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回如果按著標題,大概一兩百字就寫完了。所以將「夜行話務」放在這回。兵訓沒順利接士訓,回到部隊後,很快發生了足疾,簡單來說就是不良於行,這時候阿木學長要將夜行話務這個職務交給我。寫到此,我應該可以肯定說他是面惡心善的流氓(爆)。要是他沒有將這個職務交給我,「夜行軍」我是撐不下去。阿木學長是在我士訓期間退伍,當時他已經很老,待退。
夜行軍,是外離島及台灣本島特殊部隊才有的訓練,防止敵軍摸黑登島(敵軍嗯不用我特別明說吧)夜間訓練,一群部隊在島上移動注意、防範。我真正用双腳走,走了一次,真是累死我了。後來我都是坐悍馬車擔任話務,輕鬆歸輕鬆,不過督導來的時候是一定要通聯,不管訊號多差,要是沒跟上屬督導車通聯就是懲處。
我沒有印象有因為夜行話務被懲處,阿聰倒有一次。日記裏有寫,天線沒收他被禁假。總之夜行話務要注意的事項很多,真的需要細心。夜行話務,記憶中是一項交由無線電組菜鳥的任務,通信排很多人都擔任過,阿聰、29、詠森都出過任務。
我的「莒光作文簿」裏有寫第一、二次,整理進私夏時再來公開這兩篇,反正莒光作文簿本來就是寫給別人看的。話說我的莒光作文簿代替我在連上交到不少好弟兄、朋友。他們應該也算是看「連載」吧。ㄎ。〇宗這個志願役,當時是下士他就是因為閱讀了我的莒光作文簿,所以來靠近、認識我的。有次下去洗澡後的休憩,他提起了這事,圍著閒聊的一群人也有人附和,他們也是因為我的作文簿,想來認識我的。為什麼我的作文簿,會這麼多人看過呢,因為輔仔有段期間沒時間批閱,累積了一大堆,交代了人幫忙,值星官、值星班長還有一堆人一起批。所以我的莒光作文簿有出現同樣輔仔名字,但字跡不同。
夜行軍悍馬車駕駛小璋,跟我名字只差一個字(欸我好像曝光了他的本名)感覺就像我弟弟,可愛小熊、異男有女友。每次訓練告一段落,可以原地休憩瞇眼睡覺,他都會抱著外套說「學長,我們一起睡吧」。我們躺在菓葉國小操場上,我看著澎湖的夜空,沒有光害,滿天都是星星,心裏想的是軍旅未來會是怎樣呢,有沒有機會再送訓⋯⋯
星空底下人真的好渺小,對大宇宙而言,人的一生,大概只是一眨眼,而我們卻要耗費數十寒暑親身體驗。後來我成為報務士,電台值班,夜行話務就完全不關我的事。每次夜行軍當晚下去洗澡遇到小璋,他都會問我今晚是不是我去話務,我的回答都會引來他一臉失望。「呴學長真的不能你去喔。我比較想你來。」
網路搜尋菓葉國小,竟然在2016廢校⋯⋯操場上的滿天星空,是我懷念澎湖的一處,退伍以後我再沒踏上那座島了⋯⋯是應該找時間回去,但人事已非——
◎生活札記2000.1.13
禮拜天的晚上,第一次擔任夜行軍話務一職,幸好有學長在一旁指導才能輕鬆上手。在休息的時候和小璋一塊躺在救護車旁。當我仰望澎湖的夜空,繁星點點,在台灣似乎沒看過這麼多星星的夜空。
從受訓回來,等了一個多月,終於等到返台假了!真的是等了好久,可以回去好好休息,陪陪家人,與朋友見見面,買CD、買雜誌⋯⋯做一些在當兵前自己喜歡做的事。
◎生活札記2000.1.27
第二次當夜行話務,資深的學長這次沒去,話務和駕駛都是新手,所以格外特別注意,不過因為天氣,風特別大的關係,訊號相當模糊,甚至收不到。夜間特低溫的關係也就回營區待命,坐在悍馬車內守機,聽著風聲,偶而風大到吹得悍馬車搖晃⋯⋯真是很特別的經驗。
下禮拜就過年了,拜二就可以返台過年,不過想到2/6收假那天機票的事,心裡不免有些困擾,年假的機票已經是很難訂了,又要在收假時間前的班機,更是難上加難⋯⋯不知道逾假會受到怎樣的處份⋯⋯好不容易才訂到回澎湖的機位⋯⋯︶ ︶|||
送訓前一日下午,有事進出電台,當日戰情官是〇〇官棍子。那天陽光刺眼,他知道了隔日我即將到報務士官班報到入學考,在戰情桌旁張開双臂,擁抱了我,我應著他的動作,彼此互相抱了會,直到我有些尷尬,才放開。「有事情打電話回來。」他這麼說著。我記得這段,但日記在送訓這時間點卻沒有,難道是後面補述。我當時的同志交友圈還不時興這樣的親密,我不記得跟誰這樣。〇〇跟我抱抱,在當時其他人眼裏是突兀的,這個男男擁抱我是記得的,在壓抑軍營環境裏,這是第一個溫暖擁抱,我記憶中是沒什麼印象其他人有我跟〇〇這般擁抱。回首回顧,彷彿在說著祝福,要順利成為報務士喔,我親愛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