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小說_我的奮鬥_劇目 91:東北吹來的十萬孤魂與斷刀重鑄的復仇之師
日期:1933年8月15日
天氣:新安市(原新安鎮),高溫酷暑,空氣濕度飽和,彷彿能擰出水來,遠處海面上有颱風正在醞釀地點:新安港3號客運碼頭 / 新安市市政廳廣場 / 臨時安置營地
【紀錄一:填滿鬼城的血肉洪流】
新安市建好了。
這座由德國包浩斯設計師規劃、擁有完善下水道、寬闊馬路和紅磚工廠的現代化城市,在蘇北的荒原上像神蹟一樣拔地而起。但直到昨天,它還是一座名副其實的「鬼城」。
沒有人。只有冰冷的機器和空蕩蕩的宿舍樓。
但今天,大海把「人」送來了。
我站在碼頭的高塔上,看著眼前這震撼人心的一幕。
數十艘由運煤船、貨輪甚至漁船組成的龐大船隊,像一群受傷的巨獸,緩緩靠上了連雲港的深水碼頭。這是我和宋哲元(北平)、孫連仲(天津)達成的一筆交易。
他們視這些人為不穩定的炸彈、只會張嘴吃飯的累贅;而我,視他們為寶藏。
東北流民。
艙門打開的那一瞬間,一股令人窒息的酸臭味、汗味和絕望的氣息,混合著熱浪撲面而來。
衣衫襤褸的男人、抱著孩子的婦女、目光呆滯的老人,像黑色的潮水一樣湧下舷梯。他們背著破爛的鋪蓋卷,那是他們僅存的家當。他們是九一八事變後失去家園的孤魂,在關內漂泊了兩年,受盡了白眼和欺凌。
「這哪是人啊……」
張自忠站在我身邊,手裡拿著望遠鏡,聲音有些發顫。
「這分明是一群被抽走了脊樑骨的行屍走肉。」
我看著那些麻木的臉孔。他們沒有重獲新生的喜悅,只有對未知的恐懼。他們以為自己被賣到了另一個地獄做苦力。
「盡臣兄。」我放下望遠鏡,語氣堅定,「脊樑骨斷了,可以接。只要血還是熱的,我就能讓他們重新站起來。」
「傳令下去!埋鍋造飯!白麵饅頭、紅燒肉燉粉條,管夠!先用飯把他們的魂招回來!」
【紀錄二:人群中的那個背影】
碼頭上的秩序一度瀕臨崩潰。十萬人的登陸,就像一場巨大的災難演習。
潘憲忠帶著一隊帶著紅袖章的維持會人員,拿著鐵皮喇叭在人群中聲嘶力竭地吼著:
「別擠!都有份!大眾集團不差餓兵!老爺們讓讓婦女和孩子!」
突然,潘憲忠的聲音停住了。
他像見了鬼一樣,死死盯著人群中的一個角落。
在那裡,一群穿著破舊軍大衣、卻沒了領章和帽徽的漢子正低著頭,混在難民堆裡搬運著行李。領頭的是一個身材魁梧的中年壯漢,雖然滿臉鬍渣,鬢角斑白,背也佝僂著,但走路時那種下意識的八字步,依然透著一股子軍旅氣。
那是敗軍之將的步伐,沉重,卻依然有力。
「那是……」潘憲忠揉了揉眼睛,不敢置信地扔掉喇叭,發瘋一樣衝了過去。
「軍門!軍門!」
潘憲忠推開擋路的人群,衝到那個壯漢面前,噗通一聲跪在了滾燙的水泥地上。
「萬師長!您怎麼……您怎麼也落到這步田地了?」
那個壯漢渾身一震,下意識地想要用破帽子遮住臉,轉身想躲。
「你認錯人了,小兄弟。我就是個逃荒的……」
「我沒認錯!您是萬福麟!萬軍門!當年我在黑龍江給您牽過馬啊!」潘憲忠抱著他的大腿,嚎啕大哭,「咱們東北軍的主力,怎麼就混成流民了啊!」
萬福麟。
聽到這個名字,我和張自忠對視一眼,同時感到一陣電流穿過頭皮。
曾經的黑龍江省督辦,東北軍的封疆大吏。在熱河抗戰中,因為指揮失當和實力懸殊,吃了敗仗,部隊被打散,隨後便消失在公眾視野中。沒想到,他竟然沒有帶著細軟去上海當寓公,而是混在自己的殘兵和百姓裡,一路流浪到了這裡。
【紀錄三:敗軍之將的殘茶】
十分鐘後,新安市市政廳的臨時辦公室。
萬福麟坐在真皮沙發上,如坐針氈。他手裡捧著一杯熱茶,雙手卻在微微顫抖。潘憲忠站在他旁邊,還在抹眼淚。
「季少帥……」萬福麟抬起頭,那雙曾經充滿威嚴的眼睛裡,此刻佈滿了血絲和羞愧,「敗軍之將,何以言勇。讓您看笑話了。」
「萬將軍。」
我沒有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而是拉了一把椅子坐在他對面,遞給他一根雪茄。
「熱河一戰,是非功過,歷史自有公論。但我看到的是,您沒有丟下這十萬父老鄉親,沒有丟下這幾千個跟著您的弟兄獨自享福。」
我看著窗外那些正在大口吃著饅頭的流民。
「這說明,您的心還在東北,您的魂還沒丟。」
萬福麟的手抖了一下,滾燙的茶水濺在手上,他卻渾然不覺。
「心在有什麼用?」他慘笑一聲,「槍沒了,地盤沒了,名聲也臭了。現在我就是個帶著一群叫花子討飯的頭兒。」
