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完蛋了要遲到了——！」
清晨的宿舍走廊，貓野一邊用牙咬著吐司，一邊慌亂地把桌上的書胡亂塞進書包裡。尾巴甩來甩去，差點掃落牀邊還沒摺好的衣服。他完全沒有心情檢查到底塞了什麼，只想趕快衝出門。
「今天不是有老師點名的課嗎？」同寢的狼牙探頭提醒。
「我知道啦！再晚一分鐘就要扣出席分了！」貓野嘴裡叼著吐司含糊不清地回答，手還在亂七八糟地推書。厚厚一疊封面暗色的書，和幾本參考用的教材，咚咚咚全塞進去，拉鍊一拉就往外衝。
陽光正好灑進校園，微風拂過他毛茸茸的耳尖。貓野一路小跑，耳朵不斷抖動，尾巴直直立著，好像一根緊張的指針。
「呼……總算趕上了！」推開教室門時，鐘聲剛好響起。
他氣喘吁吁地坐下，把書包往桌上一甩。啪的一聲，最上頭一本書掉了出來。
「嗯？這不是——」貓野一怔。
桌上躺著的書，封面是低調的灰藍色，看起來像普通的文學選集，標題卻印著幾個字：《月下的誓約》。
他腦袋「嗡」地一聲。這不是參考書，而是——昨晚為了打發時間，自己偷偷借來的BL 小說！
「……欸？」
貓野整個人僵住，尾巴瞬間炸毛，耳朵也直直豎了起來。他小心翼翼地用手掌把書往回推，想藏進書包裡。
偏偏這時，前排的同學回頭，眼神一閃：「咦，貓野，你今天看的書好像挺有氣氛的嘛？」
「才不是！」貓野差點拍桌，慌亂地揮手：「這只是、只是現代文學參考書的……呃，特別版！」
對方挑了挑眉，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彷彿一眼看穿他的慌張。
「嗚……完了完了。」貓野捂住臉，指縫間隱約能看見那本書的側封條——粉紅色。
他心臟怦怦直跳，腦海裡閃過一堆可怕的場景：如果老師看見，會不會當場請他上臺朗讀？如果同學傳出去，會不會以為他……喜歡這種？
耳尖漲得發燙，尾巴不安地拍打著地板。
還來不及想出補救方法，教室門口忽然傳來腳步聲。
「同學們，今天我們要進行課堂朗讀。」老師的聲音沉穩，伴隨著鞋跟敲擊地面的聲音，逐漸靠近。
貓野整個人坐直，尾巴卻還在顫抖。他想把書偷偷塞回包裡，卻發現老師已經走到講桌前，目光掃過全班——
「完、完蛋了……！」
貓野雙手顫抖著，把那本《月下的誓約》翻了過來，試圖用書封遮住書名。可是淡淡的粉紅色腰封依舊在教室的燈光下閃閃發亮。
「別、別鬧了吧……」他小聲嘟嚷，額頭冒汗，心裡卻像打鼓一樣，怦怦直響。
隔壁座位的同學湊過來，眼神狐疑：「咦？這本不是……戀愛小說？」
「是參考書！」貓野下意識提高音量，嚇得對方一愣。
「參考書？」同學挑眉，嘴角慢慢勾起，「嗯哼，是參考『人際交流』的那種吧？」
「不是啦！」貓野差點整張臉都埋進書裡。尾巴緊張地拍打著桌腳，啪嗒啪嗒響。
更糟的是，後排似乎有人看見了，竊竊私語馬上傳開。
「欸欸，那不是傳說中的……」
「對啊，封面超眼熟的！不是校園BL 排行榜上第一的那本嗎？」
「真的假的？貓野居然看這個？」
「難怪他平常跟男生一起打球都特別害羞……」
耳語像潮水一樣擴散，瞬間席捲了半個教室。
「嗚嗚嗚嗚，別亂說啊！」貓野捂著耳朵，耳尖卻更紅了。他的腦袋像冒煙的水壺一樣，隨時可能爆炸。
