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小說_我的奮鬥_劇目 92:重疊的地圖與刻在路牌上的鄉愁
日期:1933年8月25日
天氣:新安市,午後雷陣雨剛過,空氣中瀰漫著濕熱的水泥味和知了的叫聲地點:新安市臨時市政廳 / 連雲港警備司令部 / 城市規劃室
【紀錄一:迷失在紅磚迷宮裡的將軍】
新安市的硬體建好了。德國包浩斯風格的紅磚廠房、整齊劃一的職工宿舍、寬闊筆直的水泥馬路。從空中俯瞰,這是一座充滿幾何美感的現代工業城市。
但在地面上,這裡是一團亂麻。
剛上任的新安市市長萬福麟快瘋了。
這位曾經統帥千軍萬馬的東北軍將領,此刻正對著滿桌子的城市規劃圖抓耳撓腮。他手裡的鋼筆被捏得嘎吱作響,彷彿那是一顆隨時會炸膛的手雷。
「媽了個巴子的!」
萬福麟把筆往桌上一摔,額頭上的青筋直跳。
「這比指揮一個軍團衝鋒還難!少帥讓我管這十萬人吃喝拉撒就算了,這路名、區劃、門牌號怎麼搞?現在老百姓出門撒泡尿都能迷路,憲兵隊抓個小偷都報不出位置!」
確實,十萬流民湧入,原本的編號系統(如A1區、B2街)對於這些大字不識幾個的農民和散兵來說,簡直就是天書。
潘憲忠在一旁也是滿頭大汗,手裡捧著一堆文件:「軍門……市長,剛才南邊那塊工地又打起來了,兩夥人爭誰住哪棟樓,還有,郵局說信送不到,因為大家都叫『新區』……」
我看著這一幕,忍不住搖了搖頭。
萬福麟是把好刀,但他適合砍人,不適合繡花。讓他從零開始規劃一座城市的行政系統,確實是難為他了。
【紀錄二:一張地圖的魔法】
「萬市長。」
我推開辦公室的門,走了進去。
「少帥!」萬福麟像見了救星一樣彈起來,一臉羞愧,「讓您見笑了。我這大老粗,實在是……這滿城的路,到底該叫啥名啊?總不能叫『萬字一號路』吧?」
我走到巨大的城市規劃桌前。桌上鋪著新安市的詳細藍圖。
「潘憲忠。」我吩咐道,「去把我的那份東北三省全圖拿來。要最大號的那張。」
不一會兒,潘憲忠抱著一個捲筒跑了進來。
我展開那張泛黃的東北地圖。那是我們曾經的國土,是這十萬流民日夜思念的家鄉。黑龍江、吉林、遼寧,山脈蜿蜒,鐵路縱橫。
我將這張半透明的油紙地圖,輕輕地覆蓋在新安市的規劃圖上。
奇蹟發生了。
雖然比例尺不同,但東北的地形走勢,竟然與這座城市的幾何佈局產生了一種奇妙的共鳴。
「看。」
我拿起一支紅鉛筆,指著新安市最寬闊的那條中央大道。它在重疊的地圖上,剛好壓在了**瀋陽(奉天)**的位置。
「這條路,就叫瀋陽大道。」
我又指著北邊的工業區,那裡對應著哈爾濱。
「這裡叫哈爾濱路。所有的工廠,都用黑龍江的地名命名。比如這條街叫齊齊哈爾街,那條巷子叫佳木斯巷。」
我的筆尖向南滑動,落在商業區和居住區。
「這裡對應吉林和長春。這條商業街叫長春路。這片住宅區叫吉林小區。那邊靠海的,叫大連灣路。」
「至於錦州、熱河、安東……」我在地圖邊緣畫了幾個圈,「用來命名外圍的環路和防線。」
【紀錄三:簡單的力量】
辦公室裡一片死寂。
萬福麟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那兩張重疊的地圖。他的呼吸變得急促,眼眶在一瞬間紅了。
這不僅僅是路名。
這是把故鄉刻在了腳下。
「這麼……簡單?」萬福麟聲音沙啞,有些不敢相信。
他原本以為這需要請幾個老學究,翻爛《康熙字典》,取一些「仁義禮智信」之類的文縐縐的名字。
「就這麼簡單,萬市長。」
我收起鉛筆,看著這位頭髮花白的老將。
「唯有簡單,才能持久。」
「對於這十萬流民來說,A區B區是冷冰冰的代號。但如果你告訴他們,『去哈爾濱路領麵粉』,『去瀋陽大道集合』,他們閉著眼睛都能找到。」
「更重要的是,」我指了指他的胸口,「這是在提醒他們,也在提醒你。我們雖然身在蘇北,但我們腳下踩著的,心裡想著的,永遠是那個要打回去的家。」
萬福麟猛地一拍大腿,震得桌上的茶杯亂跳。
