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生莊子:
《齊諧》者,志怪者也。《諧》之言曰:鵬之徙於南冥也,水擊三千里,摶扶搖而上者九萬里,去以六月息者也。野馬也,塵埃也,生物之以息相吹也。天之蒼蒼,其正色邪?其遠而無所至極邪?其視下也,亦若是則已矣。
次生惜初:《海燕》者,道之言也。《諧》之言曰:修行徒於西方,一念即淨土;緣覺而行,所見皆故鄉,名留於極樂。女子也,得悟者,知覺本無分別,非陰非陽。天之脈象,其運有常邪?其遠而無所至邪?靜觀其變,亦若是則已矣。
愛生小童:
有一天,燕飛得好高好高。高到連雲都在她腳下,風變得很輕很輕。她飛了很久,久到忘了時間。不是一天,也不是兩天,好像過了整個夏天。
燕低頭看下去,地上的人、樹、房子,都變得小小的,像漂浮在空氣裡的小點點。天空那麼藍,藍得沒有邊。
燕忍不住想:「天空真的有盡頭嗎?還是一直一直,沒有終點呢?」
風推著她往上飛,不是用力推,而是輕輕地托著。就像世界在幫她一樣。
燕忽然明白了一件事:飛得高,不是因為她厲害,而是因為她願意相信風,也願意靜靜地看世界的變化。
於是她不再急著飛,只是慢慢地、安靜地飛著。天空怎麼變,她就怎麼看;風往哪裡吹,她就往哪裡去。
燕笑了。原來,飛行本身,就是一件很美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