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俗語說:[不怕一萬,只怕萬一]。事情都有偶然性,難免有意外情況發生。所以我們要小心謹慎,不可馬虎大意。話説得不錯,但要避免太過於小心,連正常情況也擔心。
人類的本性讓我們很自然地想到死亡。美國國家安全委員會(National Security Council)曾在網站回答了很多美國人想知道的問題“我的死亡可能性是什麼?”該委員會從最高到最低的死亡機率列下了二十五個死亡原因的機率。但也同時註明這些機率是美國人口的平均值,並不反映任何特定原因死亡的機率,這些機率會因個人的生活方式,職業,居住地以及許多其他因素而有差異。
美國人的第一和第二高的死亡機率與健康有關,美國6個人中有一個死於心臟病或7個人有一個死於癌症,一百人約有四個人會死於慢性下呼吸道疾病。美國死於致命空難的機率約為1/11000,即每搭乘11,000次商業航班,大約只有一次是致命的。死於被閃電擊中的機率呢?二十四萬個人中大概會有一個。(根據2022年的統計的美國死亡百分比:心臟病(21.4%)、癌症 (18.5%),慢性下呼吸道疾病(4.5%)而2021年全球十大死因主要集中在兩大類:心血管疾病和呼吸系統疾病。)
美國著名的社會學教授,貝律•葛拉史呢(Barry Glassner)在他的恐懼文化(The culture of fear)書中提到美國人生活在人類史上最安全的時期,然而卻似乎有無限的恐懼,經常害怕低概率的風險。這與媒體大肆報導負面新聞造成恐慌,以及機會主義政治家利用人類恐懼感嚇唬民眾以獲益有關,但人的大腦對控制的錯覺也是原因之一。這可以解釋為什麼人們認為自己開車比坐飛機安全。自己開車讓人覺得我有控制權,我知道如何開車,我有很久的開車經驗,我知道我很小心。但是坐飛機,或坐火車時,我不知道是誰在開,即使這些人極有可能比我開車的訓練和能力還好,但是我感覺不到。換句話說,恐懼是我們對事情的感覺,但這些事情應該是我們用腦去想的。雖然葛拉史呢教授認為害怕本身使我們恐懼,但我們對周遭世界的許多誤解無意中也增加了不必要的恐懼;使用口耳相傳的事件來代替科學證據,讓孤立的事件一網打盡整個群體是很危險的。
美國政府在2017年宣佈的旅行禁令就是個很好的例子,根據卡托研究所(Cato Institute)1975-2015的數據,美國人每年被外國出生移民殺死的機率是360萬分之一;被難民殺害的機率是36.4億分之一。這個機率非常的渺小,但幾乎有一半的美國人認為美國政府的旅行禁令能讓他們安全。
話説回來,機率雖小,壞事發生在自己或親人身上時,很自然會覺得是百分之一百。這也是我們在批評別人小題大作或大驚小怪時需要提醒自己的,同理心很重要。但如果我們每個人都能明白「盡人事聼天命」,我們就不會自己困擾自己。
常聼人說知識可以使我們免於恐懼,然而美國反知識精英的趨勢日益增長。奧斯汀德州大學教授 江•崔法根(John W. Traphagan)專長於宗教研究。他在2014年的文章中提到美國‘崇拜’無知和反知識,而亞洲國家的核心文化價值觀則極為重視智力和教育。他以日本為例,日本人非常尊重教師,並且認為受過良好教育的民眾有科學、數學、歷史、文學等領域的基本知識,國家的民主才能成功。崔法根教授認為美國有許多宗教學校以神論為主使得學生不了解科學的基本原則,例如教學生神造世人的宗教觀點。他認為了解歷史事件是了解世界的必要基礎;他對美國傾向於愚人國家的現象非常關注。
的確,2009 年由超保守派控制的德州教育委員會要把生物科進化論的說法除去,要教神造世人,但因教師與科學家極力反對而作罷。2010 年該委員會投票通過社會學科要教學生摩西影響美國憲法的編寫並且民主植根於聖經;除此之外,在2015年所編的教科書還有其它爭議,譬如不認為蓄奴制度在美國内戰的角色是重要的。2017年一月底,該委員會又提出高中科學要把神造世人的說法和進化論一起教,甚至提議只教神造世人。德州教科書不只是在德州用,其他州也會採用德州教科書,因而對美國歷史、科學的曲解會影響到百萬美國學生;2025年更是想推動聖經課程。崔法根教授的關注是有根基的。
相對於恐懼是希望。為什麼有人會買獎券,買樂透或從事其它類似的行為?只有百萬或千萬分之一的機率會中頭獎,機率雖小,還是有人會買,因為有希望。多少人因父母之愛,或手足之情,明知希望渺茫還是盼望有一天浪子會回頭。
就鐘形曲線(亦即常態分配)的模式,有百分之五的人不管事情真假,絕對不會改變他們的想法與行為。百分之二十七的人在給與事實後有可能改變。其它百分之六十八的人基本上會依據事實而思考行事。恐懼與希望是感覺, 任何一個社會若是大多數人靠感覺行事,這個社會就有危機。個人也是如此。[三思而行]鼓勵我們要用腦而非[情緒用事]。不是我們應該排除感覺,而是不要讓我們的感覺扭曲了事實。共勉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