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在捷運上觀察眾生,一直覺得自己的皺眉紋看起來很嚴肅。
雖然也打過幾次肉毒,可以維持個半年以上(不細看的話), 但診所覺得虧錢,把肉毒從我們包套課程裡變相抽離,好氣啊!
看到幾個似乎都上了五十歲的人,蠻多都是眉頭緊皺,
甚至在閉眼休息時也是……這是歲月人生的累積嗎? 充滿著擔憂與煩惱?
最近內心很不和平,總是無法靜下來專心做一件事,
甚至焦躁不安,對於前景有所擔憂。
和閨蜜 Luna 坐在咖啡館的角落,午後的陽光斜斜灑進來,她忽然開口,語氣帶著一點感慨:
「雖然獨立,但總希望有個能夠依靠、相愛相扶之人。」 「70% 以上我覺得自己很難,如果我還是以前那樣的小女人,會依偎、會撒嬌,也許還可以,但我也蠻慶幸自己走向獨立自立的路程。」
我聽了,心裡微微一震,回應她:
「我懂妳的感覺。有些男人真的很執著,令人害怕,好像即使兩人沒有感情了,也希望再在一起;妳如果有了其他戀情,他也不戳破,寧願停留在原有關係,他們也還是不往前走。這樣的關係,終究無法在感情上有深刻的發展,最後只能停留在家人或朋友的層次。」
Luna 靜靜聽著,手指輕輕繞著咖啡杯邊緣,說道:
「我也很希望能依偎在我喜歡的人肩上,得到保護與安全感。但我受傷太多,外面騙子太多,而我也不是如以前一般一無所有,凡事更加小心翼翼。新認識的人又像蒙上一層紗,讓人難以看清。」
我點點頭,眼神望向窗外的街景,她繼續說:
「有些人甚至要快十年才讓我看見真實的性格,卻不是我喜歡的類型。對方刻意表現出你喜歡的樣子,遮掩自己的短處。如果沒有徵信,誰知道四五十歲的人,過去是怎樣的過去?你面對的是否是真實的他自己?想到這些,就覺得好累。到這年紀,還要去探索另一人嗎?或許更該探索自己的內心才是吧。」
我聽完,輕輕地說,語氣裡帶著一絲反思:
「也許我們都在學習,如何在自立與渴望依靠之間找到平衡吧。妳覺得,這樣的平衡真的存在嗎?」
Luna笑了笑,眼神柔和下來,回答:
「嗯,至少我們還有彼此可以聊,這也是一種安慰。」
我們又聊到,
「你有沒有覺得,跟家人之間似乎總有些猜忌?以前有人總是跟我吐苦水,抱怨生活,然後又愛比較,甚至拿另一半來比較,但不知為何,最後我們漸行漸遠。」
Luna聽了,心裡一緊,點點頭回應:
「是啊,家人之間的玻璃心,每個人都有,但有些人真的特別薄。我常常覺得自己夾在中間,媽媽一下說怎麼沒跟兄姐們關心,一下又說怎麼沒關心弟妹們。可是我一個人頂一個家,他們幫過我什麼嗎?」
我不禁皺著眉,眼神裡透著心疼:
「聽起來妳一直在付出,卻沒有得到相對的支持。這樣的落差,怎麼不會讓人心寒呢?」
Luna嘆了口氣,手指在桌面上輕敲,語氣裡滿是無奈:
「每次說要來我家,我就要準備東準備西。以前房子新,爭著來;現在房子舊了,就沒想來了。弟妹們也沒什麼關心,甚至還說些刺耳的話。」
我沉默了一下,然後低聲說:
「這樣真的很傷人。妳一直在照顧大家,卻沒有人真正理解妳。妳有沒有想過,為什麼家人的關心總是變成責備或比較?」
Luna苦笑著回答,眼神望向窗外:
「出去吃喝玩樂,不論是跟兄姊還是弟妹,都是我買單。他們不知感恩,還覺得是日常。現在我沒工作了,還要一樣嗎?」
我握了握Luna的手,輕聲說:
「妳以前一直很感恩一切,但這些負能量如果不釋放,會一直累積在心裡。也許該順其自然,不要再勉強自己去裝好。」
Luna點點頭,心裡有些酸,卻也覺得被理解了一點:
「反正又如何,我從小跟他們就常吵架打架,為何現在要裝好?隨便吧,順其自然。」
走出咖啡館時,我心裡久久不能平靜。聽著 Luna 的傾訴,我才更清楚地感受到,原生家庭的重量往往不是一時的爭吵或比較,而是長年累積下來的情緒痕跡。那些玻璃心、那些責備與冷漠,像是一種無形的枷鎖,讓人背負著不屬於自己的責任。
安慰她的同時,我也在想:我們是否都在努力擺脫原生家庭的陰影,卻又在某些時刻被拉回那個熟悉的情緒漩渦?家人之間的愛與傷害,常常交織在一起,讓人既渴望連結,又想要逃離。
或許,真正的課題不是去改變他們,而是學會在這些矛盾裡找到自己的位置。當我們能把心裡的重量說出來,當我們能彼此理解,那些壓抑的情緒就不再只是孤單的負擔,而是能慢慢轉化成力量。
這場對話讓我意識到:原生家庭的影響或許永遠存在,但我們可以選擇如何承接它。不是被壓垮,而是帶著覺察,走向更自由的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