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 髮結同心血脈相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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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針……」她神經質地摸索著全身,指甲摳過泥土,摳過樹皮,「給我針……隨便什麼都好……」

突然,她的目光落在了一旁帶刺的荊棘上。

那上面的刺,又長又尖,透著一股骨質的白色。

她顫抖著伸出手,硬生生地掰下了一根荊棘刺。鮮血瞬間染紅了她的手指,但她感覺不到疼。

針有了。線呢?

林沐晰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那件紅得刺眼的嫁衣,又看了一眼自己披散在肩頭的長髮。

鬼使神差地,她拔下了一根自己的頭髮。

在她的視野裡,這根頭髮不僅僅是蛋白質,它是一條堅韌的生命線,上面連接著她的氣息、她的記憶、她的壽命。

她將頭髮穿過荊棘刺的尾部。

「忍著點。」

林沐晰咬著牙,眼淚滴在娃娃髒兮兮的臉上。她捏著那根染血的骨刺,對準了謝瑤安肩膀上那個最大的豁口,狠狠地刺了下去。

「嘶——」

荊棘刺穿透布料的聲音,比想像中還要乾澀、刺耳。

那不是金屬針頭滑過絲綢的順滑感,而是一種粗暴的撕裂。白色的骨質倒刺勾住了布料的纖維,發出輕微的「崩崩」聲。

林沐晰的手指在發抖,但她不敢停。

這裡沒有光,只有周圍腐爛植物發出的微弱磷火。她必須湊得很近,近到鼻尖幾乎要碰到布娃娃那張髒兮兮的臉,才能看清傷口的位置。

那是一個猙獰的裂口,橫跨了謝瑤的整個左胸和肩膀。原本填充在裡面的棉花已經少了一半,剩下的也沾染了泥水和黑色的血漬,濕答答地塌陷下去。

如果不縫起來,這些僅存的棉花也會掉光。到時候,附著在棉花上的靈魂就會像洩了氣的皮球,徹底消散。

林沐晰咬著牙,伸手拔下了第二根頭髮。

頭皮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讓她清醒了幾分。她將那根棕色的長髮在那根沾血的荊棘刺尾端繞了三圈,打了一個死結。