——可笑的是，他心裡竟有一絲異樣的顫動：如果被誤會也就算了……真的有人相信的話，自己該怎麼辦？
就在他慌張地想把書塞回包包的時候，講臺上「咚」的一聲，老師將書本放下，清了清嗓子。
「好了，大家安靜。上課要開始了。」
全班頓時安靜下來，只有貓野的心跳還在狂跳不止。
「呼……還好，沒人再注意——」他小聲自我安慰，想把書偷偷推回書包裡。
但下一秒，老師的視線淡淡掃過來，嘴角一抹神祕的笑意：「咦？貓野同學，好像準備得很認真嘛？」
「……欸？」
全班同學齊刷刷看向他。
「準備得很認真嘛，貓野同學。」老師語氣平淡，但那目光像是帶著一種別有深意的光。
「沒、沒那回事啦！」貓野慌張地抱緊書本，耳朵刷地立直，尾巴在椅子下方抽動不已。那姿態看起來不像是在上課，倒像是被人當場抓包小祕密的少年。
「小祕密啊？」隔壁同學忍不住低聲竊笑，還用手肘輕輕頂了他一下。
「別亂說啦！真的是誤會！」貓野咬牙低聲回嗆，可是聲音太高一點，結果前排也聽見了。
幾個同學回頭，眼神帶著調侃：「誤會？啊哈哈，原來貓野也會看這種啊。」
「我說了不是啦！」貓野急得整張臉都紅了，耳尖像被火烤一樣。他努力想把書壓進桌子裡，可那淡淡的粉紅腰封怎麼看都刺眼。
——他甚至腦中閃過一個更糟糕的畫面：要是老師待會兒隨便抽幾句，自己是不是就要當眾把曖昧場景念出來？
「呼……冷靜，冷靜一點。」貓野在心裡對自己小聲喊話，可是手心的汗越來越多，連指尖都快打滑。
他偷偷瞥了瞥書頁，看到那幾行字時，心臟猛地一緊——
「他俯下身，指尖劃過對方的脣瓣，呼吸交疊——」
「呃啊啊啊啊啊！」貓野瞬間合上書，整個人差點跳起來。全班的目光立刻齊刷刷投來，他只能勉強擠出一句：「這、這頁紙有點……有點皺啦！」
教室裡一片寂靜。
然後，零星的笑聲忍不住從後排響起，像小小的火星落在乾草堆上。
「皺紙……哈哈哈哈！」
「紙皺還要臉紅？太可疑了吧！」
笑聲越傳越大，逐漸整間教室都被熱鬧的氣氛包圍。
「嗚嗚嗚嗚……」貓野捂著臉，耳朵耷拉下來，整個人快要縮成一團。他不敢抬頭，因為他知道，不管看向誰，對方都會一臉「懂了」的表情。
老師清了清喉嚨，終於敲了敲講桌：「好了好了，安靜。正式上課了。」
笑聲才逐漸壓下去。
貓野卻依然窩在椅子上，像被貓抓到偷喫魚的小孩，心臟還在亂跳。他暗暗發誓：今天一定要找時間，把這本書埋到宿舍後山去！
然而他沒發現的是，剛剛那幾行字，已經深深烙印在大家的印象裡。
❖
「那麼——」老師的聲音響起，全班靜下來。
「今天的課，我想讓一位同學幫忙朗讀。」
「不要是我不要是我不要是我……」貓野在心裡瘋狂祈禱，雙手緊緊按著書封，尾巴繃直像是要釘死在椅子上。
然而命運偏偏愛開玩笑。
「就由——貓野同學來吧。」
「欸欸欸欸欸！？」貓野猛地抬頭，耳朵差點直接炸毛。
同學們齊刷刷轉過視線，眼神帶著期待、調侃、甚至一絲壞笑。
「哇，貓野中獎了！」
「終於到他了，平常都很安靜嘛，嘿嘿。」
「為什麼是我啦！」貓野捂著臉，尾巴亂甩，卻怎麼也甩不開現實。
老師似乎沒察覺他的掙扎，只是推了推眼鏡，淡淡說：「貓野同學，請從你手上的那本開始吧。」
「嗚嗚嗚，真的要從這本嗎……」貓野小聲哀嚎，喉結上下滾動，額頭冒汗。
他心裡還抱著最後一絲希望：也許老師根本沒注意到內容？也許只是讓他讀幾行，馬上換下一個人？
