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銀幣一磅的惡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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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有幸在網友的推薦下,購入了這本小說,開啟了我第一次的BL原耽小說閱讀體驗。

這本中國小說家星河蛋塔的原創網路輕小說,它讓我很驚豔的是文字的流暢和世界觀的精巧完整,讀起來饒富趣味。

老實說我因為信任推薦者的品味,所以購入之前,與開始閱讀之前,都並沒有仔細感受過文案,也對這本書沒有具體的期待,也許是這原因,讓我正式展開的閱讀體驗,顯得更超出常規,我因而對此作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與揮之不去的愛念。

故事的開頭,一個行事與思緒都工整過頭的神父,彷彿在他一絲不紊的理性刻畫出的每日課表間,岔出一個亂子,也因為受到混血惡魔的反應觸動,而作出自己也不能理解的行為,買下了它,沒有太多能使神父自己信服的原因,但反正「不違背教規」,他就做了。


以下段落含有劇透。





作者以精煉的文字敘述著神父馴服混血惡魔的過程——更準確地來說,應該是彼此馴服。也在這過程中,我們看到形象總是從容、衣著總是楚楚的神父,彷彿劉海的髮絲翹起般,他被宗教禮義約束的外殼,逐漸顯出裂痕,這精緻陶瓷面具底下,隱藏的自我。

在這之前,我們先迎來此作第一個大轉折,作者揭曉的混血惡魔的前生,它在被人類無情踐踏與完全視作物品、可以秤斤論兩的買賣之前,他原本的「人生」。
這個事實像道閃電般同時擊中了神父與觀者,我們在這事件前的觀感與認知,全得重塑,這種後來居上的暴力與傷痕,被無情地展現在我們眼前。

後面他們相安無事了一陣子,退一萬步來說,是表面上平靜,但說相安無事,實在距離事實太遠,這更像是兩人共同的心願吧!兩人內心各自擁有的情緒和翻騰,逐漸累積升高。前人類/現混血惡魔雷米爾,他在被神父買下帶回家後,我們看著他經歷了重創受害者的心路歷程,放棄未來、嘗試逃出、認清現實、逐漸接受善待,但時刻都恐懼著平穩的生活會無預警消失;這段實在是寫得太精采,讓人很難不身歷其境,讓人無法不憐惜這個角色,並且深深的愛上他。
神父以諾這個角色,他像典型初懂愛的社會菁英角色,他越無敵,越顯得他內在的缺空,而雷米爾卻完美地契合這個空缺的形狀。他帶著以諾回到世間,終於能落地,能懂得日常生活中的各種瑣碎多餘事物之於人類的必要性,也帶著他彷彿回溯到兒時那些缺愛的時刻,重新教會他人與人之間的關係與愛,能帶來多少的溫暖與心理的重量——可以安心的那種重量。

我覺得這本作品很厲害的地方在於,作者製造了不只一次的揭露與轉折,每次除了都讓我們能更明白角色兩人的過去,並看著他們在交換彼此的感受、背景與體溫後,同時說明了這個作品中更完整的世界觀,與以諾身上的謎團。

他為什麼這麼強?為什麼這麼一絲不苟?為什麼像個衣冠楚楚的聖人的同時,又像個不諳世事的無情機器?這些答案讓以諾這個角色顯得更立體、更有血有肉,而不單單只是個為耽美文體服務、為讀者的感受需求服務的情感未開化的極度反差超級達令。也使得最後以諾在——遵循自己的愛欲,與雷米爾廝守逃亡;或是返回自己的來處,那個有著無數同類,讓他深感熟悉平穩、他最原本的歸處——這兩個選擇中掙扎時,顯得更沉重、傷痛。

因為前面的撕心裂肺讓我感受太深刻,所以我只想著重在快樂結局的路線。我很喜歡以諾在從昏迷中甦醒,發現自己被戀人雷米爾打昏並且綁架逃亡後,他的淡然接受。不久前,他把對聖子的召喚聖歌視為命運的催促,提醒他注定要回歸體系,為教廷與世界(儘管他也搞不更深層的原因與意義,但這就是以諾的組成,彷彿刻在他的肌肉紋理裏頭,就算他現在思想能有改變,但他無法抗拒這個原鄉的換回)奉獻自我。但在發現自己被愛人違反意願綁架,並且教皇已在他意識缺席的期間逝世,他很快就接受了,甚至有點太快(至少對雷米爾來說是如此)。
我很喜歡以諾的反應,他再次將眼前發生的事情視為注定發生的,如同天啟。該說這是臣服嗎?原生架構的限制,與人生向他新展開的事實;他對這之間的落差,有很好的適應方式,可以說是近似豁達的態度,劇情也就這樣巧妙地滑進他和雷米爾共守的後半生,我自己真的很喜歡這個發展。

很開心能遇到這部作品,也很感謝作者作出了結構設計這麼有趣的互動式小說,讓我們可以體驗兩人各種結局,也在壞結局的襯托之下,更顯得兩人最後共同建立的小幸福有多麼可貴。真的是部讓我很期待再次閱讀體驗的好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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兔仔的沙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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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很新的網誌,在此留下我觀看作品的紀錄。 若我的主觀感受和你有共鳴,也是件美好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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