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重新思考退休前的資產結構時,我刻意加入了一個看似保守、甚至有點違反投資直覺的假設:
假設有一部分資產,在未來三年內,完全不能動用。
不是「不想動」,而是「不能動」。
不是因為鎖定條件,而是我在設計時,就把它當成暫時不存在。
這個假設,深刻影響了我後續所有的資產安排。
為什麼是「三年」?
三年不是精準計算後的結果,而是一個刻意拉長的心理與結構測試。
一年太短,容易被當成過渡;
五年太長,反而讓人失去現實感。
三年,剛好介於「短期波動」與「結構性變化」之間。
如果在這三年內:
- 市場長期低迷
- 流動性暫時收縮
- 制度或環境出現變化
我的生活仍能正常運作,那這個資產結構,對我來說才算真正可靠。
這個假設,迫使我誠實面對幾個問題
當我把一部分資產直接劃出「不可用區」,剩下的結構立刻變得清楚,也殘酷得多。
例如:
- 剩下的資產,是否能支撐基本生活?
- 現金流是否足夠穩定?
- 如果市場同時下跌,我是否仍有選擇權?
這些問題,在沒有這個假設時,很容易被整體資產數字掩蓋。
一旦真的把某一塊視為「暫時消失」,結構的強弱就一目了然。
我不是在預測風險,而是在承認無法預測
這個假設,並不是因為我特別悲觀,而是因為我對「預測能力」保持謙卑。
歷史一再提醒我們,真正影響生活的事件,往往不是每天關注的市場波動,而是那些事前很少被納入模型的情境。
我不確定哪些事情會發生,但我可以確定一件事:
如果我需要在壓力最大的時候,動用所有資產,那一定不是好狀態。
把「不能動的錢」當成不存在,反而更安心
一開始,這個假設其實帶來不適感。
因為它直接降低了我可動用的資源,看起來像是在自我設限。
但隨著結構逐漸調整完成,我發現心理狀態反而穩定下來。
因為我知道:
- 真正支撐生活的,是那一小部分「隨時可用」的結構
- 其他資產,有充分的時間等待、修復或再平衡
這讓市場波動,重新變回資訊,而不是壓力來源。
這是一種對「被迫行動」的預防設計
回頭看,我之所以採用這個假設,核心其實只有一個目的:
避免在最不想動的時候,被迫做決定。
退休前後,最大的風險不是犯錯,而是沒有時間修正錯誤。
而「三年不能動」的假設,本質上是在替我保留修正空間。
寫在最後
每個人的資產規模、家庭狀況與風險承受度都不同,這個「三年假設」不一定適合所有人。
但對我而言,它是一個非常有效的檢查工具。
它迫使我把注意力,從帳面數字,拉回到結構與生活本身。
如果在這樣的假設下,生活仍然能夠運作,那我對退休後的不確定性,就多了一分從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