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老闆回來了,滿面春風。
老大哥沒承認,現在是熱死人的夏天,哪來春風?念一搖搖頭,窗戶裡邊的吳老闆不僅心情好,甚至哼起歌來。
夏天夜裡開窗仍有風,有時風是熱的、有時沒什麼溫度,彷彿大氣環流輪替帶到群島上來,關在房裡吹冷氣舒服的多,偶爾,念一會開窗透氣;吳老闆住處的窗戶好一陣子沒亮燈了,今天回到房裡,瞥見二樓窗戶竟亮著,念一開窗喊了幾聲,吳老闆隨後開窗閒聊。
上午搭船回來的。年紀漸朝耳順接近的男人靠在窗邊,口吐白煙。從布袋搭船到澎湖方便、一個多小時就到,阿皂送他去港邊、還買了早餐。她會開車啊?念一故意插嘴。你不開別懷疑人家會開。吳老闆呵護之情溢於言表。
他覺得有趣,沒見過老大哥這樣。
半個多月,吳老闆前幾天住在旅社、後面就住進阿皂家了;阿皂家只有她和兒子兩人,為了養家,阿皂接了兩三個零工,主業勉強算是外送,副業做過很多,自己都不曉得哪個才穩定。
吳老闆看了心疼,阿皂外出工作時,他幫忙顧小孩、料理三餐,阿皂忙累一天回來乍見桌上已有飯菜,很是感動,未有男人願意為她做這些,在她認知裡,這些都是女人應該做的。
歹命的女人。
吳老闆不說甜言蜜語,應是不懂怎麼說,他經歷過破碎婚姻與家庭,認為那樣的過去肯定不會有人願意相伴,阿皂卻沒拒絕,兩人只是前老闆與前員工的關係吧,相處三兩週下來,好像有更靠近的可能。
以為你會留在嘉義了。念一鬆口氣。吳老闆大嚷,你吐那一口什麼意思!
意外的,吳老闆先輕輕踩了煞車。並非排斥跟阿皂有發展,而是他擔心太快,會不只是兩個寂寞人剛好碰在一起的誤會?阿皂明白吳老闆的意思,毫不介意。吳大哥,我們先把各自生活過好過穩,以後時間還很多。
我也不確定時間還夠不夠多,夠不夠,讓我好好照顧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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