「對對對，說不定只是隨機挑人，不會有事的……」他在心裡瘋狂安慰自己，顫抖著翻開書本。
書頁攤開，映入眼簾的第一行，卻像晴天霹靂一般轟在腦海裡。
——「他將手放在對方的肩上，低聲喃喃——」
「！！！！！」
貓野差點把書給合上。全身僵硬，耳朵刷地立直，臉頰瞬間紅透到耳根。
「嗯？怎麼了？」老師抬起頭。
「沒、沒事！！」貓野聲音破裂，差點像求救一樣。
他只能顫抖著開口，聲音細若蚊鳴，像是被迫唸出某種羞恥的祕密。
「他、他將手放在……對方的、肩上……」
話音剛落，全班已經憋不住，竊笑聲像浪潮般湧來。
貓野喉嚨乾澀，聲音顫顫巍巍：「他……他將手放在對方的、肩上……低聲……喃、喃——」
字句一個個被他艱難擠出，像是被迫朗誦自己從沒準備過的情書。耳尖早已燒得發燙，整張臉像快要蒸熟的番茄。
「咦咦咦？！」
第一排的同學忍不住抬頭，眼神帶著八卦的光芒。有人用手遮著嘴偷笑，有人捅了捅隔壁的肩膀，低聲竊竊私語。
「這段……也太曖昧了吧？」
「沒想到貓野聲音讀起來還挺……有代入感的耶。」
「代入個鬼啊！這明明是課堂朗讀！」貓野在心裡大叫，可是喉嚨卻卡住，連聲音都比剛才更小。
他死命瞪著書頁，卻覺得文字像魔法一樣，每一行都自動變成帶電的告白。尾巴不受控制地在椅背後亂甩，發出「咚、咚」的撞擊聲，把後排同學都吵得偷偷發抖憋笑。
「繼續唸啊，貓野。」老師語氣平靜，卻像是無意中推了一把。
「咦！？還要唸嗎！？」貓野聲音差點破音。
「當然，朗讀要完整，不可以只挑一行。」老師推了推眼鏡，認真得可怕。
「唔唔唔……」貓野心裡哀嚎。可是全班目光早已鎖定在他身上，他根本無路可逃。
他顫抖著繼續往下讀——
「對方的呼吸近在耳畔，他心跳急促，彷彿下一秒就要……」
「啊啊啊啊啊——！」貓野猛地把書合上，聲音高到回蕩整間教室。耳朵整個貼緊頭頂，像極了被逼到牆角的小動物。
寂靜，只有幾秒。
所有人屏住呼吸，看著他滿臉通紅的樣子。
——然後，笑聲開始竄出，漸漸蔓延開來。
「快點啊，貓野。」老師的語氣帶著淡淡催促。
「我、我真的要繼續嗎！？」貓野聲音破音，耳朵貼緊腦袋，尾巴在椅子底下咚咚亂敲。
「嗯。」老師點頭，眼鏡反光閃了一下，「既然是你手上那本書，就請認真讀完一段吧。」
「嗚……」貓野手心冒汗，指尖顫抖著撐開書頁。文字像帶電的陷阱，越讀越覺得全身發燙。
「……他、他將手放在對方的肩上，低聲喃喃……『只要有你在，我就不怕任何人』……」
空氣靜止了一瞬間。
這句話出口的瞬間，貓野自己都覺得像是在告白。聲音還帶著顫抖，意外地有一點柔軟。
後排立刻有人憋笑：「咳、咳咳！」假裝咳嗽卻忍不住噴笑。
「貓野……你好會演喔……」隔壁同學捂著嘴，眼神閃爍，像是見證了一場意外的舞臺劇。
「別、別看我啊！」貓野的聲音更急，耳尖紅得快滴血。
老師卻像沒發現氣氛一樣，平淡說道：「很好，繼續。」
「咦——！？還要繼續啊啊啊！？」貓野的尾巴猛地拍打桌腳，啪的一聲，直接把前排的同學嚇得一抖。
書頁無情地往下延伸，下一行更加致命——
「對方的呼吸溫熱，指尖若有似無地擦過他的脣角——」
「停！停停停——！！」貓野猛地把書扣上，臉整個埋進手臂裡，幾乎要鑽到桌子底下去。
