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聽下去,你會死!」塞凰女王的淚水,能否阻止執著的音樂家?從奧林帕斯的金蘋果紛爭,到現代紐約的隕落,維納斯的嫉妒佈下了跨越時空的毒計。當人魚的哀鳴對上靈魂的薩克斯風,究竟是曲終人亡的宿命,還是破繭重生的奇蹟?一場關於神、人和愛情的終極對話。
【塞凰姊妹-美人魚傳說】
聽其名知其人,「紛爭及不和女神厄莉絲 Eris」 總以攪亂秩序、破懷和諧為樂。諸神中有一場婚禮,主家忘記了邀請她,這位小器女神當然要搞些甚麼動作報復,於是偷進了宴會地點,留下了一個金蘋果,上面寫著「給最美麗的女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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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女神看見後都認為自己最有資格成為金蘋果的主人,紛爭由此而來,爭持最激烈的是維納斯和雅典娜,最後由名聲頗佳的特洛伊國王之子 Paris 裁決,金蘋果落入雅典娜之手。
這兩位美麗女神都位列「奧林帕斯十二主神」中,雅典娜司掌智慧、戰略、手工藝及戰爭,而眾所周知,維納斯就是「愛與美」的化身,她怎能嚥下這口氣,那時雅典娜需守護雅典城,維納斯即時想到一條毒計,她在雅典娜回程的必經海域,佈下了由「慾望與幻覺」構成的紅霧。能讓一向冷靜、自持、以「處女神」自居的雅典娜在紅霧裡失控、瘋狂,甚至做出有違神性的醜事,從而毀掉雅典娜在奧林帕斯山的威信。
女神不會親自出手的,這些髒事必須交給低下的神祗去幹,維納斯到訪「塞凰 Seirênes」家族的人,然而塞凰女王聽後,她知道得失任何一方都會帶出極嚴重的後果,所以表面答應,暗地裡卻告知雅典娜繞道而行。
維納斯的毒計沒有得呈當然十分生氣,她以「塞凰 Seirênes」家族失職為由,必須面對咒詛,她們被囚在墨西拿海峽,就是橫亙在卡拉布里亞海岸與西西里門戶之間,讓她們自生自滅。
那地方傳說由雙頭海怪扼守、加上那是漩渦不斷的險峻水域。這咒詛還有更毒辣的地方,這些低級神祗只能靠路經的「人命」去續命,當那些亡魂死於「靈魂乾涸」,其中小量的能量勉強維持「塞皇Seirênes」家族的存活,而大部分能量則轉化成維納斯的神力。對維納斯來說,這都是嫉妒影響了她的品性,令她開始了一場無止無盡的活人祭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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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得慶幸的,雅典娜是「法律與秩序」的守護者,職責就是確保每一條神聖咒語都留有「出口」,她不能反對維納斯的咒語,但私底下卻留下了「破口」,她安排咒語的破局,因此暗地裡幫助塞凰女王艾薇,然而也只能在夢中讓艾薇去領會。
從這時開始,一個傳說震驚了地中海一帶海航員,「塞凰是危險的生物,它們用迷人的音樂和歌聲引誘附近的水手,使他們的船隻在島嶼的岩石海岸上觸礁解體。從沒有真正見過塞凰之後仍可以活著的人。」
雅典娜在夢中跟塞凰女王艾薇對話:「維納斯太狠毒了,她的恨為何如許深,甚至必須要用三千年化解。」「我的結局會如何?」
「端視妳的希冀是甚麼。」
塞凰女王急不及待:「我的希冀是......」
雅典娜打斷了她的說話:「不用著急,妳有三千年時間慢慢去想想妳究竟要些甚麼,妳跟妳族人的命運也太可憐了,不明白妳們為何如此痛恨男人,這讓維納斯有機可乘去利用妳們,以後,妳們要靠殺死男人才能活命.........」
塞凰女王嘆了一口氣;「只因我們幾姊妹都有一個禽獸的爸爸.....」