「如果我給您槍呢?」
我突然開口。
萬福麟猛地抬起頭,死死盯著我。
「如果我給您地盤,給您最好的德械裝備,給您足夠的糧餉。」
我指著新安市這片廣闊的土地。
「萬將軍,我現在缺一個市長,但我更缺一支能打回老家去的軍隊。」
【紀錄四:連雲第二師的誕生】
辦公室裡的空氣凝固了。
張自忠站在門口,抱著雙臂,目光如炬地審視著萬福麟。同為軍人,他能感受到萬福麟體內那股被壓抑到了極致的復仇之火。
「季少帥……您不嫌棄我們是……逃兵?」萬福麟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絲不敢置信的顫抖。
「知恥而後勇。」
我站起身,走到地圖前,手指重重地點在連雲港的位置。
「這座城市,將是你們的新家。但我不想養閒人。」
「我要您做新安市首任市長,負責安置這十萬流民,讓他們進工廠,種地,蓋房子。」
「同時,」我轉過身,目光凌厲,「我任命您為連雲港警備司令部第二師師長。」
「兵源,就在這十萬流民裡挑!我要那些跟日本人有血海深仇的,要那些想打回老家去的!」
「潘憲忠!」
「到!」潘憲忠擦乾眼淚,立正站好。
「帶萬師長去倉庫。打開A區。那裡有五千支剛下線的毛瑟98k,還有一百挺捷克式。」
我走到萬福麟面前,伸出手:
「萬師長,這把刀我幫您撿起來了。至於能不能砍斷日本人的脖子,看您自己。」
萬福麟看著我的手,又看了看旁邊一臉期盼的潘憲忠。
他緩緩放下茶杯,站起身。那一瞬間,那個佝僂的流民消失了,東北虎的威勢重新回到了他的身上。
啪!
一個標準的軍禮。
「少帥!萬福麟這條命,這一百多斤肉,從今天起賣給您了!只要能帶著弟兄們打回松花江,讓我幹什麼都行!」
【紀錄五:廣場上的怒吼】
下午三點。新安市市政廣場。
十萬流民聚集在這裡。他們手裡拿著剛領到的饅頭,眼神中依然帶著迷茫。
直到萬福麟穿著我特意為他準備的嶄新軍服,走上了高台。
人群騷動了。
「那是萬大帥!」「大帥還在!」「大帥沒跑!」
萬福麟拿著鐵皮喇叭,看著台下那些熟悉的面孔。很多都是他的子弟兵,是他的鄉親。
「老少爺們們!」
萬福麟的聲音哽咽,卻如同驚雷。
「我萬福麟對不住大家!我把東北丟了!我帶著大家像狗一樣在關內流浪了兩年!」
台下一片哭聲。
「但是!」萬福麟猛地拔出腰間的配槍,指著北方,「今天,季少帥給了咱們一口飯吃,給了咱們一塊地住!更給了咱們手裡這桿槍!」
「想老婆孩子熱炕頭的,去工廠做工!季少帥給發工錢!」
「但是,心裡頭憋著火,想殺回老家,想給死在鬼子手裡的爹娘報仇的!」
萬福麟把帽子狠狠摔在地上,露出了花白的頭髮:
「站出來!跟我萬福麟再幹一場!」
「幹!」「報仇!」「殺回去!」
人群沸騰了。
無數個年輕的漢子扔掉手裡的饅頭,紅著眼睛舉起了拳頭。那種壓抑了兩年的屈辱,在這一刻化為了復仇的岩漿。
我看著這一幕,轉頭對張自忠說道:
「盡臣兄,你看。」
「這就是最好的兵。他們不需要動員,因為仇恨就是最好的燃料。」
【紀錄六:獨白】
夜深了。
新安市的燈火第一次徹底點亮。
萬福麟已經帶著第一批挑選出來的骨幹去接收營房了。潘憲忠則忙著安排婦女和老人的安置工作。
我站在市政廳的樓頂,聽著遠處傳來的嘹亮軍歌——那是久違的《東北軍軍歌》。
「火烤胸前暖,風吹背後寒……」
淒涼,卻充滿了殺氣。
我收納了十萬流民,不僅獲得了這座城市急需的勞動力,更獲得了一支對日軍恨之入骨的哀兵。
連雲港,不再只是一個工業基地。
它是一座兵營,一座巨大的熔爐。
我會把這十萬個破碎的靈魂,鍛造成刺向日本帝國心臟的最鋒利的鋼刀。
「歡迎回家,東北虎。」
我對著夜空低語。
【備註:流民安置與軍事擴張】
* 戰略轉化: 季官山將「流民危機」轉化為「人口紅利」和「兵源優勢」,展現了極高的資源整合能力。
* 人物救贖(萬福麟): 萬福麟從敗軍之將到新安市首任市長/師長的轉變,不僅是他個人的救贖,也象徵著東北軍殘部在季官山麾下的重生。
* 情感共鳴: 通過潘憲忠的視角和廣場演講,激發了流民群體對家鄉的思念與對侵略者的仇恨,為連雲第二師賦予了極強的戰鬥意志(復仇)。
* 城市新生: 新安市從「鬼城」變成「熔爐」,標誌著大眾集團的基地建設進入了「人城合一」的新階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