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看了日本紀錄片《日本人的養成》(The Making of a Japanese,2023),心中有一種模模糊糊聯繫著最近日中關係的感覺。
先說這部片,英日混血女導演在疫情期間蹲在日本小學,巧也不巧的時機,除了安靜記錄著日本小學教育如何將規則、自律與集體責任進入孩子們的日常,也細細留下了那個被口罩與社交距離限制的疫年裡,政府、學校與社區如何共同承擔那種焦慮與苦悶,老師、家長及同學之間對彼此的支持。
看之前,我對高市早苗首相發言與日本政壇的新聞角度,多少是安倍先生的政治遺產與美國態度方面。看完後,開始換角度思考,這會不會是日本人在經歷了疫情與地緣動盪後,一種集體的清醒?
武漢疫情最嚴峻的 2020 年初,日本曾對中國發起援助,那句寫在物資箱上的「山川異域,風月同天」,曾讓無數人動容。
另一邊在中國的大國崛起敘事中:獨自征服了疫病,不能接受外國援助成反證。再後來動態清零失敗、上海封城的慘痛,不能面對外國先走出困境。官方為了維持體制正確、掩蓋失敗,甚至連近在眼前的善意都能因政治需要而集體失憶時,這在鄰國眼中,不再只是文化差異,而是一種文明邏輯的斷裂。
連結到此我的想法是:日本看清了。看清楚他們過去四十年的 ODA(政府開發援助),有償(低息)貸款,無償援助和技術支援轉移中方,乃至疫情間的真誠幫助,並沒能讓其進入一個「善的循環」,反而看到的是中國緊抓日本的軍國主義戰敗,選擇遺忘恩義,鼓吹仇日。
疫情對日本而言是一場巨大的考驗,但他們選擇將這些焦慮、掙扎與互助,誠實地刻進國民的記憶中。這種「日本人的養成」並非為了洗腦與規訓,而是直面困難、深刻反省,為了未來社會在面臨重大危機時,能具備韌性。
當他們誠實地記住了疫情中的匱乏與不安,是不是轉化成了一種對過度依賴特定國家的警覺?
最近日本將過去被視為「委婉禁忌」的立場——例如不再依賴中國市場、加強國防自主——用一種極其直白的方式表達出來,且獲得了顯著的民意支持。是不是日本人民在看清現實後,有種為了自保而產生的清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