雅典娜說:「三千年之後妳會重獲自由,妳們的魚身會回復人類的下體一樣,每三年妳會在夢中看見一個悲劇,至於結果,不是我們可以知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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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類對大海有著某種恐慌,傳說海中有些海島十分詭異,孤獨迷航木船上的水手們在紅霧中聽到美麗的女歌聲,讓這些男人想起了遠方的妻子和愛人,他們發瘋似的在紅霧中尋找那美聲之源,突然風起雲湧,聽聞歌聲的人雙目突出,猝然而死,無人駕駛的木船撞向礁石,一切隨即解體,被漩渦捲入深淵..........曾經有一個失智的聾子漂流到某海灘上被人救起,繪形繪聲述說了這恐佈的經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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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紐約的秋天,羅力剛開了一場音樂會,劣評如潮,他從十年來的天王巨星寶座上跌落凡間,再沒有人資助他,所有廣告品牌終止了與他的合約,現代互聯網的現實更加殘酷,全都是集體的嘲諷,《紐約時報》的劇評標題是「神話的破滅:羅力那空洞的鋼琴聲,加入擅長即興的色士風旋律也救不了他」。
「失意音樂家睡前喝一杯如何?」他自言自語,在微醉中跌入夢鄉,翌晨醒來他居然清晰地憶起一些夢境,夢中他在反覆望著《紐約時報》的那標題,極度心有不甘,這時有敲門聲,打開了門,一位高貴陌生的女士向他說了幾句話便扭頭離開:「當音樂家不再被眾神寵愛,他只能自己成為神。但在這之前,他必須先學會像石頭一樣沉默。」
羅力無所事事,混混噩噩,在籌算今夜要否到酒吧買醉?不要,心想有很多人會認得他,隨手開了一罐啤酒,卻打翻了,哈!看!這就是現實,一沉便遭百踩,諸事不順,他預計將會頭頭碰著黑.........但卻想起夢中人的說話:不要生氣,像石頭一樣沈默........要整潔,一蹶就會不振........撐下去,..........。」
突然眼前的東西吸引著他:這是甚麼?
他在抹乾啤酒時卻找到了童年的一張 CD, Yanni 1993 年在雅典衛城轟動全球的音樂演奏會,就是這張CD 成為了他的人生目標,要作一個音樂家。
再次望著《紐約時報》的那標題:神話破滅......想起昨夜的夢,不再被眾神寵愛........面前 CD上清晰的雅典巴特農神廟場景......這種種情景使他作出了一個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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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夜裡,羅力靜靜地坐在希臘一家薄有名氣名曰 Couleur Locale的酒吧,他喜愛這裡的原因,因為那是位於一條破舊小巷內的一座老舊建築裡,必須搭乘一部不起眼的電梯才能抵達,頂樓可望見衛城。千里迢迢來此,說不定會碰上甚麼音樂創作靈感。
坐下不久,電梯步出一位高貴的婦人,這可把羅力嚇了一跳,因為前兩夜夢境中才見過她:「可以坐下嗎?」聲如銀鈴,羅力慌手慌腳地說:「當然可以........妳是.......」
「雅典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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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默了一會,羅力選擇了相信對方,坦然的說:「我在等繆思呢。」
