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愛上了妳,怎麼辦?——大齡公務員的捷運情緣 (斷橋殘月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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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頁完小說:就算是不同國家的公務員,他們的生活方式總是這麼相似,營營役役,慣常不變的上班路線,死板重覆的工作,他們的氣質也很容易辨認。這是一個關於在規律與枯燥之中,卻不經意引發起一段激情的故事。


羅力在英國政府總部工作了二十年,每天在捷運站幻想著一見鍾情的邂逅,有兩次令對方幾乎尖叫。直到那天,他幫一名叫艾薇的同事買了張車票。一張冷門的純音樂 CD,讓兩個在死板體制下生活的靈魂產生了共鳴。當暗戀撞上現實,這位保守的公務員決定在電梯前大聲告白……


二十年來羅力都有一個幻想,每天上班下班,營營役役,慣常不變的上班路線,他多希望在捷運站遇上某人。

其實他確曾遇過兩位一見傾心的女郎,那時他雖然長得英俊,但當他上前搭訕的時候,那兩人都是同一個表情,就好像活見鬼似的落荒而逃。在2022年之後,自從倫敦捷運貼滿那種『騷擾即犯罪』的宣傳海報後,連多看兩眼都被視為猥瑣。如果搭訕失敗卻尾隨對方進入車廂,在英國這法治之國,隨時會被當成跟蹤狂報警處理。


二十年以來的自信都因著年紀增長而消減,剛到政府總部大樓上班時,他一副英俊的娃娃臉,連女同事都向他吹口哨,現在卻變成一個頂著小肚腩的中年大叔。公務員的工作需然死板,但卻有著某種高枕無憂的安全感,由於每五年調職一次,雖然他被調到全都是不相干的部門,但文書的工作,加上某種幸運吧,他的上班地點都是同一幢大樓,只是在不同的層數。


閉著眼他也可以從地面走到捷運站的月台,二十年來年同一地區上班......同一個站進出........


拖著有點疲憊的步伐,無驚無險,又是正常的下班時間,在捷運站大堂,他才驚覺付費「儲值卡」遺留在辦公室,因為「懶」的緣故,寧可掏零幣買票。


突然一名女生問他:「對不起,我的錢包被扒了,可以幫我買一張到西敏站的票嗎?」

我的錢包被扒了/  AI Gemini 圖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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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沒問題!妳早我兩個站。」羅力顯得十分紳士。

「你好,我是艾薇,真謝謝您,日後怎樣把車費還你?」

「噢,我是羅力,少意思,不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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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羅力好像突然想起甚麼,不自覺地拖著沉重的步伐,條件反射般步入熟悉的捷運月台上,他仍在沉思剛才的思緒。


車子行了一個站,旁邊又響起一把聲音:「噢!這麼巧,又遇見你。」


羅力如夢初醒:「這不公平!」


艾薇有點錯愕:「甚麼不公平?」


羅力說:「如果我向你搭訕,借故請求妳幫我買一張車票,然後在這裡又再碰見妳,妳就可以控告我跟蹤騷擾,這是否不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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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薇知道羅力所說的是甚麼後:「你是甚麼意思,是我搭訕你,還追著你不放?」顯然地她的聲調越來越高,她真的在生氣了。


羅力一聽到這種語調,當然心知不妙:「抱歉!不要誤會,其實是二十年來,我在捷運站內一直想遇上某人,有兩次提起了勇氣,不知怎的,她們就像活見鬼似的,我有這麼可怕嗎?」


艾薇消化了這些說話的內容後才笑了:「你仍未結婚?」


羅力有點靦腆:「我連女生的手也未碰過!」


艾薇顯得有點尷尬,馬上轉變了話題:「你是公務員?」「我當然是,我知道妳也是,公務員外表都有一個調調,可感受但又無法言傳。」


艾薇問:「你是哪一個部門?」


「文書主任!」(英國體制每一個部門都需要文書助理及主任,所以他們是沒有定規在哪一個部門工作的。)


「噢!即是到處跑,在政府總部幾樓?」「十五樓!」


「交通部?」羅力點點頭:「妳呢?」


「福利主任。」(不同部門的主任都是同一級別的)


「在十一樓吧!這麼多新移民在鬧事,聽說妳們很慘..........。」


「就是哦,有機會我一定申請調部門..........。」


看來他們談得很投契,羅力看著艾薇下車後,沒有太多的心思,大概是艾薇的外表太平凡吧。


第二天羅力百無聊賴看政府部門內聯網的通告,卻有一封私人郵件:「我是艾薇,下班捷運售票機前碰面,還錢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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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相遇後羅力問:「妳用甚麼方法找到我的電郵?」


「你不知道只要是公務員,有人名就可以在內聯網找到的嗎?」


「........從未用過,不知道。」


「車票錢還給你,我有點趕,先走了。」羅力望著漸遠的身影,感覺上只是新認識多一位同事般..........


