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小說_我的奮鬥_劇目 86:如意坊的斷頭飯與懸在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日期:1932年11月22日
天氣:北平,大雪初霽,紫禁城的琉璃瓦上覆蓋著皚皚白雪,空氣冷冽得像一把冰刀地點:北平火車站 / 前門外如意坊 / 北平胡同
【紀錄一:沉默的吉普車與帝都的灰牆】
北平的冬天,有一種肅殺的美。
剛出前門火車站,寒風就夾雜著煤煙味撲面而來。張自忠親自開著吉普車來接站。
我和潘憲忠坐在後座。車廂裡的氣氛沈悶得讓人窒息。
張自忠沒有說話,他的背影挺得筆直,握著方向盤的手指關節泛白。這一路上,他甚至沒有通過後視鏡看我們一眼。那種沈默不是冷漠,而是一種難以啟齒的尷尬和壓抑。
顯然,他知道接下來等待我的是什麼。
潘憲忠似乎也察覺到了氣氛的不對勁。這個在火車上還滔滔不絕的「外交天才」,此刻縮在軍大衣裡,警惕地看著窗外那些灰撲撲的胡同和高大的城牆。
「季先生,」潘憲忠湊到我耳邊,聲音壓得極低,「這不像請客吃飯,倒像是去赴法場。」
我拍了拍他的手背,示意他安靜。
透過車窗,我看見這座千年古都正處於一種病態的繁華中。街上跑著洋車,也走著駱駝;有穿西裝的買辦,也有穿長衫的遺老。而在每一個路口,都站著背著大刀的29軍士兵。他們警惕地注視著過往行人,眼神中透著一股子焦慮。
【紀錄二:如意坊的槍林彈雨】
車隊停在了前門外著名的如意坊。
這裡本是北平數一數二的京菜館,但今天,這裡被改造成了一座堡壘。
從大門口開始,三步一崗,五步一哨。數十名全副武裝的士兵荷槍實彈,黑洞洞的槍口有意無意地指向每一個靠近的人。二樓的窗口,甚至隱約可見架設的捷克式機槍。
「季先生,請。」
張自忠下車,替我拉開車門。他的聲音有些沙啞,眼神裡閃過一絲歉意。
我整了整衣領,邁步走了進去。
穿過幽深的迴廊,來到正廳。
一股濃烈的煙草味和酒氣撲面而來。大廳裡沒有擺幾桌宴席,只有正中間一張巨大的紅木圓桌。
宋哲元端坐在主位上。
他穿著一身將官制服,風紀扣卻沒扣好,露出一截保暖的羊毛衫。他手裡把玩著兩個鐵核桃,眼神半瞇,像一隻打盹的老虎,傲慢地審視著我。
在他的周圍,坐著四五個彪形大漢。有的穿著長袍馬褂,有的穿著軍裝,一個個滿臉橫肉,眼神兇狠。他們是宋哲元的親信,也是這支軍隊裡的實權派——或者說,既得利益者。
張自忠快步上前,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軍長!季官山季先生帶到!」
宋哲元沒有起身,甚至沒有點頭。他只是從鼻孔裡哼了一聲,繼續轉動著手中的核桃。
我站在門口,平靜地看著他。
我沒有鞠躬,沒有行禮,就像在看一個博物館裡的展品。
「大膽!」
坐在宋哲元左手邊的一位草莽武將猛地拍了一下桌子,震得茶碗亂響。
「見了宋軍長還不跪拜?你是瞎了還是啞了?」
我眉毛一翹,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拜見?他是我老子嗎?大清亡了二十年了,怎麼,各位的膝蓋還是軟的?」
「你!」那武將氣得臉色紫漲,手按在了腰間的槍套上。
這時,另一位穿著長衫的師爺模樣的人陰陽怪氣地開口了:
