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蕾格?」我看著他若有所思。
「嗯?呃嗯......我去找一下他們。」
他也沒有打算隱藏的意思,望向遠方的眼神回來了,那雙深邃又黑的瞳孔看著我,意識也跟著回來了。結果葛蕾格丟下「妳待在這裡等著」就轉身離去,連應答的機會都沒有。
至於葛蕾格還沒抵達席歐和箬㸚所在的位置就已經聽見不遠處有某人的嘔吐聲。
因為箬㸚在剛剛的案發現場殺了幾個人魚,他把頭掛在木頭上放給烏鴉吃,然後把身體丟回湖裡餵魚,所以說現在真的變成案發現場了。
「你人還真是貼心啊,箬㸚。」葛蕾格看著此景象說著,心想真不知道這個人是變態還是精神失常。
「謝謝你提醒我還有點良心,這些傢伙都知曉我常來,可為何還依舊觸犯呢,我真是不懂。」箬㸚拿起一根煙,吐了一口雲霧之後順便推了一下左眼的單片眼鏡。
「啊!你還好嗎?」也不忘在一旁嘔吐中的席歐。
「我、嗚嘔~!」
「哈!你放心吧,第一次都會比較緊張。」
「你為什麼要帶我來看這個啊?」席歐擦了嘴邊的渣問道。
「難道你剛才不是要這麼做嗎,還是我誤會了呢?」箬㸚繼續說著:「或者你認為只是打暈他們然後就不會再來了嗎?」
「就算人魚不是真的家人,但是村民也不願意讓他們死不是嗎?!」席歐眼神堅定地看著他喊道。
「那是他們的選擇,不是我的。」箬㸚吐了煙。
「你、說、什麼?!」席歐用力站起身。
「我願意保護這些村民是基於我的選擇,可是這些人魚卻是利用他們的弱點去攻擊,甚至是吃掉他們。」箬㸚吐了最後一口煙,且把煙蒂丟下其中一顆被掛著的人魚頭。
「可是精靈不是不會主動攻擊嗎?」席歐依舊感到反胃,但他繼續說著:「況且你又是一位強大的人物,傑希所閱讀的那些古老書籍,上面都有你的名字。」
「撲——嘻哈哈哈!我就覺得沒看錯眼,越來越喜歡你這粉紅小毛了!」
「喂!這又什麼好笑的!」席歐又開始吐了,可能是用力過度吧。
「你認為我為什麼會把你叫來這裡,看這些屍體被吃這種惡趣味嗎?」箬㸚又拿起了一根煙,同時自言自語地說著其實我也滿喜歡看的。
「嗚喂!把話說完!」
「嘛~別這麼著急,席歐我問你,如果接下來又遇到一樣的困境,你能做到像我這樣嗎?」箬㸚側眼看著席歐。
「殺生嗎?當然不可能!」
「那換作是傑希呢?」葛蕾格突然地發問。
「呃嗯?!」席歐本想轉身離開,但腳步停下來了。
「你真的認為傑希她做不到嗎?」箬㸚推了一下眼鏡,「在我看來,她是個處事果斷的女人。」
「你認為每個人都能透過談判來退讓的話,那就錯了。不只是精靈,就連我、連樹精也都會痛下殺手。若在接下來的旅途還想保護她的話,這也算是一種自我的考驗。」葛蕾格語重心長地說。
「……對不起,我剛並不是那個意思。」席歐停了半晌。
「沒事的,剛也說了我並沒有看走眼。席歐,這是一個很大的難題,但你能做到的。」箬㸚話中有話,像是預告一樣。
「嗯......話說那個......我從剛才就很想說,箬㸚會不會太有自信了啊?」席歐看看葛蕾格又看箬㸚。
「哇哈哈哈!常有人這麼說呢,哈哈哈!」他抽完煙又把煙蒂丟向另一顆人魚頭。
席歐看著他捧著肚子大笑,但心裡在盤算如何要離這人遠一點,絕對要!
夜色開始降下來之時席歐他們三人才回到阿爾迪村(Ardi),顯然是發生些什麼事,不是因為我問了而是我聞到了。
但既然無人提起也沒有那個必要,因為所有阿爾迪村(Ardi)的村民正在準備豐盛的宴席。
就在剛才,所有青年人、壯年人都回來了。
「哦呀!突然間好熱鬧喔!」箬㸚單手披著黃色西裝外套,本來整齊的短髮稍微有點凌亂。
「箬㸚叔…...哥哥!」
「咦?是拉楠啊!」箬㸚對著小楠身旁的男人說話。
「傑希,這些人是誰?」席歐問。
「他們的家人,他們回家了。」我說。
「好像不是喔,你們看那邊。」
葛蕾格也跟著說並指著樹林的方向,在樹林後面有許許多多地閃光,原來是躲藏在樹後面的小妖精紛紛探頭出來,其中一隻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飛過來!
話說他是不是朝著席歐飛呀?
「咦?!你是——」
那隻小妖精欣喜的抱住席歐的臉!
等等,你們之間發生了什麼?
「噗哇!剛剛迷路時這個小妖精幫我了大忙,不過你不再生氣了嗎?」
小妖精搖搖頭。
「啊!就是他!」那位跟箬㸚說話的男人開口,「是他帶我們回來的,本來只有幾隻而已後來就越來越多。」
「沒錯!他們莫名其妙地偷了我們的食物和水,急忙追逐過程中就來到連接阿爾迪(Ardi)的井的河水。」另一個村民說著。
「第一次碰到這種事就察覺不對勁,所以我先帶著一些人回來,剩下的其他人明天一早才會回來。」
這位帶領大家的男人叫做拉楠,他是莎菈蔓和小楠的爸爸,似乎跟箬㸚是舊識。
「原來如此!大家會平安都是因為你,謝謝你!」席歐對著小妖精說道。
「我看這傢伙是因為你喔,席歐。」
我也這麼認為,可是這個人怎麼會如此受妖精歡迎呀?
「雖然大家還沒到齊,可若辦了兩天的宴會也不是不行。」蘭奶奶突然提出這個想法。
「真的嗎,奶奶?」
莎菈蔓跟小楠抱住她的腿興奮地呼喊,所有人也跟著歡呼雀躍,當然我們也有受邀這場晚宴。
嘯——嘯——
微風輕碰吊在樹枝上的小燈泡,昏黃的燈光對應濃濃的營火;村民們腳步陣陣地掀起地上的沙土,吵鬧的歌聲對應優雅的舞姿。
真是太好了!幸好村民們鬧哄哄的,肩膀上的痛好像也沒那麼痛了。
說是越吵雜的環境越使人安心,我記得還有一句話是......啊!如同躲藏一棵樹就要藏在森林裡。
呵,什麼跟什麼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