全班憋笑的弦已經繃到極限。只要再有一點火花，就會整齊爆開。
「貓野同學？」老師挑眉。
「老師！我覺得……這、這本書不適合青少年閱讀！」貓野絕望地喊出一句，尾巴像風扇一樣猛甩。
全班靜了三秒。
接著，笑聲轟然炸開。
「呃、呃……」貓野聲音顫抖，像是被迫唸出某種羞恥的祕密。他的耳朵硬生生豎直，尾巴僵硬地停在半空，下一秒又猛地一甩，把椅腳撞得咚咚作響。
短暫的沉默後，教室忽然「砰」地一聲——不是什麼東西掉了，而是笑聲同時爆發。
「哈哈哈哈哈——！」
「天啊，他剛剛讀的聲音超認真！」
「簡直像現場配音啊！」
連一向嚴肅到不苟言笑的班長，都笑得整個人趴在桌上，肩膀一抖一抖。有人笑到眼淚都出來了，有人乾脆捶桌大喊：「貓野！你這也太有才了吧！」
「才、才沒有啦！」貓野急得耳朵快要炸開，臉紅到像熟透的番茄。
「貓野，你是不是偷偷上什麼……BL研究班啊？」後排有人打趣。
「對對對！現代文學的另類版本！」另一個立刻接話，笑聲再度炸開。
「不要亂講啦！」貓野差點跳起來，雙手死死壓住書本，好像只要再翻一頁，他的人生就會徹底結束。
可是他的反應只讓全班笑得更開心，幾個同學甚至湊到一起小聲討論：
「欸，你有沒有覺得，他臉紅的樣子，根本就像小說裡的受角？」
「哈哈哈，對耶！配上那句『只要有你在』，完全成立啊！」
「你們——！」貓野整個人抖起來，尾巴拍得桌子咚咚作響，結果反而像是拍子在給全班的笑聲打節奏。
「哇哈哈哈——貓野，你要笑死我們了！」
「別停啊，再唸一段嘛！」
「對對對，剛剛超有臨場感的！」
貓野快要哭出來：「我不要啊啊啊——！」
可惜他越否認，教室的氣氛就越熱鬧。笑聲像一場不可收拾的海嘯，把他整個人都淹沒。
「別、別笑了啦！」貓野捂著臉，聲音卻像小貓一樣顫抖，偏偏這副樣子更像小說裡受角慌張的模樣。
「哈哈哈哈，快看快看，他耳尖都紅到冒煙了！」
「天啊，這比小說還生動啊！」
有人乾脆把桌子拍得咚咚響，好像在應援現場，笑聲此起彼落。
「貓野，再唸一句嘛，拜託啦！」
「對對對，剛剛那個『只要有你在』，聽得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是甜的那種！」
「哇哈哈哈，這也太像告白現場了吧！」
「不、不可能啦！」貓野整張臉快要熟透，耳朵死死貼在腦袋上，尾巴卻偏偏背叛主人，不停地亂甩，啪啪地打在桌腳和椅子上，聲音格外響亮。
「這尾巴反應才是真實吧！」
「哈哈哈，原來貓野不是嘴硬，身體早就誠實啦！」
「我才沒有！」貓野猛地抬起頭，眼神淒慘又無辜，卻被同學們誤會成「楚楚可憐」的演出效果。
「欸……這個表情，根本就是受角的神還原啊！」
「貓野，你要不要乾脆去參加校園話劇社？保證一炮而紅！」
「嗚哇哇哇，不要再講了啊——！」貓野快哭出來，雙手死命壓著書本，卻越描越黑，整個教室像被點燃的爆竹，一波又一波笑浪壓上來。
甚至有調皮的同學起鬨：「導演，我建議下一幕該讓他跟隔壁的同學來個對視！保證效果滿分！」
「對對對！再配上剛剛那句『我就不怕任何人』，這對戲絕了！」
被點名的隔壁同學嚇得一愣，卻故意靠近了一點，湊到貓野耳邊低聲笑道：「那……要不要繼續讀下去？」
「呀啊啊啊啊！我不要啦——！」貓野猛地縮到椅子角落，耳朵炸毛，整個人差點跌下去。
