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〇二六.好好活著】
卷一:韓.作為一種靈魂的圖騰
若要將二〇二五年的光陰濃縮為一枚印信,那字跡確然是「韓」。那一年的五月,並非僅僅是訂下了一張飛往釜山的票券,而是轉動了命運齒輪的某個開關。在跨越海峽之前,多鄰國(Duolingo)那綠色的鳥便成了每日的晨鐘,引領我窺探另一種語言的法門。起初或許源於對 Netflix 那粗糙譯文的不滿——那橫亙在原音與理解之間的字幕,如同一層惱人的薄紗,阻隔了真實情感的傳遞。與其被這層迷霧困住,不如親手煉製一把能斬斷隔閡的利劍。
未曾想,這把劍竟劈開了一個完整的異域世界。從綜藝的喧鬧到韓劇的深情,再到名為 IVE 的少女們那充滿光采的舞台,我驚覺自己已然置身於一個全新的精神版圖之中。
卷二:靈肉的雙重經緯
與此同時,生命的另一條經緯也在悄然編織。母親的一紙邀約,將我與妻帶入了一場名為教會夏令營、實則是長輩同樂會的聚落。初時以為是某種神聖的儀式,身處其中方知,那是人情流動的盛宴。在那些與叔叔阿姨們的對談裡,我不再是點頭之交的晚輩,而是被重新認識、被深度接納的個體。世界的輪廓,因著這些對話而向外推展了一寸。
而在更私密的個人時光裡,我開始了一場與地心引力的重新談判。過去在單槓下的掙扎往往誤入歧途,直至領悟了「寬握」的心法,背肌才終於學會了如何正確地承載重量。從錯誤中修正身姿,這本身便是一種無聲的哲學:進步,往往藏在對舊有習慣的背叛之中。
回望二〇二五,心底湧起的那句話是:「這樣的日子,確然是歡愉的。」
卷三:破譯與遠征
展望二〇二六,願景如畫卷般展開,清晰而堅定。
關於語言,我渴望一種「聽見靈魂」的境界。不再依賴字幕的拐杖,而是要讓《愛情怎麼翻譯》與《苦盡柑來遇見你》中的每一句台詞,直接撞擊心扉。目標鎖定在二〇二七年的初雪落下之前,讓那門語言不再是障礙,而是通往情感深處的橋樑。即便這意味著要透過《拜託了冰箱》或是 IVE 的綜藝節目來進行看似消遣的修煉,那也是一種讓自我浸泡於文化洪流中的必要儀式。
關於遠征,心中的羅盤指向了濟州島——那座風之島嶼。我計畫與妻、岳母一同踏上那片土地,去感受海風的鹹味與橘園的色彩。若機緣未至,泰國或馬來西亞的熱帶氣息亦可是替代的方案。因為釜山之行已然證明:旅行,是強行打開視角、重繪心靈地圖的最強法門。
卷四:肉身的信號
至於那根橫亙高處的單槓,它將繼續見證我與自身的角力。從此刻直至二〇二七年,寬握引體向上的次數,將從掙扎邁向五至十下的從容。這不僅是肌肉纖維的增生,更是一道身體狀態的烽火——它宣告著這具軀殼依然強韌,依然保有向上的意志。而教會的那場三天兩夜之約,亦不再是負擔,而已轉化為一年一度值得期盼的靈魂棲息。
卷五:致二〇二七年的書簡
親愛的,未來的你:
當你站在二〇二七年的起點回望,或許會習慣性地清點戰果:行囊裡裝了幾張機票?韓語聽力是否已臻化境?背肌的線條是否如雕塑般分明?又與妻共同銘刻了何種回憶?
但請容我輕聲提醒——這一切的總和,都抵不過四個字:好好活著。
此處的「活著」,並非僅指呼吸的延續,而是在追逐的過程中,始終保有感知快樂的能力。像二〇二五那樣,不急不躁,將學習的苦樂、運動的酸楚、人際的溫暖與愛好的癡迷,統統擁入懷中。
或許旅途會有疲憊,或許計畫會遭遇風暴而轉向,但請銘記那些讓生命發光的瞬間:是與妻在燈下共讀韓文的靜謐夜晚,是拉起單槓時肌肉充血的真實痛快,是營隊裡長輩們爽朗的笑聲,亦是安俞真與金志垣那穿透螢幕的歌聲。
二〇二七年的你,請務必好好活著。
二〇二六年的我,亦當如是。不為取悅他者,只為在這蒼茫世間,活出獨屬於自己的、有溫度的篇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