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好像是第一次被人這麼照顧,以前苗族人是圖他的能力所以對他好,可淵圖什麼?
淵見他遲遲不喝藥,心想大概是這藥味道真的太難聞了,便哄誘他:「難喝但有用的,原本得燒個兩三天,喝完可能隔天就好了,只是中間會稍微難受一些。我這兒還有糖,喝完吃糖好不好?」
夜喝了,藥甫一入口,夜便心下一震。略稠的湯藥,味道奇異難聞,不單單只是苦,還有一點酸味。
「這藥是你用的?」
「嗯,這是我一位故人教我的,我當時也生病,他就弄這個給我喝,我聞到這味還以為他想毒殺我,但確實隔天病就好了。」
夜只是愣愣的看了他幾秒,沒說話。
那是他自己用的藥方,偶然間弄成的,別人不可能知道,只有……
夜忽然想起什麼。
那是他進梵林一年後的事。
少年晃到他面前:「你教教我唄,那藥的做法。其實效果真挺不錯的。」
於是夜教他了,這藥要的材料都是些常見的植物,並不難,只是確實非常難聞。
「你要是真怕就捏著鼻子吧,我轉過去,不看你臉。」
「小祖宗?祖宗?你理我一下啊……」
「倒也不算長歪了。」
夜嘀咕。
「什麼?」
夜一口氣將藥喝乾淨了。
淵也不管他說什麼了,給他剝了糖紙:「吃吧。」
嘴裡是甜的,糖掩蓋了藥的酸苦,甜膩的味道在嘴裡瀰漫。他帶著甜味重新睡下。
淵坐在他身旁守著他。天黑了,他們也不知跑到哪兒去,血紋亭馬上找過來的機會不大,至少是不用分神管他們了。
爐火噼啪的燒,夜裡靜謐無聲,淵只穿著薄薄的中衣和裡衣也不冷,但看著夜露出來的指尖就覺得涼颼颼的。
他幫夜蓋好自己的外衣,準備把他的手塞進去,可那手真的太冰了。
夜睡得並不安穩,這藥效來得快,中途最是難熬,但熬過基本隔天一早就會好的差不多。
他好冷,可是手掌很暖和。
夜渾身筋骨隱隱作痛,手腳發涼,身體卻是熱的,可他好冷。
他恍惚間好像聽到有人在說話,他聽不清,不過有地方比較溫暖,他本能的往暖源上靠。
淵一邊彎著腰捧著夜的手呵氣一邊小聲道:「暖了啊小祖宗,你好好睡,明天病就好了。」
給人暖手到一半,夜突然往他身上靠,無意識的拉著他的手,嘴裡哼哼兩聲,不知講了什麼。
太……可……愛……了!
淵的聲音很輕很柔,跟平常完全不同:「很冷嗎?可我的身體也很涼。」
夜又往他身上擠了一些。
淵無法,他在夜身邊躺下,把他抱進懷裡,蓋上外衣,試圖用體溫讓他溫暖些。
夜又動了幾下,像是在找舒服的位子。
淵低聲道:「好了小祖宗,睡吧睡吧,不冷了。」
淵第一次有些討厭自己過低的體溫。
落著大雪的山中很冷,可夜後半夜很暖,睡得很好,連身上的痛都彷彿消失了。
醒來時,夜發現淵又抱著他,這次不同於上次,淵這回只穿了中衣,淵的中衣是完全貼合身形的,又只是薄薄一層,此時和他緊密貼在一起時就像是……
就像是……沒穿衣服一樣。
多虧於那藥的效果非常好,夜醒來時腦袋不同於昨天,已經完全清醒了。
淵怕夜半夜有事,睡得淺,時不時就要睜眼看他一下,這會兒懷裡有動靜立刻就醒了。
看清人,淵比夜先呆了。
從比武早晨到昨晚的記憶朝他襲來,他想起楊柳說的話。
沐月坊後廚給房裡的糕點下了點東西……會讓人遵循心底所想做事。
那他心底所想……他心底所想是把夜當祖宗供著?!
淵當即放開夜遠離他。
夜又不是他心上人,這麼抱著睡一次就夠了,第二次就誇張了啊。
他腦中劃過家裡掛畫上那淡漠又撩人的眸子,一股罪惡感湧上心頭。
淵從夜身旁毫不猶豫離開那一刻,夜心尖忽然變得空落落的,但他迅速將那點異常抹消。
他是因為中招了才這樣,現在只是恢復了,沒什麼不對。
淵恢復了,現在是尋常的淵。
——
夜寶寶小小委屈一下 淵你等著吧 現在不抱人 以後還不是要後悔當初怎麼沒多佔點便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