「懂了!少帥!我徹底懂了!」
他激動得滿臉通紅,指著地圖的手都在顫抖。
「越是基礎越重要,越是簡單越有效!這就像帶兵打仗,花架子沒用,能一刀斃命的才是好招!」
「好一個瀋陽大道!好一個哈爾濱路!」萬福麟抹了一把臉,「媽的,以後老子每天走在這些路上,要是忘了殺回老家,我就不是人!」
「潘憲忠!」萬福麟吼道,「傳令下去!讓木匠連夜趕製路牌!明天早上,我要讓新安市變成小東北!」
【紀錄四:將帥與棋子】
走出了熱火朝天的市政廳,我獨自驅車來到了連雲港的軍事禁區。
這裡是張自忠的地盤。
與萬福麟那邊的喧囂不同,這裡安靜得可怕,充滿了肅殺之氣。
張自忠正站在新建成的岸防砲台上,拿著望遠鏡監視海面。在他的身後,那五百名教導團的骨幹正在帶領新招募的士兵進行魔鬼訓練。
沒有口號,只有沉重的喘息聲和肉體撞擊地面的聲音。
「少帥。」
見我到來,張自忠放下望遠鏡,敬了個禮。他的皮膚曬得黝黑,整個人像是一塊剛出爐的精鋼。
「第一道防線已經佈置完畢。按照您的圖紙,我們在連島構築了三個隱蔽的交叉火力點。只要日本人的艦隊敢進海州灣,我有把握在第一輪齊射中癱瘓他們兩艘驅逐艦。」
我看著他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還有桌上那份精確到米的海防佈防圖。
張自忠是天生的將才。給他一塊陣地,他能把它變成銅牆鐵壁。
「辛苦了,盡臣兄。」
我拍了拍那門剛剛安裝好的105公釐榴彈砲。
「連雲第一師交給你,我最放心。」
【紀錄五:獨白】
傍晚。
我站在雲台山的最高點,俯瞰著我的領地。
左邊,是張自忠鎮守的連雲港。鋼鐵、火砲、戰壕,那是一把出鞘的利劍,冷冽而鋒利。
右邊,是萬福麟管理的新安市。炊煙裊裊,人聲鼎沸,路牌上寫著「瀋陽」、「長春」,那是這座城市的血肉,溫熱而湧動。
一文一武,一鐵一血。
看似完美的佈局。
但我卻深深地嘆了一口氣,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疲憊。
我手裡只有這兩張牌。
張自忠是把好劍,但他只能守,不能攻。他的思維還是傳統的陣地戰,對於我即將引入的空地協同、特種作戰,他還在艱難地學習。
萬福麟是個好管家,但他畢竟是舊軍閥出身。他的管理靠的是威望和江湖義氣,對於現代化的工業管理、物流調度、金融運作,他一竅不通。
「將在用時方恨少啊。」
我摘下眼鏡,揉了揉眉心。
現在只是一座城、一個港,我還能勉強應付。
未來如果要把勢力擴展到整個蘇魯豫皖邊區,甚至控制長江流域,我需要更多的人才。
我需要懂經濟的奇才來幫我運作大眾集團的龐大資金;
我需要懂外交的縱橫家來幫我周旋於南京、日本和列強之間;
我需要懂情報的特務頭子來幫我清理內部的沙子。
潘憲忠雖然機靈,但還太嫩。
教授雖然全能,但他畢竟是外國人,有些事不方便出面。
「看來,該去那個地方挖人了。」
我重新戴上眼鏡,目光投向了遙遠的南方——上海和南京。
那是中國的人才庫,也是最大的名利場。
新安市的路名定下了,回家的路也指明了。
現在,我要去尋找那些能幫我把這條路鋪平的人。
1933年的夏天,我在連雲港站穩了腳跟,但我知道,真正的挑戰,才剛剛開始。
【備註:管理哲學與人才困境】
* 核心創意: 「地圖重疊命名法」不僅解決了行政難題,更是一種極高明的心理戰術,將流民的思鄉之情轉化為對城市的歸屬感和復仇的動力。
* 管理哲學: 「簡單才能持久」是季官山對萬福麟的教導,也揭示了他在亂世中的治理邏輯——不搞繁文縐縐的虛禮,只追求最高效的執行。
* 角色分工: 明確了張自忠(軍事防禦)與萬福麟(民政管理)的雙頭馬車體制。
* 內在衝突: 季官山的獨白揭示了目前的隱患——頂層人才匱乏。這為後續劇情前往上海/南京招募更多歷史名將或能臣埋下了伏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