「年輕人,別不識抬舉。軍長肯見你,那是你祖上燒了高香。你給38師送了點破銅爛鐵,就以為自己是個人物了?那是我們軍長賞臉收下的,你還不知道感恩?」
我看著這群人,心裡只覺得好笑。
「感恩?」我輕笑一聲,「怎麼?今天是聖誕節嗎?還是我在給乞丐施捨?」
這句話徹底引爆了火藥桶。
「混帳!」
右邊一個滿臉絡腮鬍的軍官霍地站起來,指著我的鼻子怒罵:
「小小商人,不過是一隻洋人的走狗!到了北平的地界,是龍你得盤著,是虎你得臥著!還不滾過來搖尾乞憐,把剩下的軍火都交出來,或許軍長還能賞你口飯吃!」
原來如此。
這不是感謝宴,這是逼宮。他們嫌我在天津給的太少,想在北平把我徹底榨乾。
我歎了一口氣。
我看向一直沒說話的宋哲元。他依然瞇著眼,顯然這齣戲是他默許的。他在等我服軟,等我跪下來求他收下大眾集團的財富。
「看來,這頓飯咱們是吃不起了。」
我伸了個懶腰,無視周圍殺氣騰騰的目光,轉身對已經嚇得腿軟的潘憲忠說道:
「走吧,潘憲忠。去路邊吃碗炸醬麵,也比在這裡看猴戲強。」
【紀錄三:擋在槍口前的脊樑】
嘩啦——!
身後傳來一陣整齊的拔槍聲。
五六把駁殼槍同時指向了我的後背。
「想走?沒那麼容易!」那個絡腮鬍軍官獰笑道,「不留下東西,今天這如意坊就是你的棺材!」
就在這一瞬間。
一個高大的身影猛地擋在了我身前。
張自忠。
他張開雙臂,像一堵牆一樣護住了我。他沒有拔槍,而是用自己的胸膛頂住了那些黑洞洞的槍口。
「都把槍放下!」
張自忠發出一聲雷霆般的怒吼,震得大廳嗡嗡作響。
「盡臣!你幹什麼!」絡腮鬍驚怒道,「你為了個外人,要跟兄弟們動手?」
「他不是外人!他是客人!是給咱們送槍送炮的恩人!」
張自忠雙眼赤紅,轉頭看向主位上的宋哲元,聲音悲憤:
「軍長!我們是軍人,不是土匪!既然請人家來,就要有待客之道!若是為了幾桿槍就乾出這種背信棄義的事,以後誰還敢幫咱們29軍?咱們這張臉往哪擱?!」
宋哲元手中的核桃停住了。
他睜開眼,目光陰冷地盯著張自忠,又看了看被擋在身後的我。
空氣凝固了足足十秒。
「讓他們走。」
宋哲元冷冷地吐出幾個字。
「軍長!」手下們不甘心。
「我說,讓他們走!」宋哲元猛地將茶碗摔在地上,「還嫌不夠丟人嗎?」
【紀錄四:雲端之上的天罰】
張自忠護著我,一步步退出了如意坊的大門。
直到走出那條胡同,遠離了那些窺探的目光,他才長舒了一口氣,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
「季先生……」
張自忠轉過身,那張剛毅的臉上寫滿了羞愧和疲憊。
「很抱歉。我真不知道……會是這樣的場面。我以為軍長只是想見見您……」
「不怪你,盡臣兄。」
我整理了一下被風吹亂的圍巾,語氣平靜得可怕。
「是他們還活在舊時代裡。他們以為有了槍就是草頭王,以為世界還停留在義和團的年代。」
我抬起頭,看著灰濛濛的天空。
「其實,你剛才救的不是我,是他們。」
張自忠一愣:「什麼意思?」
「如果不是你阻攔,他們現在已經去見菩薩了。」
張自忠詫異地順著我的目光看向天空。
那裡除了一幾隻寒鴉,什麼都沒有。
但在我的戰術眼鏡裡,雲層之上,三個紅色的鎖定框正死死地套在如意坊的屋頂上。
第三代「天罰」垂直升降無人機。
這是安特意為這次北平之行調撥的。它們懸停在兩百米的高空,靜音,隱形。機腹下掛載的不是相機,而是四聯裝地獄火飛彈和一挺12.7毫米三管加特林機槍。