頭髮太細了,很容易斷;荊棘太粗了,會留下很大的針孔。

這根本不是縫補,這是破壞。

「對不起……會很醜,」她吸了吸鼻子,眼淚混著雨水滴在娃娃的臉上,「忍一忍。」

她捏著荊棘,對準裂口兩端的布料,用力刺了下去。

噗嗤。

這一次,她感覺到的阻力不只是布料,還有一種像是刺進果凍裡的黏稠感——那是謝瑤殘存的靈體。

躺在她膝蓋上的布娃娃猛地抽搐了一下。

它那隻完好的右手本能地抬起來,抓住了林沐晰的手指。那力道大得驚人,像是瀕死之人的最後掙扎,捏得林沐晰指骨生疼。

「別……」

娃娃沒有嘴唇,聲音是通過腹腔裡的共鳴傳出來的,聽起來悶悶的,帶著壓抑的痛苦,「別用……頭髮……」

「閉嘴。」林沐晰沒好氣地吼回去,但聲音卻在發顫,「不用頭髮用什麼?用我的筋嗎?」

「頭髮是……靈魂的延伸……」謝瑤的聲音斷斷續續,那顆獨眼在黑暗中微弱地轉動,試圖看清她的臉,「妳把頭髮縫進我的身體裡……我們會……連在一起……甩不掉的……」

「誰想甩掉你了?你剛剛不是還想把我扔出轎子自己送死嗎?」

林沐晰一邊罵,手裡的動作卻沒停。她笨拙地拉動荊棘,那根細長的頭髮穿過布料,將兩片分開的織物強行拉扯在一起。

因為沒有剪刀,每一針結束,她都必須低下頭,用牙齒咬斷多餘的髮絲。

喀嚓。

口腔裡瀰漫著一股鐵鏽味和泥土味。

隨著第一針縫合,林沐晰感覺到一股奇異的熱流順著指尖傳遍全身。

那是生命力的流逝。

她在用自己的壽命,去填補這個玩偶的空缺。一陣強烈的暈眩感襲來,她眼前黑了一下,差點一頭栽倒在謝瑤身上。

「晰兒!」布娃娃想要坐起來扶她,卻因為傷口的拉扯又重重跌回去。

「我沒事……」林沐晰大口喘著氣,冷汗浸濕了後背,「只是有點……餓。」

那不是普通的飢餓,那是靈魂被抽乾後的空虛感。

她強撐著精神,繼續第二針、第三針。

在這死寂的幽林邊緣,只有荊棘刺破布料的聲音,和她咬斷髮絲的聲音交替響起。

穿針、引線、拉緊、咬斷。

這是一個殘忍又神聖的儀式。

不知過了多久,那個巨大的裂口終於被縫合了起來。

那是一道極其醜陋的傷疤。黑色的頭髮在白色的布料上顯得格外刺眼,歪歪扭扭如同蜈蚣一樣爬滿了謝瑤的肩膀。而且因為荊棘太粗,針腳周圍留下了一個個明顯的小洞。

但至少,棉花不再漏了。

林沐晰扔掉手中沾滿血跡的荊棘刺,整個人虛脫地向後倒去,靠在那棵巨大的枯樹幹上。

「好了……醜八怪。」她看著膝蓋上的娃娃,無力地笑了笑。

謝瑤沒有說話。

他慢慢地活動了一下新縫好的肩膀。雖然動作還有些僵硬,但那種靈魂隨時會散架的感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暖流。

那股暖流來自那些縫在他身上的頭髮。那是林沐晰的氣息,正源源不斷地滋養著他乾枯的魂核。

他抬起頭,僅剩的那顆鈕扣眼睛深深地注視著林沐晰。

在林沐晰的眼中,此刻的謝瑤不再只是一個破布娃娃。在他的布料之下,無數條發光的金色絲線正在重新連結,而那些金線的源頭,正是那些黑色的髮絲。

這一次,他們真的血脈相連了。

「妳知道妳做了什麼嗎?」謝瑤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複雜的嘆息。

「救了你的命。」林沐晰閉著眼睛,有氣無力地回答。

「不只。」謝瑤伸出小手,輕輕觸碰了一下林沐晰垂在臉頰邊的斷髮,「在冥府,髮結同心。妳把妳的頭髮縫進我的骨血裡,這就是死契。從今往後,我若魂飛魄散,妳也會折壽十年;妳若死了……我也會變成一堆廢棉花。」

林沐晰愣了一下,隨後睜開眼,無所謂地聳了聳肩:「聽起來挺公平的。反正如果剛才不是你,我早就被那些鬼吃了。折壽十年換一條命,這買賣不虧。」

謝瑤沉默了。

過了半晌,他突然低低地笑了一聲。那笑聲裡沒有了平日裡的戲謔,多了一分釋然和溫柔。

「傻瓜。」

他撐著身體站了起來。雖然還是那個矮小的布偶身軀,但在這一刻,他的氣場卻變得異常可靠。

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呼。

一團幽藍色的火焰在他掌心燃起。不同於鬼王的邪火,這團火焰雖然顏色冷冽,卻散發著驚人的熱度。

「靠近點。」他說,「這林子到了晚上會吃人。」

林沐晰這才感覺到冷。

那是刺骨的寒意,像是無數根冰針往骨縫裡鑽。她身上的嫁衣雖然繁複,卻根本不保暖,而且早就被雨水淋透了,濕冷地貼在身上。

她本能地往火源挪了挪,將雙手湊近那團小小的掌心焰。

藉著火光,她終於看清了周圍的環境。

這是一片令人毛骨悚然的森林。

這裡的樹木並不是普通的木頭。那些垂下來的枝條,仔細看竟然是一束束粗細不一的黑色長髮。樹皮上長滿了像是人耳一樣的木耳,隨著風吹過,那些「耳朵」微微顫動,發出細碎的竊竊私語聲。

「好冷啊……」

 「救救我……」

 「留下來陪我們吧……」

無數聲音重疊在一起,像是背景噪音一樣充斥著整個空間。

「別聽。」謝瑤突然開口,打斷了林沐晰的注意力,「這是『髮鬼林』。這些樹是忘川裡那些沒人認領的屍體長出來的。它們會模仿妳親人的聲音,引誘妳上吊。」

林沐晰打了個寒顫,趕緊捂住耳朵。

「鬼王為什麼不追進來?」她問出了心中的疑惑,「他那麼強,還怕這些樹?」

「他怕的不是樹,是種樹的人。」

謝瑤安將掌心的火焰舉高了一些,驅散了頭頂垂下來的一縷髮絲,「這片幽林,是那位『巫女大人』的後花園。即便是鬼王,也不敢在她的地盤撒野。除非……他想被做成花肥。」

「巫女?」

「嗯。她是冥府最古老的存在之一,也是唯一能真正修復我這具身體的人。」謝瑤安看了看自己身上那醜陋的縫線,「妳的縫合雖然救了急,但這只是暫時的。想要徹底恢復,我們必須找到她。」

「那我們現在就走?」林沐晰掙扎著想要站起來。

「不行。」謝瑤安搖頭,「幽林沒有路。亂走只會變成樹的養分。我們得等。」

「等什麼?」

「等風停,或者……等引路人。」

話音剛落,頭頂的樹冠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晃動。

嘎——!