幾天後,電郵裡又有艾薇的訊息:「臨時找不到人調班,明日突然要夜班作業,一時間無法更改長者照顧員的時間,晚上六時至十時幫我照顧一下我家裡的母親可以嗎?方便的話下來十一樓找我,我給你地址和鑰匙,只要在旁陪著她四個小時,我實在找不到人幫忙,無計可施,只得硬著頭皮找你了。」


「妳信任我?」「為何不信任,你是公務員,還有你的名字,可以作甚麼壞事麼?」


就這樣,翌晚羅力坐在艾薇家陪著九十歲的老太談話,老太有時神智不清,說的話都是天馬行空,都是自己想出來的,羅力只是裝模作樣回應一下............老太問了好幾次:「你甚麼時候跟艾薇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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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薇終於回來了,很細心地照顧她的母親:「妳不像福利主任,更像溫柔的護士!」

「甚麼,母親比那些沒水準毫不講理的新移民難纏得多了。」

「妳聽演奏樂?」「你也看到我的 CD 哦!我只鍾情純音樂。」

「真巧,妳那張 CD 怎來的,懂得的人千中無一,整個倫敦認識這冷門 CD 的大概不到十個人。」

「有位名叫山姆的男同事表示買錯了 CD ,知道我愛純音樂,所以送了給我,沒想到裡面的一首 『Love Is All Around』成為了我的至愛。」

「噢!實在太不可思議了,那也是我的至愛。」

「The Intimate Orchestra 演奏的其他音樂也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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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太晚的緣故,他們真有可能秉燭夜談,直到明天........


羅力上班時好像有些微的變化,下面四層樓就有一位與他志趣相投的女生,這感覺很奇怪.........


互聯網內又有艾薇傳過來的私人郵件:「明夜可到我家陪伴我母親麼?」


「臨時夜班?」


山姆突然約會我,我要找到人照顧母親才能應承他!」


羅力心胸間好像給人重擊了一拳。只看到屏幕上游標一閃一閃的,一種沈寂等待的氣氛,羅力終於按下鍵盤:「明晚在妳家一起邊聽CD 邊照顧母親好麼?周末 The Intimate Orchestra 在邊緣劇院有演奏會,找長者照顧員陪伴母親,一起去看好麼?」


游標在一閃一閃,沒有回覆,看來艾薇在考慮些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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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力按捺不住:「不要接受山姆的約會好麼?」


這次卻回覆得很快:「為甚麼?」


「因為我忽然愛上妳?」


沈默了很久,艾薇再次打出:「你說甚麼?」


「我愛上了妳,怎麼辦?」


游標在一閃一閃............


羅力按鍵:「一分鐘後在十一樓電梯旁見,我馬上來。」


艾薇嘆了一口氣,對著鏡子整理一下頭髮,帶著一種莫名又壓力又喜悅的感覺步向電梯旁.........


電梯門打開了,只見到羅力有點激動:「艾薇,我愛上妳,怎麼辦?」


那聲音實在夠雄亮的了,周遭的人都聽得一清二楚,沒有人知道這是否私人恩怨,都閃開了..........


艾薇溫柔的說:「你想怎樣?」



「下班時我在大堂等妳,到妳家聽 CD ,吃外送好麼?」


「然後呢?」


「周末一同去聽 The Intimate Orchestra 演奏會!」


「然後呢?」


「作我的女友,我們一同照顧媽媽好麼?」


「還有呢?」


「我當然會全心追求妳,直至我們結婚。」


艾薇笑了:「那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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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vid Tai的沙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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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華人界中只有五個人可以舉出十大全球輕音樂團是誰,余就是其中一個。本來專於輕音樂介紹,時代進步,後轉寫一頁過小說,亦試圖以「文創實驗」形式去書寫長篇小說,意圖將長篇拆成每一篇都是獨立小品,無需知道前面的劇情,這種「文創」是方便斷斷續續觀看的讀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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