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小說_我的奮鬥_劇目 89:平安夜的霓虹十字與被斬斷的將軍劍
日期:1932年12月24日
天氣:天津,大雪紛飛,海河結了厚厚的冰,寒風像刀子一樣刮過租界的洋房地點:「極光號」宴會廳 / 宋哲元私邸 / 塘沽碼頭
【紀錄一:帶著傷疤的社交蝴蝶】
平安夜。
在這個兵荒馬亂的東方古國,這是一個格格不入的節日。
但在「極光號」上,我硬是用金錢和電力,造出了一座浮動的伊甸園。一棵高達十米的雲杉被豎立在甲板中央,上面掛滿了從德國運來的彩色玻璃球和霓虹燈帶。在漆黑的渤海灣畔,它亮得像一座燈塔,刺眼,卻也溫暖。
宴會廳裡,爵士樂隊正在演奏《Jingle Bells》。
我看著舞池中央那個活躍的身影,忍不住嘴角上揚。
潘憲忠。
一個月前,他還是被吊在刑架上、打得皮開肉綻的死囚。現在,他穿著一套不太合身的燕尾服,臉上的淤青還沒完全消退,走路也有點一瘸一拐,但这絲毫不影響他像一隻花蝴蝶一樣在人群中穿梭。
「Merry Christmas! My friend!」他舉著酒杯,用一種帶著濃重東北口音的英語,跟一位英國工程師碰杯。
轉過身,他又對著一位蘇聯流亡貴族用俄語喊道:「斯帕西巴!伏特加,哈拉少!」
他身邊圍著一圈外國人,聽他手舞足蹈地比劃著當年在東北軍怎麼騎馬,怎麼在長城上跟鬼子瞪眼。雖然語言不通,語法混亂,但他那種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生命力,竟然讓這群高傲的歐洲精英聽得津津有味。
「這小子是個天才。」教授站在我身邊,手裡拿著一杯熱紅酒,「他就像那種野草,只要給點陽光和水,就在哪都能活,還能把水泥地頂穿。」
「好好培養他。」我看著潘憲忠那張笑爛了的臉,「以後跟那些軍閥打交道,我這張『美國臉』不好使,還得靠他這張『江湖嘴』。」
【紀錄二:餵飽狼群的代價】
甲板的另一頭,卻是另一番景象。
巨大的起重機正在轟鳴,將一個個刷著大眾集團標誌的綠色木箱吊裝到幾艘駁船上。
那是給宋哲元的「禮物」。
雖然馮玉祥用「少帥」的名頭逼著宋哲元吐出了之前扣押的裝備,還給了張自忠,但中國的人情世故就是這麼複雜。張自忠是宋哲元的部下,如果張自忠的裝備比軍長還好,這在軍閥體系裡是大忌。這會讓張自忠被孤立,甚至被猜忌。
為了保住張自忠,也為了坐實我這個「少帥」不是只會嘴炮,我不得不大出血。
兩船軍火。
三千支毛瑟步槍,五十挺重機槍,十二門步兵炮,還有足夠打一場戰役的彈藥。
我看著那些武器被運走,心裡在滴血。這些東西如果給張自忠,能守住喜峰口;但給了宋哲元……天知道有多少會被他拿去擴充地盤。
「老闆,這叫交保護費。」達奇在旁邊擦拭著槍油,「在惡人堆裡混,想做好事,得先學會餵狼。」
【紀錄三:來自南京的陽謀】
三天後,南京的特派員在宋哲元的陪同下登上了「極光號」。
宋哲元臉上堆滿了假笑,看起來比聖誕老人還親切。
「少帥啊!恭喜恭喜!經過韓復矩主席和我的聯名推薦,中央對您的愛國熱忱那是相當器重啊!」
特派員展開一紙委任狀,大聲宣讀:
「茲委任季官山先生,為國民革命軍海陸空軍總司令部少將參議,兼任連雲港墾殖督辦及蘇魯豫皖邊區海防司令。」
「即日起,赴連雲港履職,統籌海防建設及實業開發事宜。」
我接過委任狀,看著地圖上那個位於中國海岸線中部的點——連雲港。
宋哲元和韓復矩這兩個老狐狸,算盤打得真響。
天津離北平太近,他們怕我這個「少帥」在這裡指手畫腳,插手軍權。連雲港是個荒灘,又是海防前線,把我支到那裡去,既不礙眼,又能利用我的洋槍洋炮替他們守南大門。
這是一場體面的「流放」。
但我看著地圖,心中卻在冷笑。
他們以為那是荒灘,殊不知那是隴海鐵路的終點,是深水良港。在天津我要看租界臉色,在那裡,我可以建立真正的獨立王國。
這是我求之不得的封地。
【紀錄四:被斬斷的將軍劍】
「宋軍長費心了。」
我收起委任狀,目光突然變得銳利,直刺宋哲元。
「我去連雲港可以。但我一個人去,心裡不踏實。那裡人生地不熟,又是荒灘野地,萬一有土匪或者日本人騷擾,我這生意還做不做了?」
「那少帥的意思是?」宋哲元心裡咯噔一下。
