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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格子 vocus

鏡像XIII-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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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這就是鏡子?」冬娜盯著圓形的金屬盤子看著,看著盤子裡面那位黝黑的女性。

「對啊!」冬娜的配偶伊贊莫露出他發黃的牙齒,開心的笑著。

「你又去戰場上了?」

「只是去撿東西啦!今天又撿了不少好東西。」

「這個?」冬娜晃了晃手中的鏡子,映著爐火,發出閃閃的反射光。

「這不是撿來的,是一位士兵給的,因為我給他水喝。」

「未滅星火?」冬娜感到一陣驚慌。

他們是山民,住在大陸上最高的山區裡面。很不巧的,山的兩邊是兩個互相仇視的大國。仇視的理由是他們這些山民所不了解的,因為山民總是互相幫助,只有互相幫助才能生存,日子過太好的人才會互相衝途,顯然這兩個國家的人日子過得太好了。

本來這些都不干山民的事,因為兩國距離實在太遠,從南邊繞遠路的話,一共要經過十三個國家,兩個大國要起衝突,通常也都是透過中間國家去打。簡單說,要中間的國家幫他們打。但這次不知是為了什麼理由,反正兩國不辭辛勞硬要爬過山去打,打來打去,大多數戰事都是發生在山裡面,把原先成群的山羊全嚇跑了。

一般而言,他們這群山民是不會靠近戰場的,長老不斷告誡,這些互相殘殺的人是被惡靈附身的野獸,誰靠近誰倒楣。但打幾年下來,山中資源早被消耗殆盡,山民常在迫不得已的狀況下,進到戰後的血池,撿拾部份的物資。

老實說也沒啥好撿的,殺人的武器對山民來說沒有用處,要熔掉這些金屬也耗費太多木柴,而木柴在山裡面可算是稀少資源。

反倒是木造的盾牌受歡迎,因為是不錯的板材,用來當牆壁、補屋頂、裝東西都很合適,再不濟也可以拿來當柴燒。

當然,更好得狀況是撿到糧車,不過這種好事不常見,大多數情況,都是從死者身上剝些有損害的衣物,或者少數隨身的乾糧而已。

重點在於,不要接觸活人。

其實兩個大國都有「下令」戰場上的東西歸他們所有,問題是,如果打贏的一方還有空搜刮的話還沒關係,一般狀況卻是兩邊死傷得差不多,沒死光的那邊就算贏了,但卻多是爬著回去,能活著回家的沒幾個。

過去曾有山民將傷者殺害奪取物資的情況,但這人最後被放逐了,死在野獸嘴下。

傷者如果能活下來是他的命,總之山民不會去碰活人。

「那個人傷不重,死不了,所以我給他一點水喝,還幫他包紮,於是他送我這面鏡子。」

「你不該接觸活人的,伊贊莫,這些山下人不值得信任。」冬娜表達擔憂,但依然看鏡中的自己,感到十分神奇,原來自己看起來是這樣的。伊贊莫常說她漂亮,但她自己倒沒什麼感覺,畢竟自己看不到自己。

「反正他下山了,假如沒被狼群攻擊的話,應該可以平安回去。」

可惜沒有平安,兩天以後他在獵場看見被野獸撕碎的遺體。因為語言不通,不知道對方的名字,但既然有這緣份,伊贊莫在屍體前堆了幾塊石頭,然後默禱一番,不知道山下人死後會不會到天山獵場去,那裡沒有野獸,只有獵物。

弔祭完之後,伊贊莫開始搜刮賸餘物資,發現這人背包裡居然還有另一面鏡子,於是拿起來端詳一會,意外看見鏡中的冬娜,還有隔一座山的邦圖,兩個人正在做不該跟配偶以外的人做的事情。

伊贊莫感到無比憤怒,立即衝回家去。只見兩人在塌上一臉驚恐,而長矛已經刺出去,一下就製造兩具死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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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moge (毛毛牙)的沙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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