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在一棟美麗的玻璃美術館內,認識一位新朋友(長輩),回程喚起了過往的記憶。我很少特別為某件事寫感文,除非此事反覆在心頭盤飛。
就從馬特市(Matters,寫作平台)說起,2022年。橫掃一眼作者欄,許多網名千奇古怪,還以為是一群年輕部落客的前哨站。細看他們寫的文章才發現幾乎全是年紀稍長(我是客氣著講)的網友,他們獵奇的思考,不輸青年的跳Tone。
我原以為抒發了青年綠豆般大小的悲劇後,迎來的是指教與勸導,想著被罵也好,趕快成長。結果什麼也沒得到,淚水落入大海,馬特市稀釋了我的悲傷。
其中有兩位與我密切往來的筆友在我停更後,也相繼停更。日後本想寫些什麼祝福語給他們,但,始終沒有跨出那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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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看來,當年這群馬特市民心腸實在很好,沒有揭穿我不懂得面對挫折的真相,如果文章是寫在fb或ig,後果可想而知。可能下意識地,我知道向距離遙遠的群體去傾訴比較安全。
也許這段旅程,讓我不像年輕世代,不會將長輩物化、或異化為另一個物種。他們不只是叔叔、阿姨、或X世代,他們有名字,他們有歷史。
馬特市這樣的去中心化平台,讓人有權抒發自己的人生故事,但那彷彿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現在的馬特市人潮散去,當初相遇的車站不見往昔。宣洩的言語會變成秘密,那些秘密隨著時間不再神秘,褪為回憶,我沒有理由保留青年的、過時且主觀的思想,全刪了。
走過青年的痛後,我明白了成人對青年痛的淡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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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那位新朋友,他說話的時候,我想起當初在馬特市的時光。我停更後,有位叔叔為我寫一篇告別文,裡面提及我影響了他與小孩的相處方式。親子關係的鑰匙,竟在他人手中嗎?
那棟玻璃屋內,跨齡交談好像在冬季的湖面上滑冰,很美,一股冷冽的清醒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