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盡逢春#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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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玉出生在一個貧困的家庭,因為父母早逝,只能靠著奶奶撿拾資源回收養活她,小小年紀的她常常和奶奶一起撿資源回收,附近的阿姨叔叔對秀玉非常好,常常偷塞巧克力、糖果餅乾等零食給她,這個年紀秀玉還沒有沾染上凡塵俗世的煩惱,日子單純幸福。

很快的,秀玉到了上小學的年紀了,沒什麼玩伴的秀玉覺得新鮮又有趣,但奶奶卻顯得鬱鬱寡歡,從小到大,奶奶最常煩惱的就是錢,早熟懂事的秀玉也不敢表現出期待上學的樣子,只是每天更勤奮的幫著奶奶撿資源回收。

開學前夕,奶奶拿了一張單子,折成一半塞進他的書袋裡,告訴他:「阿玉啊!明天上學把這一張交給老師,知道嗎!」

秀玉只是點點頭說知道了!對還不識字的他而言,根本看不懂那張單子寫什麼,何況對他這個小孩子來說,這是「大人的事」。

第二天,秀玉提著書袋,牽著奶奶皺皺的手走到校門口,遇到一個看起來像老師的人,那個人看了奶奶遞給他的入學通知書,便將二人領到一間教室的門口,教室裡頭有幾個位置已經坐了小朋友,報到時間還沒有結束,其他同學應該會陸續到達,教室的左後方有一個辦公桌,坐著一位女老師,女老師看到他們三人停在自己教室門口,便起身朝他們走去。

女老師接過入學通知書後,朝奶奶微笑說:「奶奶您好!」

接著這位女老師便蹲下朝著秀玉道:「早安,妳是秀玉對嗎!這裡就是我們之後上課的教室了,老師牽你進去好嗎?」

秀玉懵懵懂懂的點了頭。

奶奶鬆開秀玉的手說:「秀玉,你自己進教室,上課要聽老師的話,要認真學習,知道嗎!」

接著又對女老師說:「老師,我們家秀玉就拜託你了!」

女老師牽起秀玉的手,帶他進教室找了一個位置坐下。

坐他隔壁的也是一位女孩,頭髮綁成二個麻花辮,髮圈是紅色草莓的花樣,臉和皮膚看起來白白淨淨的,非常可愛。

「哈囉,我叫蓮心,你叫什麼名字啊?」

「我叫秀玉。」

「你也是聖心幼稚園的嗎?我怎麼沒有看過你啊?」坐秀玉後方的男孩此時也湊過來聊天。

「不是耶!聖心幼稚園是什麼地方?」秀玉對幼稚園沒有概念,只知道他即將要上小學,而且這間學校叫聖心國小。

「就是我跟章緯銘讀的幼稚園啊!那你讀哪個幼稚園?」秀玉這時才知道還有幼稚園這種地方。

「我沒有讀過幼稚園耶!那是什麼?」

「蛤?那你怎麼可以來上小學,我媽媽說要上完幼稚園才可以讀小學耶!」蓮心把大人們的說法一知半解的說出來了。

聽蓮心這麼說,秀玉瞬間慌了,四下張望想找奶奶問清楚,但奶奶送他進教室後就離開了,秀玉無奈的想著只好等會問老師了。

在等待的這段時間裡,蓮心和章緯銘又和秀玉聊了很多話,可是越聊秀玉越感覺格格不入,有太多東西是他們都有但秀玉沒有的,例如手機、電腦甚至是電視,每當他們在討論當紅偶像或戲劇時,秀玉總格格不入,漸漸的,同學們也發現秀玉打不進他們的圈圈,自然而然不願意再和他玩在一起,秀玉別無選擇的成為了一個獨行俠。

每一次當有分組活動,或需要找人一起完成的作業,當老師問還有誰沒有分配到組別時,只有秀玉孤零零的從座位上站起來,那種尷尬難堪的心情讓秀玉有提早嚐到人情冷暖的感覺。

但懂事的秀玉知道自己家中的狀況,奶奶要養活她已經很辛苦了,根本捨不得開口討要任何東西,只好把被孤立的苦藏在心中。

秀玉很快明白自己和別人不同,甚至有低人一等的自卑感,之後每一次的分班,秀玉都會刻意把自己孤立,避免別人過問他的家境,但是紙總是包不住火,因為行政程序上的差別對待,秀玉低收入戶的身分總是很快曝光,雖然不是所有人都對他避而遠之,但願意接近他的同學也都帶著若有似無的同情,使得秀玉的求學時期一直打不進同儕間的小圈圈𥚃。

但也因為成長過程沒有任何娛樂,也沒有朋友,她只能將重心放在課業上,所以成績一直名列前茅,只是秀玉始終沒將成績的好壞放心上,她一心想著快點長大,快點有能力賺錢,再也不用過著像現在要什麼沒什麼的生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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