教室笑聲震天，連窗戶都微微顫抖。
就在全場爆笑快要失控的時候，一道乾咳聲打斷了這場鬧劇。
「咳——」
大家的笑聲漸漸收斂，目光紛紛望向講臺。
老師推了推眼鏡，視線落在貓野身上。
轟隆隆的笑聲餘韻還在教室裡回蕩，連牆壁都像在共鳴。貓野卻巴不得自己馬上消失——不管是挖個地洞鑽下去，還是直接從窗戶跳出去。
「嗚嗚嗚……不要再笑了啦！」他把書壓在臉上，只露出兩隻紅通通的耳朵，尾巴無力地垂在椅腳邊，卻還不時顫抖抽動。
「貓野，別害羞嘛！」
「對啊對啊，你那聲音一唸出來，完全是戀愛劇場版！」
「哈哈哈，這要是錄下來，上網肯定爆紅！」
「別、別鬧了！」貓野猛地坐直，眼睛泛著水光，卻像是更容易讓人誤會的「戀愛受角」既視感。
全班笑聲再度湧上來，就像被加了一把火。有人甚至捂著心口裝作暈倒：「啊——我的心被貓野擊中了！」
「夠了啦！！」貓野尾巴甩得啪啦作響，結果拍翻了桌上的筆袋，筆咚咚滾到地上，引來更多笑聲。
正當笑聲快要徹底失控時，講臺上的老師終於出聲了。
「咳。」
只是輕輕一聲，卻像冰水倒進滾燙的氣氛裡，全班立刻收斂，所有視線齊刷刷看向講臺。
貓野嚇得縮了一下，書還緊緊抱在懷裡，像是唯一的盾牌。他心裡一陣哀嚎：完了……這下老師要生氣了吧？會不會直接把我趕出去？
「那個……老師，我可以解釋——」他小聲開口，聲音卻止不住顫抖。
老師沉默了一瞬，眼神落在他懷裡那本粉紅腰封的書上，推了推眼鏡。
整間教室的氣氛再度凝住，所有人屏息等待。
下一秒，老師的嘴角微微勾起。
老師的眼鏡反光一閃，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笑意：「嗯……讀得挺投入的嘛。」
轟——！
整間教室像被點燃的煙火一樣，笑聲炸開。有人直接趴在桌上猛敲桌面，有人乾脆笑到抱著肚子直滾，還有人假裝拭淚：「不行了……我真的不行了……這也太像演戲了吧！」
「老師，您這評語……也太專業了吧！」
「哈哈哈，老師是不是也被帶入情境了？」
「我才不要啊啊啊！」貓野滿臉通紅，猛地把書壓在桌子上，耳朵直直貼著腦袋，尾巴卻瘋狂甩動，啪啦啪啦拍打桌腳，整張桌子都在顫抖。
「這不是我的書啦！」他幾乎要哭出來，聲音帶著哽咽，「我……我只是早上眼睛沒睜開，才會拿錯啊！」
「對對對，眼睛沒睜開就默契地挑了一本BL……」
「貓野，你的手比眼睛還誠實吧！」
「嗚嗚嗚嗚，不要再講了！」貓野把臉埋進手臂裡，整個人縮成一團，耳尖卻還紅得驚人。那副模樣，完全就是「害羞受角」的現場重演。
「貓野，你乾脆承認吧，這比任何辯解都更有說服力！」
「對啊對啊，反正你剛剛唸得那麼深情，誰還會相信是拿錯？」
「我真的……嗚……不是啦！」貓野的聲音在笑浪裡完全被淹沒，根本沒人願意聽他的解釋。
教室的熱鬧像一場校園祭提前上演，笑聲此起彼落，連老師也只是輕咳一聲，沒有制止。
下課鐘聲終於響起時，貓野整個人像被抽乾力氣般癱在椅子上，書本無力地滑落到桌角。他雙眼無神地望著天花板，尾巴軟趴趴地垂到地板，一動不動。
「呼……我、我還活著嗎……」他喃喃自語，耳朵耷拉下來，看起來比剛跑完十圈操場還要憔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