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你最疼愛的報務士麼〉最終回,終於來到軍旅解壓縮的最後。一句話「照顧」帶過不要講這麼多,不是比較乾淨俐落麼,害我変得這麼囉唆嘮叨XDD。二〇〇〇年七月一日我正式掛上領章成為報務士。這日午夜〇點〇時生效,正是因為這晚等待十二點心情格外輕鬆下,我跟阿聰幾乎是出櫃。沒聽訪談的給我去聽,不贅述了。
三件迷彩上衣,先送了兩件去繡,補休完畢的七月第一天上電台時就是披上士官領章的迷彩上衣。前一晚在下面洗澡後休憩時,阿聰第一個徒弟笑說「明天就不能叫你學長,要改口叫『班長』了」。
之前〇〇官(棍子)從電台拉我牽我抱我出去,有時候他就直接要我坐在太師椅扶手上,後來這也成了習慣,要聊久一點或看電視我就會把圓凳搬出來,一會一下下的我就直接坐扶手,他也很習慣。我進出戰情室,他拍拍扶手,我便知道他要找我聊天。電台有三張椅子,主位副位是有椅背,圓凳是額外方便其他業務洽談的官士兵臨時就坐。這張也是我常常被我拿去戰情太師椅旁坐下,跟〇〇官五四三亂聊的椅子,當然也是「棍子的性教育」時用的。
電台實習及後來值班,在我師傅還沒退伍前,他是沿用他所知的輪值方式,電台裏最多是兩位報務士值班,〇〇是覺得很奇怪以前明明就是三個人一塊值班,怎麼下午就出去換人,他問我我也不曉得怎麼回答,要他去問我師傅。
政彥學長(兵的時候稱他班長,掛士官及他退伍,可稱學長)打電話回來也有提電台是三個報務士值班,他有經歷過三人同時。上下屬台加起來確實是三台,所以配線是三位報務士,雖然營網我們是上屬台,幾乎不會動到。忙碌時的確是三人比較方便,休假方面也是,有三個人情況,積假比較容易消化。不過還是以電台老大為主,我師傅習慣的作業模式,在他退伍前是以他為準,他是遵照傳統、循規蹈矩,這沒有不好喔,我先說。對我來說他是好師傅,部隊裏也是有師傅挖洞故意讓徒弟跳的,很壞的,這些陰暗面我在訪談搞中都刪刪掉。
下午離開電台,就跟著部隊作息,五查後,作業士們下去,剩餘人等出公差等分配。有時通信排排副背值星,看到我在列子裏有時候直接叫我回電台。總之出公差時就是跟連上弟兄交關搏感情,畢竟升士官了,當時的規矩是任何公差勤務要由一個士官帶隊,下士班長可不動手,只需要負責出一張嘴指揮(欸這邊有禁羈點,我現在也喜歡不動手只出一張嘴巴)。
七月二日,〇〇官第一次戰情,我同樣坐在扶手跟他聊天,側臉的他忽然注意到了我衣領上多了領章。「什麼時候升的?」他笑著問。「這個月。」〇〇的微笑意義深遠,像說著終於把你推到報務士了。
這段他發現我多了領章,日記裏是沒有紀錄的,只有記憶,因為當日有更重要的事情發生被我紀錄。因為我跟他抱怨電台訊號怎麼這麼爛,我們去爬了屋頂,他帶著我上去。這事比起他發現我升下士是更重要。
磚瓦平房屋頂是錐型,電台天線架在中央,向兩邊拉開電網「/|\」中間那支最高,當時的應該是上上代架的(純為我猜測)是〇〇還是少尉時的報務士,在〇〇口中曾說過上上代最強,我自覺得會這樣講因為當時〇〇很菜,當然不排除上上代學長最強,害我到現在還是很想認識他們,即使大家都退伍近卅年,這我不介意聽他們屁,屁當年,我想知道更多以前電台發生的事。
因為他有經歷過,〇〇帶我上了屋頂,馬上可以跟我解釋狀況与問題。他指著旅部方向,而電網張開恰巧幾乎要平行,當然訊号不好。要与信号方向垂直,才能增強收訊品質。上上代在架設時,應該有考慮到後續改方向,「/|\」兩邊的線是沒有完全固定,以便日後挪動。沒固定的結果當然就是偶而要爬上屋頂查線,哈「查線」這詞通常是出現在有線電組那邊,無線電組很少用。
政彥、仁豪、29跟我都有上去過,四人、三人一塊。特別是颱風期間或過後,沒有固定的兩端只用大石頭綁著,可能因為風吹而偏移,甚至剝離,是一定得上去查看電網狀態。我沒有帶兩個徒弟上去過,我的錯。我應該要在二〇〇一年三月第一週,死守電台還沒到身心俱差時,帶一次的。不過當時心思都在教導報務上,上去查看便成了次要項目。
電台天線問題,要解決就是要改方向,讓制高點在屋簷的地方,一邊拉去營辦那棟,一邊在原本這棟。屋簷的地方用磚塊砌起來,高度要跟原本一樣高,像根煙囪。聽〇〇他講就覺得工程浩大,我是沒有能力,我開口問他,他可以幫我麼,他說沒問題,放假他去外面買材料,磚頭跟水泥。
正因為他為我爬屋頂,還自告奮勇要處理,這樣的男人怎麼可能不讓我靠近。當然這有可能也是他的「吃掉可口可愛報務士計畫」,但要吃一個人費這麼大的心力?約炮不是比較快,省時省力。這是我「粉紅泡泡版本」,有可能真有「黑色真實版本」,不過目前〇〇他不在我生活裏,有沒有黑色版本,不得而知,便以我的為優先,而且我的粉紅泡泡版本比較夢幻美麗漂亮。
因此〇〇跟我的關係才會進展迅速,圓凳或太師椅扶手上,任憑他想聊什麼我都OK,要聊「性」那就聊吧。第〇課是在六月還沒升士官前,我已經忘了〇〇有沒有來問我或知道我順利通過補鑑測取得證書(我現在懶得再翻日記)。第1課,我是坐在圓凳上,看著他關閉所有通往這個空間的可能。前兩課是在七月,到了八月底的第4課⋯⋯他的探問,當下我聽到那篇報導,心裏是笑著這是掰的吧,這種稿子怎麼可能會上,當時的「熱愛」我也買了不少期,同志雜誌都不會刊登了,何況異性恋媒體。
「要讓你幫另外一個男人哈,要多少錢你才肯?」他試探著,要我開個價。
「這不是錢的問題,而是這個人的意義對我在哪,我才願意。」這是我的答案。
「那我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