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捏痛的林俐亞奮力推開高大的身軀,面對漆黑中那道犀利的視線,憤怒地跳上沙發,盡量拉低身高差距,讓自己與對方平視。
要吵架是吧?來啊!
雙手交握於胸前,林俐亞揚著臉,咬牙切齒。「你帶我出門根本只是想羞辱我!所有人全都盛裝出席,你卻讓我做最隨意的打扮?明知道其他人對我有敵意,你還不是放任他們這樣欺負我!」
伊凡哼氣。「我說過了,那樣的衣著對妳最好。我沒有羞辱妳的興趣。至於他們對妳的態度,我無法阻止。假如我正面挺身而出,只會對妳更不利。」
「行!那你就沒資格指責我說了什麼話,因為我這麼做就是堵他們的嘴,還礙著你了?」粉色的唇瓣揚起輕蔑的笑靨。「難不成你還指望我一邊捍衛自己,一邊還要顧及你的顏面?你會不會太強人所難了?」
伊凡一把扣住纖細的後頸,按著她的頸項往前帶,逼她近距離對視,充滿警告意味的語句從牙關迸出。「維多利亞,妳最好適可而止,激怒我對妳沒有任何好處。」
無法掙脫箝制的林俐亞氣紅了眼眶。「過分的人是你!你憑什麼要求我?我被你莫名綁來這個地方,失去人身自由,想出門還要過問你?出去一趟還要對你感恩戴德嗎?惡劣的人是你!」
她控訴著這段日子以來,壓抑在內心的怨懟。「沒有你以前,我愛去哪就去哪,這本該是屬於我的自由,不是嗎?說著本末倒置的話的你,對我難道沒有一絲愧疚嗎?」
她怨憤地邊說邊流下淚水,嗓音滿是哽咽。「委屈的人從頭到尾都是我!我已經夠無助了,你還袖手旁觀任人訕笑我,我偷偷溜走又怎麼了?我想出去透氣又怎麼了?我以牙還牙回擊那些傢伙又怎麼了!嗚……」
兩年多前,離開那個圈子之後,她就告訴自己以後絕對不會再隱忍,任何欺凌她都不再忍耐……因為她受夠了!
想不到遠離了那個地方,回到陌生的故鄉,卻還是遇上這種事,叫她怎麼甘心?
晶瑩剔透的淚水在幽暗中折射出微弱的光芒,藉著月光,隱隱閃耀……那抹低微脆弱的亮光,喚醒了他的理智。
她哭了。
認識她這段時間以來,除了那天被怪罪工作失誤以外,她沒有哭過。即便在那時,她也僅是流了兩滴淚,迅速就平復心情,不像現在,眼淚無法停止……
伊凡收回扣著她的手掌,一個深深吸氣之後,道:「不是我不幫腔。一開始我不是警告過他們了?如果我繼續處處維護妳,只會讓妳陷入更深的危險……至於衣著,真的也是為了保護妳才……」
「夠了,我不要聽!」林俐亞揮開擱在她肩膀上,企圖安撫的手。她跳下沙發,朝身後的男人咆哮:「你的理由都有理由,我的說詞全是藉口!別把原先該屬於我的自由,當作是你對我的施捨與憐憫!」
嬌小的身影在幽暗中疾步奔向樓梯,伊凡跟在後頭,試圖挽留與安撫。「維多利亞……」
搆著纖細手腕的人又被拍開指掌,林俐亞雙手握拳,氣憤地大喊:「別過來,不要碰我!」
義憤難平的她聲嘶力竭吼著,怒吼剎那,伊凡頓下腳步。見身後的人一動不動,她趁機疾速奔上樓梯,關上房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