而在胡同的陰影裡,整整一隊裝備了外骨骼和光學迷彩的幽靈部隊,早就在如意坊周圍埋設了定向雷。
只要我剛才心念一動,或者張自忠沒有擋在那裡,宋哲元和他的如意坊,現在已經變成了一個燃燒的深坑。
「有些東西,你看不到,但不代表不存在。」
我拍了拍張自忠的肩膀,收回了攻擊指令。
【紀錄五:什麼是真正的軍人】
我們並肩走在積雪的街道上。潘憲忠跟在後面,還沒從剛才的驚嚇中緩過神來。
「盡臣。」
我突然停下腳步,看著這位我真心敬佩的將軍。
「這種軍隊,這種長官,值得你賣命嗎?他們貪婪、短視、自私。跟著他們,你只能當炮灰。」
我直視著他的眼睛,拋出了我的橄欖枝:
「如果我全資資助你抗日,給你最好的槍,最好的炮,甚至飛機坦克。你願不願意離開西北軍?離開宋哲元?我們可以建立一支真正現代化的軍隊。」
張自忠愣了一下。
他在寒風中沈默了許久。眼神中有掙扎,有痛苦,但最終化為一種堅定。
「季先生。」
他緩緩搖了搖頭。
「我是中華民國的軍人,然後才是西北軍的將領。」
「宋軍長對我有知遇之恩,西北軍是我的根。但我張自忠效忠的,不是某個人,而是這個國家。」
「只要是國防部的調令,讓我去哪我就去哪,讓我打誰我就打誰。但如果我為了裝備,為了錢,就背叛長官,拉隊伍單幹……」
他慘然一笑。
「那我跟那些我看不起的軍閥,又有什麼區別?」
我看著他。
這就是張自忠。愚忠嗎?或許吧。但在這個禮崩樂壞的年代,這種近乎偏執的原則,卻是他靈魂的脊樑。
我點了點頭,沒有再勸。
「我明白了。我不勉強。」
【紀錄六:倒戈將軍的邀請】
氣氛緩和了下來。張自忠似乎為了緩解剛才的尷尬,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對了,季先生。既然來了北平,有一個長官住在這附近,您要不要去拜訪一下?」
「誰?」我本來已經對這些軍閥失去了興趣,只想回天津。
「馮玉祥長官。」
張自忠說出了一個響亮的名字。
「馮長官雖然現在下野了,沒再領兵,但他威望還在,常常協助我們向企業募款抗日。他聽說了您的事,對您很感興趣。」
馮玉祥。倒戈將軍。西北軍的締造者。
這是一個比宋哲元複雜一百倍的人物。他善變,狡猾,但也有著驚人的能量和號召力。
「他在募款?」我心裡一動。
如果說宋哲元是一隻貪婪的狼,那馮玉祥就是一隻老謀深算的狐狸。或許,在這隻狐狸身上,我能找到繞開宋哲元、直接支援前線的辦法。
「好。」
我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那就去見見這位基督將軍。看看他的『募款』,是不是也像宋軍長的『感謝宴』一樣精彩。」
北平的風更冷了,但我的血卻熱了起來。這場博弈,才剛剛開始。
【備註:現代科技與傳統武德的交鋒】
* 衝突高潮: 如意坊的鴻門宴將舊軍閥的傲慢與貪婪展現得淋漓盡致。
* 科技碾壓: 揭示了「天罰」無人機的存在,形成了強烈的戲劇張力——宋哲元以為自己掌控生死,殊不知自己才是獵物。
* 人物高光(張自忠): 通過拒絕季官山的招攬,張自忠展現了其超越利益的軍人底線和對國家體制的尊重(儘管體制腐敗),這使得他的人物形象更加悲劇也更加崇高。
* 新線索: 馮玉祥的出現,為季官山在華北的佈局提供了新的切入點——利用馮的政治影響力來繞過宋哲元的軍事阻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