就算是奉送外蒙,只要能換來打敗日本的鋼鐵洪流,也無可厚非!」
房間裡一片死寂。
張自忠震驚地看著馮玉祥,嘴唇動了動,卻沒說出話來。他是軍人,他尊重老長官,但這句話觸碰了他的底線。
我看著馮玉祥。他不是在賣國,或者說,在他看來,這是一種「斷臂求生」的戰略。但他不知道,那隻狼一旦進來,咬掉的就不僅僅是一條手臂。
【紀錄四:潘憲忠的災難】
就在我準備起身離席,結束這場話不投機的談話時。
砰!
院門被撞開了。
剛才派出去的那個警衛氣喘吁籲地衝了進來,臉色慘白。
「師座!不好了!」
警衛顧不上禮儀,帶著哭腔喊道:
「潘憲忠……被抓了!」
「什麼?」張自忠霍地站起來。
「他在前門大街上,站在一輛洋車頂上演講,喊著要招兵買馬去打鬼子……結果……結果正好撞上了宋軍長的憲兵隊。」
警衛嚥了一口唾沫。
「據說宋軍長正在氣頭上,聽說有人『聚眾造反』,當場就把人扣了,說是……說是要殺雞儆猴,定個『煽動叛亂』的罪名,明天午門問斬!」
「混帳!」
「這是一場誤會!他只是個熱血過頭的學生!大家都是中國人,這時候殺自己人,豈不是親者痛仇者快?!」
他轉過身,對著馮玉祥匆匆一抱拳:
「馮長官,季先生,對不住了!那孩子是我一個故人的子弟,我不能看著他死在自己人手裡!我得去救他!」
說完,這位鐵骨錚錚的漢子連大衣都沒披,抓起桌上的帽子,風一樣捲出了屋子。
【紀錄五:未來的啟示錄】
屋子裡只剩下我和馮玉祥。
茶水已經涼了。
馮玉祥看著張自忠離去的背影,搖了搖頭,嘆息道:「盡臣還是太衝動。宋哲元正在找藉口立威,他這時候去,就是往槍口上撞。」
隨後,他又轉過頭看著我,臉上重新掛起那種令人不舒服的笑容。
「季先生,剛才的話題還沒說完。您看,這就是現狀。沒有強援,我們連自己人都保不住。蘇聯……」
「夠了。」
我打斷了他。
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我看著這個在這個時空還在做著「聯俄抗日」大夢的軍閥,心中湧起一股深深的疲憊和悲哀。
「馮將軍,語言是蒼白的。」
我從口袋裡掏出那副特製的戰術眼鏡。那是連接著邦耳島資料庫的終端。
「既然您覺得引狼入室是為了救火,那我就讓您看看,這把火最後會燒成什麼樣。」
「這是什麼?」馮玉祥警惕地看著我手中的眼鏡。
「未來。」
我不由分說,將眼鏡架在了他那寬大的鼻樑上。
【紀錄六:二十分鐘的百年孤寂】
「看著。」
我按下播放鍵。
馮玉祥渾身一震。
在他的視網膜上,歷史的洪流如同決堤的洪水般衝刷而來。
八年抗日,傷亡千萬,他看見了1945年的蘑菇雲,看見了雅爾達密約中外蒙被割裂的那一筆;
他看見了內戰的硝煙,看見了百萬大軍在冰天雪地裡的廝殺;
他看見了那個紅色的龐然大物如何背信棄義,看見了珍寶島上的砲火,看見了兩個紅色大國在邊境陳兵百萬的對峙;
他看見了十年的浩劫,看見了被砸碎的佛像,看見了在廣場上被批鬥的人群(或許其中就有他自己的影子);
最後,他看見了改革開放的春風,看見了兩岸的對峙,看見了那個古老民族在歷經磨難後的艱難復興。
二十分鐘。
對於我來說,只是抽一支煙的時間。
對於馮玉祥來說,這是他認知崩塌的二十分鐘。
他的身體開始顫抖,雙手死死抓著椅子的扶手,指節發白。冷汗順著他肥碩的臉頰流下來,打濕了衣領。他的嘴唇哆嗦著,發出一些無意義的音節。
「不……這不可能……怎麼會……」
畫面結束。
我伸手摘下了眼鏡。
馮玉祥癱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彷彿剛才那二十分鐘抽乾了他所有的精氣神。他看著我,眼裡充滿了恐懼,就像看著一個魔鬼。
「引火自焚,引狼入室。」
我收起眼鏡,語氣冰冷,沒有一絲憐憫。
「您以為那是救命的稻草,其實那是上吊的繩索。」
「馮將軍,這就是您洋洋得意的『代價』。這個代價,中國人付了整整半個世紀。」
說完,我沒有再看他一眼。
我轉身推開門,走進了北平凜冽的寒風中。
身後,那個曾經不可一世的倒戈將軍,像一尊泥塑般僵在陰影裡,久久沒有動彈。
我要去救潘憲忠。既然歷史已經亂了,那就讓它更亂一點吧。至少,我要保住那些真正熱血的傻瓜。
【備註:歷史觀的碰撞與科技降維打擊】
* 劇情轉折: 潘憲忠的魯莽行動引發了新的危機,將張自忠、宋哲元和季官山再次捲入衝突。
* 思想交鋒: 季官山與馮玉祥關於「蘇聯援助」的辯論,深刻揭示了當時中國高層在戰略選擇上的困境與短視。馮玉祥的「實用主義」在季官山的「未來視角」面前顯得蒼白且危險。
* 高潮時刻: 使用AR眼鏡展示中國近代史(特別是中蘇關係惡化與政治運動的慘痛教訓),是對馮玉祥精神層面的「降維打擊」。這不僅是科技的展示,更是歷史厚重感的具象化。
* 情感落點: 結尾季官山決心去救潘憲忠,標誌著他從「戰略說教者」轉變為「行動介入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