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六晚上參加了我教書生涯中「第二屆學生」的婚宴，新郎是當年的孩子之一。那一屆的記憶，其實一直有點模糊，懵懵懂懂就帶完了，卻沒想到，多年後會在這樣的場合再次相遇。
婚宴上大約來了十位以前的學生，一個個喊著「老師」，那一刻真的很感動。更讓我驚訝的是，我竟然幾乎都還叫得出他們的名字。
聊天中才知道，他們各自走在不同的人生路上——
有人開物流車、有人在電子工廠、有人在魚市場做批發；
有人和學姊談起戀愛，有人白天做會計、下午當牙助；
有人結過婚又離婚，卻多了一份看透人生的淡然；
也有人從高中一路走來，對象始終是同一個，現在已經有兩個孩子的媽。
他們都長大了，變得懂事、體貼。坐在我旁邊的學生，還會幫我夾菜、倒飲料。那一刻，真的有一種說不出的感動。
只要他們沒有走偏，沒有變壞，認真過好自己的生活，我就覺得很欣慰。
教育，好像就是這樣——
在當下未必看得見成果，卻會在某一天，以一種不經意的方式回到你眼前。
十五年後，我們坐在同一桌，聊著各自的人生。
那種感覺，很踏實，也很溫暖。
當年的我年輕，有熱忱，卻未必懂方法；
但其實，他們也在教我——什麼是成長，什麼是陪伴。
或許，這就是所謂的教學相長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