「我要帶個人走。」
我指向站在宋哲元身後的張自忠。
「我要張自忠將軍跟我一起去連雲港,擔任我的副司令。38師也一起調防。」
「不行!」
宋哲元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當場跳了起來。
「絕對不行!38師是29軍的主力,長城防線離不開這支隊伍!日本人正在熱河集結,這時候調走幾千人,那是把北平拱手讓人!」
宋哲元雖然想送走我,但他絕對不肯放走他的軍隊。那是他的命根子,也是他在華北立足的資本。
「那我不去了。」我把委任狀往桌上一扔,「沒有兵,我去連雲港餵魚嗎?」
宋哲元急得滿頭大汗。韓復矩那邊都說好了,這尊大佛必須送走。他眼珠子轉了轉,看了一眼身後沉默不語的張自忠,心裡突然冒出一個毒計。
張自忠最近在軍中威望太高,又得了我的新式裝備,宋哲元早就有些忌憚。如果能把張自忠這個人支走,把38師的指揮權收回來……
「少帥!」宋哲元一咬牙,露出一個諂媚的笑,「38師真的不能動,那是國防基石。但是……盡臣(張自忠)可以跟您走!」
張自忠猛地抬起頭,震驚地看著宋哲元:「軍長?」
「盡臣啊,少帥去連雲港是去建設國家海防,責任重大!」宋哲元拍著張自忠的肩膀,語氣不容置疑,「你需要去輔佐少帥!至於38師……我會另派人接管。」
這是一招一石二鳥。既送走了我,又削了張自忠的兵權。
「光桿司令也不行。」我冷冷地說,「張將軍一個人去,誰來保護我們?」
宋哲元心一橫:「警衛營! 盡臣的警衛營,五百弟兄,全副武裝,跟著盡臣一起走!這是我最大的誠意了!」
【紀錄五:雪地裡的訣別】
碼頭上,寒風凜冽。
張自忠站在38師的隊列前。那些跟隨他出生入死多年的老兵們,此刻眼中滿是淚水。
他們不知道為什麼師長要走,為什麼要丟下大部隊。
張自忠的手在顫抖。他知道這是宋哲元的陽謀,但他無法抗命。而且他也明白,跟著我,或許真的能走出一條不同的救國路。
「弟兄們!」
張自忠的聲音哽咽,被風吹散在海河上。
「我走了!但我把魂留在這兒!你們要聽新師長的命令,守好長城!別讓小鬼子跨過去一步!」
他猛地轉身,不敢再看那些熟悉的臉龐。
在他身後,只有五百名警衛營的士兵出列。他們裝備著我給的德式鋼盔和步槍,眼神堅毅。這是張自忠最後的家底,也是宋哲元唯一肯放手的武裝。
「上船!」
張自忠一聲令下,帶著這五百虎賁,頭也不回地踏上了「極光號」。
【紀錄六:獨白】
汽笛長鳴,輪船破冰前行。
我看著站在甲板上的張自忠。他望著漸漸遠去的天津衛,望著那些還在岸邊敬禮的38師官兵,像是一尊被抽空了靈魂的雕塑。
我走過去,遞給他一杯烈酒。
「後悔嗎?盡臣兄。」
張自忠接過酒,一飲而盡。烈酒入喉,嗆出了眼淚。
「季先生……不,少帥。」
他轉過頭,眼神中雖然有痛苦,但更多的是一種決絕。
「38師留在那裡,是用血肉填長城。但我帶著警衛營跟您去連雲港……」
他看著我,目光灼灼。
「也是為中國守衛另一片土地」
我點了點頭,拍著他的肩膀。
「沒錯。宋哲元以為他削了你的兵權。殊不知,他把一顆真正的種子送給了我。」
「這五百人,就是未來的教導總隊。在連雲港,我會給你最好的鋼鐵,最好的教官。」
「當我們回來的時候,這五百人,會變成五萬人,五十萬人。」
潘憲忠跑過來,不知死活地喊道:「少帥!張將軍!開飯了!今晚有餃子!還是韭菜雞蛋餡兒的!」
張自忠擦乾眼角的淚痕,笑了。
「走!吃餃子!吃飽了,咱們去連雲港,開天闢地!」
1932年的聖誕節,我離開了天津衛。我沒能帶走張自忠的千軍萬馬,但我帶走了這把將軍劍最鋒利的劍尖。這筆買賣,我不虧。
【備註:戰略轉移與勢力重組】
* 宋哲元的算計: 通過送走張自忠並扣留38師主力,宋哲元達到了「送走瘟神(季官山)」和「消除內部威脅(削兵權)」的雙重目的。
* 季官山的應對: 雖然未能帶走大部隊,但獲得了張自忠本人和500名絕對忠誠的精銳,這比一支龐大但成分複雜的舊軍隊更有價值。這500人將成為未來現代化軍隊的基石。
* 連雲港的伏筆: 這一章正式確立了連雲港作為大眾集團在華總部和工業基地的地位,擺脫了京津地區的政治泥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