「羅力先生,我們不是在夢中才見面麼?才華是甚麼?」
這次沈默良久,羅力才緩緩吐出四個字:「才華是風」。
「很好,繆思便是那風、那氣流,那靈感,你需要嗎?」
又是一陣沈默,雅典娜追問:「神話破滅,不再被眾神寵愛。」雅典娜的說話戛然而止。
羅力沒有說話,只是在思考,雅典娜說:「被廣告品牌包裝的商品,繆思幫到你也沒有用,你在踐踏音樂,如果才華是風,你得觀測風向、如何調整船帆,你認識巴哈的音樂嗎?」
眾所周知,巴哈的音樂像數學公式。
羅力霍然而醒:「女神,請收回妳給予凡人的幻覺。我不要那些甜膩的音符,我要看清音符中的規律。如果我的創作已經到了盡頭,請賜予我一場如戰爭般的洗禮,讓我在廢墟中看見正確的航線,尋找音樂背後的公式。」
雅典娜笑了:「很好,買一條船,到這裡。37° 45' 0" N ,10° 45' 0" E」
雅典娜遺下了一張寫有座標的紙條。
羅力問:「那裡有甚麼?」「一片金黃之海,塞凰女王 Seirênes在等待妳。」
跟夢中一樣,雅典娜扭頭便離去,來去如風。
羅力以為那是另一場夢,然而座標的紙條是如許地真實。
他在互聯網上對照座標,結果讓他嚇了一跳:「地圖上這海域周遭沒有陸地,卻是大型貨輪和油輪的禁區.........名曰「斯凱爾基沙洲 (Skerki Bank)........滿潮時斯凱爾基沙洲有些礁石藏身水下,距離海面不到一公尺。水面上看不到,只看見汪洋一片。
對大型船而言,這裡在地圖上是「絕對禁止進入」的紅色警戒區,航海人會遠遠地繞道而行。當退潮時海浪拍打淺灘礁石產生的白沫,從遠處看就像是有人在水中嬉戲。..........那是古代大量沉船的遺址.....偌大的整片海域只剩下風聲。
互聯網還有補充去形容這地點:古時是塞凰棲宿容身之所,而塞凰是危險的生物,它們像極美麗的姑娘,卻拖普長長的魚尾巴,用迷人的歌聲引誘附近的水手,使他們的船隻在淺礁的岩石上撞成碎片。它們一但歌唱,非要整首唱完才會罷休,從沒有真正見過塞凰之後仍可以活著的人。」
羅力心裡嘀咕:「甚麼跟甚麼?危險的海上禁區,危險的古老美人魚?」然而迷人的歌聲卻吸引著他,那是挑引靈感的最好源頭......。
2026年四月,一艘略為殘舊的24 呎單桅帆船駛進那片海洋禁區,當貼近「斯凱爾基沙洲」時,詭異的情況出現了,「鏡面海」現象就在眼前,地中海的高壓系統籠罩,無風無浪,海上平靜得像一面鏡,船隻失去動力,只能隨波逐流。就在此時,忽然天上降下紅霧,漸行漸濃。羅力聽到飄來的甜美歌聲,遠處見到幾個女生在水面上梳洗嬉戲般.......
羅力發動了船尾機,向著目標前進,距離這些女生的身影越來越近,馬達聲音居然和拍著那迷人的歌聲,羅力仿佛進入迷糊之中,他訝異於旋律的優雅,讓他想起了小時候母親在煮食,父親在旁閱報,身後的留聲機唱針在唱片上劃出幸福與和諧........然而,此時的歌聲轉為哀嗚,讓人傷心欲絕..........
突然間,他看清了幾個女生的模樣,三個人在三重唱,第四個女生沒開口,瞪著羅力,她們的下身是「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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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開口的女生看來好像突然認清了這位不速之客,趕忙說;「我知你是誰,不要聽下去........」
羅力先是眼前一亮,好美的女生,然後不自覺地拿出 Saxphone 來,其他那三個女生的音韻完美而又動人,只有音樂天才才會拼出這些音符,隨著那流暢的起承轉接,羅力忘情地跟著音符的起落伴奏........