一聲尖銳淒厲的鳥鳴聲響徹林間,震得樹上的那些「耳朵」紛紛閉上了嘴。

林沐晰抬頭看去。

只見一隻通體雪白、卻長著三隻腳的怪鳥,正停在正上方的樹枝上。它的羽毛在黑暗中散發著淡淡的螢光,一雙眼珠子是鮮紅色的,像兩顆紅寶石,正歪著頭打量著底下的兩人。

「引魂鳥?」林沐晰下意識地唸出了這個名字,雖然她不記得自己在哪裡聽過。

那隻白鳥盯著林沐晰看了一會兒,突然張開嘴,發出了一個人類的聲音:

「哎呀,稀客。」

那是一個清脆的小女孩的聲音,帶著幾分調皮和驚訝,「這不是那個把自己縫進娃娃裡的傻將軍嗎?怎麼搞成這副德行了?」

謝瑤安聽到這個聲音,原本緊繃的肩膀明顯放鬆了下來。他對著那隻鳥拱了拱手:

「淺緣姑娘,別來無恙。」

「誰跟你無恙!」那隻鳥——或者是借鳥說話的人,哼了一聲,「你知不知道你身上那股燒焦的棉花味有多臭?把我的樹都燻壞了!」

鳥兒撲稜著翅膀飛了下來,停在離林沐晰不到一米的一根樹枝上。那雙紅眼睛轉而盯向林沐晰,眼神中多了幾分審視和好奇。

「至於這位……」

鳥兒湊近聞了聞,突然興奮地炸起了毛,「哇!好香!是那個味道!姐姐等了一百年的那個味道!」

「是蜂后!」

鳥兒歡快地叫了起來,眼球骨碌碌的轉,聲音尖得刺耳,「找到了!找到了!快跟我來!姐姐已經把茶煮好了,再不來茶都要涼了!」

說完,它也不管兩人能不能跟上,拍著翅膀就往森林深處飛去。隨著它的飛過,前方那些濃重的黑暗竟然自動分開,露出了一條鋪滿了白色彼岸花的小徑。

「那是玉作淺緣,巫女的妹妹。」謝瑤安解釋道,他伸出手拉住林沐晰的衣袖,「跟緊那隻鳥。那是我們唯一的活路。」

林沐晰點點頭,忍著渾身的酸痛站了起來。

她低頭看了一眼身邊的小小身影。

「謝瑤。」

「嗯?」

「我能不能……把你抱起來?」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說,「你腿太短了,走得慢。」

謝瑤的身形僵了一下。身為曾經統帥萬鬼的將軍,被一個人類女孩嫌棄腿短,這無疑是一種恥辱。

但他看了一眼那條深不見底的小徑,又看了一眼林沐晰那雙在火光下亮晶晶的眼睛。

「……僅此一次。」

他彆扭地轉過頭,「還有,不准捏我的臉。」

林沐晰忍不住笑了。這是自從這場噩夢開始以來,她第一次發自內心地笑。

她彎下腰,小心翼翼地將那個滿身補丁、醜得可愛的布娃娃抱進懷裡。

雖然它的身體是冰冷的,雖然它身上有股燒焦味和血腥味,但抱著它的那一刻,林沐晰感覺那顆懸在半空中的心,終於落地了。

「抓緊了。」

她輕聲說道,抱著懷裡的「半條命」,踏上了那條通往未知的彼岸花徑。

這條彼岸花鋪成的小徑並沒有想像中那麼長,但走起來卻異常耗費體力。

每一腳踩下去,腳下的花瓣都會發出細微的「滋滋」聲,像是有無數張細小的嘴在啃食鞋底的泥土。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奇異的味道,不是花香,而是一種混雜著舊書霉味和燒焦頭髮的氣息……那是時間腐爛的味道。

林沐晰抱著布娃娃,感覺懷裡的重量越來越沉。

謝瑤自從進入這條花徑後就沒再說話。他安靜得像個真正的死物,只有那隻抓著她衣領的小布手,指關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洩漏了他的緊張。

「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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