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幽 ​【第二百九十五章：秦嶺深處的「頂級投資人」】

​地點：陝西．咸陽國際機場（私人停機坪） ​一架塗裝成漆黑色的灣流 G650 緩緩降落。機身上印著彼岸重工那朵標誌性的彼岸花 Logo，在陽光下顯得優雅而詭異。 ​紅地毯早已鋪好。 迎接他們的，不是鮮花和掌聲，而是一群穿著深色夾克、神情嚴肅的中年男人，以及幾輛掛著特殊通行證的黑色紅旗轎車。 ​艙門打開。 首先走出來的，是一身黑色訂製西裝、戴著墨鏡、氣場逼人的保鏢——阿強（元始）。 他背著一個長條形的高爾夫球袋（裡面裝著掃把）。雖然他極力收斂氣息，但那種「生人勿近」的冷漠感，還是讓負責安保的特警們本能地把手按在了腰間。 ​緊接著，是穿著唐裝、手裡盤著兩個核桃（其實是兩顆縮小的星核）的瞎眼老頭（太上）。他以「風水顧問」的身份隨行。 ​然後是一臉不耐煩、穿著廚師服卻硬被套了件西裝外套的鮑三（通天）。 ​最後，是顧長淵（文財神）和靈希（后土）。 靈希今天穿著一身剪裁俐落的白色香奈兒套裝，戴著一頂寬邊遮陽帽，儼然一副「富家千金」兼「霸道女總裁」的模樣。 ​【第一節：這山，我看著不順眼】 ​「歡迎顧總，歡迎靈希董事長。」 之前那個在地下實驗室的中年人（對外身份：地質勘探研究所所長，張主任）滿臉堆笑地迎了上來。 「沒想到彼岸重工對我們西部的生態旅遊項目這麼感興趣。」 ​「張所長客氣了。」 顧長淵握住對方的手，商業假笑無懈可擊，「我們彼岸重工剛收購了永生科技，發現他們在這裡有一筆『大生意』。做生意嘛，講究個有始有終，我們是來盤點資產的。」 ​張主任的眼鏡反過一道寒光。 「盤點資產？這裡可是國家級自然保護區。永生科技只是贊助了一些……環保項目。」 ​「是嗎？」 靈希摘下墨鏡，銀色的眼眸掃過遠處連綿起伏的秦嶺山脈。 她的眉頭微微皺起，像是看到自己精心打理的花園裡被人倒了一堆垃圾。 ​「這山，病了。」 靈希淡淡地說道。 ​張主任心裡一驚，面上卻不動聲色：「董事長真會開玩笑，秦嶺生態優美，空氣清新……」 ​「我說它病了，它就是病了。」 靈希打斷了他，語氣中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傲慢，「地氣淤塞，血脈不通。底下好像有什麼髒東西在吸它的血。」 她轉頭看向張主任，露出一個純真卻讓對方背脊發涼的笑容： 「張所長，你們這個『環保項目』，該不會是在給山『打針』吧？」 ​【第二節：滿漢全席與合成肉】 ​地點：秦嶺山腳．某內部接待中心 ​晚宴在一個隱秘的山莊舉行。 為了展示誠意（也為了試探），張主任安排了一桌極其豐盛的菜餚。 ​「各位，這是我們實驗農場培育的『特級牛肉』。」 張主任指著桌上的牛排，「肉質鮮美，富含多種微量元素，市面上根本買不到。」 ​鮑三（現在是彼岸重工的『行政總廚』）夾起一塊肉，放在鼻子下聞了聞。 然後，他當著所有人的面，把肉吐進了垃圾桶。 ​「呸！什麼垃圾！」 鮑三把筷子往桌上一拍，震得盤子亂跳，「沒有靈魂的死肉！這是用激素和細胞培養液催熟的吧？連牛的一聲叫都沒聽過，也配叫牛肉？」 ​張主任的臉色沈了下來：「這位師傅，說話要講證據。這可是科學配方……」 ​「科妳大爺！」 鮑三站了起來，擼起袖子，「科學能代替火候？