羅力聽不見艾薇的哀求:「不要聽完這首歌,你會死!」
他卻吹得更起勁,艾薇繼續懇求:「我已經看過你死掉一千次了,請不要讓第一千零一次變成真的。」
說罷她淚流滿面:「不要聽下去了,我求你好麼?」
但羅力卻好像不聽不聞般,艾薇不得不用手按住了 Saxphone ,羅力才停下來:「妳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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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的是紅色的濃霧慢慢地消失了。
「我是塞凰姊妹的大姊,又稱塞凰女王,我叫艾薇。」
「我是羅力,妳們的歌聲簡直前無古人,後無來者,捧極了!如果曲終人亡,我也願意,艾薇,妳很美,妳們的音樂真的是才華橫溢,」
每三年一次,艾薇不知為何會這麼多次夢見羅力,由於不再陌生,她心底裡是不希望羅力死的。這一千次同樣的夢,逐漸讓她猜出了這男人是拚死為她而來的,她渴望看見這個男人出現,此刻卻只能焦慮地望著他。
時光一分一秒流逝,不可倒流,三姊妹的一曲終於完結,羅力仍在。
艾薇深深地鬆了一口氣,正心生疑竇之時,雅典娜突然在水面上出現:「艾薇,三千年的磨鍊完了,聽到妳們歌聲的人如果勾起慾望,此人必死無疑,但羅力只聽見妳們靈魂的音符,卻沒有慾望,那是維納斯咒語的唯一破口。」
這幾個女生的魚身褪去了,人形露了出來,急忙跳進水裡。雅典娜早已為艾薇準備了衣裙,艾薇真的美極了。
雅典娜對艾薇說:「其實我早已知道妳的希冀,就是解除最古老的咒語,妳和妳的族人再次回復人形之身,如今實現了,妳和羅力將會白頭偕老,我的神力只看到這麼多,祝福你倆!」一如以往,她來去如風。
羅力忍不住問艾薇:「告訴我更多關於音符的奧秘好麼?」
艾薇這時笑了:「只要你活著,甚麼我都答應你。」
「妳們唱的歌是即興的,還是妳哪一位姊妹作的?」「全都是我作的。」
「那麼妳作過多少首歌?」
艾薇真的想了一想:「沒有一萬,都有八千吧,三千年來,每年還不到三首。」
「妳會認為音色旋律如何,每一首都滿意嗎?」
艾薇鄭重地說:「當然滿意,能夠讓人想起他們遠方的妻子、情人、能夠挑起他們的慾念,你敢說這些歌不夠好麼?」
「我不是這意思,但每一首都是殺人之歌。」
「他們不是被歌曲殺死的,他們是被自己的慾念殺死的,這方面我倒心安理得。」
羅力最終不得不同意,終於說:「當我的女友好麼?」
「甚麼是女友?」「在戀愛關係中女性的一方,是情侶關係中的正式稱呼?」
艾薇在消化這些含意,她們的禽獸父親已經讓他們對男人充滿戒心,她悄聲問羅力:「如果是雅典娜和維納斯,她們會喜歡成為男人的女朋友嗎?」
羅力想了一想:「據我所知,雅典娜是著名的『三大處女神』之一,男人愛她是一種冒犯。至於維納斯,她就是「女朋友」身份的化身,她喜歡被男人追逐,被男人崇拜。」
「這不是有點濫交嗎?」
「不是,有另外一種女朋友,她們是男人的夢中情人,是男人一見傾心並且不計後果,甘願泥足深陷。」
「那麼在你眼中,我是哪一類?」
「妳是我的夢中情人,美貌足以令人溶化,才華讓人不自覺地迷戀。失去妳會很痛苦。」
艾薇笑了:「那好吧!戀愛是甚麼味道的?」
「來,我教妳,我們到比塞大吃早餐,船要走十個小時。」
「吃早餐就是戀愛哦......?」「是一起吃早餐就是戀愛。」
風再起了,一艘 24呎的單桅帆船,從那片最危險的海域出來,向著突尼西亞的比塞大進發.........

羅力再開音樂會,由艾薇主唱,所有曲目的作曲人是艾薇,........觀眾會不會有危險?《紐約時報》的人還不知道自己身陷險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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