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只是還原『事發經過』,更是一場奪回話語權的抗爭。當界線被跨越、沈默被視為美德,我選擇撕開名為『誤會』的糖衣。寫下來,是為了不讓真相被隨意詮釋;說出來,是為了告訴你:你無需為別人的惡意感到羞恥。

事發經過
幾天前的假日晚上10點多,我跟我哥剛吃飽飯,走在新光三越A11的徒步區。當時路上沒什麼人,剛好有一對男女跟我們擦身而過,而我們很清楚的聽到那位男生跟女生說:「我沒有要推銷,我是覺得你……」當下我跟我哥立刻一起回頭,只看見女生一直低著頭越走越快,整個人也一直往旁邊空曠的地方縮。而男生則是不斷貼近女生企圖擋住女生的去路。
意識到這是真實發生在眼前的街頭搭訕,我跟我哥立刻快步移動到那兩個人身後。我哥直接問搭訕男有什麼事,我也卡在他們兩人中間,盡量隔開搭訕男跟那位女生。我問女生要去哪,女生說她約了朋友在前面的餐廳,我說我們一起走吧,然後陪她走了一段路。因為我相信我哥會在後面把那個搭訕男攔住。
那段短短3分鐘的路上,女生跟我說:「那個男生說他不是推銷的,但又不說要幹麻,然後一直跟著我,我真的不知道要怎麼辦」於是我跟她分享在網路上看到的街頭搭訕相關訊息,畢竟我相信越多女生知道這件事,越能夠防範未然。走到馬路口,我跟女生一起回頭確認看不見街搭男的身影後,女生跟我說她非常感謝我們。
跟我哥會合時,我也問了他怎麼跟搭訕男應對,我哥說他先問搭訕男有什麼事,街搭男嘴上說說沒什麼事,但是一直看向我跟女生離開的方向。我哥就搭住他的肩說:「我以為你在推銷,想說有什麼好東西我也想了解一下啊~」街搭男則是一直說沒事,也一直企圖擺脫我哥。作為非常diss街搭行為的我哥,當然不會給他回頭繼續搭訕的機會。親哥一邊說著沒事就好,一邊有意無意的把搭訕男推向我跟女孩離去的反方向。最後搭訕男也確實在我哥的視線下走遠了。
個人延伸
這篇是我在2022年發佈在Dcard上的文章,底下90%是男性回覆,並且多數男性依舊認為搭訕是認識異性的方法(或說手段)。
男性的爭論點在於,他們認為社會期待男性當一個主動的角色,也如我們常聽到的「烈女怕纏郎」。根據這點首先當人的目的不是求偶時,類似的搭訕或騷擾情況根本不會發生。求偶焦慮不是侵犯別人邊界感的理由,因此我不認為男性能用被社會期待的壓力當藉口來騷擾任何路人。其次,父權社會對男性的期待,後果卻由女性承擔(譬如不敢走夜路、不單獨行動、失去穿衣自由),很明顯的是男性在「社會期待」上佔了便宜。第三,父權社會對男性的期待造成男性壓力,如果男性們不接受這份壓力,應該是起身反抗父權,而不是藉此要求更弱勢的人繼續被自己壓迫。
另一個爭論點在,男性或多數人認為如果女生不喜歡被搭訕,拒絕不就好了?這其實是另一個對女性高要求的陷阱。因為這個論點把「搭訕的後果」這項責任完全轉嫁到女性身上,甚至包含了對女性拒絕的舉動的審視,譬如你的拒絕方式是否合理、得體、禮貌、顧及對方面子但又明確表示拒絕?在我們對女性的禮貌教育中,還充斥著顧全場顧大局的時候,很多女性是不知道怎麼拒絕的,即使這件事已經造成自己的負擔了。
網上所討論的街頭搭訕甚至PUA課程,其實是一種不把被搭訕者視為獨立個體,甚至不視為人的一種概念。他們在街上審視商品(被搭訕者),並且看到順眼的合意的人,就前往進行搭訕,以拿到對方的聯絡方式為目的,甚至以拿到很多人的聯絡方式為目的。將那些被搭訕者的line/ig視為自己自尊心的獎盃,很失禮的侵犯了被搭訕者的邊界,並且完全否定了被搭訕者的個人意志(拒絕了還一直被跟,或是說搭訕你是因為看得起你等等)。這就是將人物化,以及言語上的性暴力。
不指稱任何性別種族,任何人都有可能是被害者,也都可能是加害者,但簡而言之,搭訕就是騷擾。
女孩們,不會「完美的」拒絕不是你們的問題,Only Yes Means Ye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