能代替陽光雨露？這種吃垃圾長大的肉，給三寶……我是說給狗吃，狗都嫌棄！」 ​他轉身走向後廚，「都閃開！老子親自下廚！讓你們見識一下什麼叫『人間煙火』！」 ​【第三節：風水顧問的「診斷」】 ​趁著鮑三去廚房大鬧的空檔，瞎眼老頭摸索著拿出一根筷子，在桌布上輕輕畫了幾道線。 ​「張所長啊。」 老頭閉著眼，聲音沙啞，「老朽雖然瞎，但心不瞎。這條龍脈（秦嶺），最近是不是總是『翻身』啊？」 （暗示近期頻繁的微小地震） ​張主任的手微微一抖，酒灑出來一點。 最近地下實驗室的那塊「古神殘肢」越來越躁動，導致周圍地質活動異常頻繁，他們一直對外宣稱是正常的板塊運動。 ​「老先生說笑了，只是正常的微震。」 ​「微震？」 老頭笑了，那笑容慈祥中帶著看透一切的冷漠，「如果不把那個『釘子』拔出來，這條龍要是真疼醒了，翻個身……嘿嘿，你們這幾百里地下的瓶瓶罐罐，可就全碎囉。」 ​張主任死死盯著這個看起來普普通通的瞎子。 他突然意識到，這群人根本不是來談生意的。 他們什麼都知道。 ​【第四節：誰才是獵人】 ​晚宴結束後．VIP客房陽台 ​夜深人靜。山裡的霧氣很重。 靈希站在陽台上，感受著腳下大地傳來的痛苦呻吟。那是一種被異物侵入、被抽取生命力的痛楚。 ​「老闆。」 阿強從陰影中走出，手裡提著高爾夫球袋，「周圍有三十個狙擊點，還有那種能量武器的反應。他們動殺心了。」 ​「正常。」 靈希伸了個懶腰，「我們都騎到他們脖子上撒尿了，他們要是還沒反應，那就太無趣了。」 ​「要動手嗎？」阿強的手指搭在拉鍊上，隨時準備取出掃把。 ​「不。」 靈希搖了搖頭，「長淵說了，要走『合法程序』。我們先把這塊地的『產權』弄清楚。」 ​她脫下高跟鞋，赤腳踩在冰冷的瓷磚上。 嗡—— 一股無形的波動，以她的腳心為圓心，瞬間擴散至整座秦嶺山脈。 ​地下三百公尺。 那個正在蠕動的**「古神殘肢」突然劇烈顫抖起來。它感受到了一種來自血脈源頭的、絕對的上位者壓制。 那是「大地之母」**的查房敲門聲。 ​【她是誰……不……她是……本體……？！】 肉塊發出了驚恐的精神尖嘯。 ​【第五節：請君入甕】 ​地下實驗室 ​警報聲大作。 「主任！0號樣本（古神殘肢）失控了！它的各項數值爆表！它在恐懼！」 研究員驚慌失措地報告。 ​張主任看著螢幕上瘋狂跳動的紅線，又看了看監控畫面裡，那個站在陽台上、看似人畜無害的白衣少女。 ​「恐懼？」 張主任咬著牙，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神也會恐懼？那就說明……她是更好的樣本！」 ​他拿起通訊器，聲音冰冷： 「啟動『弒神協議』。通知『特殊行動隊』，目標確認：彼岸重工全體成員。批准使用重型武器和……083號實驗體（改造猙）。」 ​「既然來了，就別想走了。這座大山，就是你們的墳墓。」 ​客房陽台 ​靈希收回腳，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 「他們上鉤了。」 她轉頭對屋裡的眾人說道，「長淵，準備收購合同。鮑三，準備夜宵。阿強……」 ​她指了指樓下那片漆黑的森林，那裡正有無數雙猩紅的眼睛亮起。 「家裡髒了，打掃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