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范包提著行李箱在研究所外等待迎接賽南上校的車。
「怎麼等好久。」范包坐在我的行李箱上抱怨。
這不能怪他,誰等了兩個小時腳不酸的,我都拿出通訊器翻閱最新的研究員特報看了。
「上校也只是站在那裡弄他的平板。」范包上半身倚靠在行李把手上嘆息。
「轟轟……」
遠方傳來聲響,我們抬頭看去,一架通體白色的飛機向著這邊駛來。
飛機下降停在不遠處,我仔細看飛機沒有尾翼只有頭上長方形透明的藍色晶體迴轉,讓人思考這東西利用的物理法則到底是什麼,明明是如此詭異的外觀卻能將飛機帶上空中,機翼旋轉的也不算快,不知道是用什麼材料製作而成。
「飛機底下有噴射孔,加上外殼是磁浮設計,沒想到有人為了外觀華麗設計出這種合成物,還讓它們靠得那麼近。這種東西一不小心就會影響彼此,剛搭上去可能下一秒就得墜機。」盧思突然出現在旁邊,讓我驚嚇了零點零一秒。
「盧思前輩你怎麼出來了,流星科主任不找你要報告了嗎?」
「那種小事怎麼能阻礙我看機器的熱情!」
盧思手指指向太陽,身後不知道為什麼有兩道火焰升騰。我靠過去看了一眼,他身後放了四個能夠噴射出火焰的方盒裝置,難怪會有噴火效果。
范包拍手鼓掌:「前輩真厲害!」
「那只是你又逃掉主任追捕的藉口吧。」
「我是絕對不會被打敗的!哇哈哈哈!」
「前輩是最強的!」
不管後面一搭一唱的傢伙,賽南上校已經兩隻腳都踏進飛機,我提起行李箱跟上去。
「渚冥前輩等等我!」范包慢我幾步搭上飛機。
「話說我們要去哪裡?」
我回頭,發現盧思也跟上來。
「你們……」賽南上校轉頭說話才發現除了我和范包之外多一個人上飛機,「算了沒差。離目的地很遠自己待著。」
「好耶!」盧思蹦蹦跳跳上飛機。
賽南上校走進駕駛室不再管我們,我們坐到機艙休息室,這裡有柔軟的沙發,還有漂亮的浮雕書架,上面擺了漫畫和一些不同類型的閱讀小品提供客人片段的悠閒時刻。
我們一坐上沙發,桌面立刻啟動機關把三杯茶送到桌上。
「好厲害啊!」范包說。
「末日都不給這種自動化機器,我都快忘了我們是生活在科技進步的世界。」盧思拿起茶杯就喝,直接被熱氣燙傷,「這是什麼爛設計!」
「這裡有附加冷泡茶。」范包將茶放到桌邊,水龍頭造型的管子自動將冷茶加進茶杯,直至九分滿才停止。
范包喝一口,訝異說:「這個是……」
我跟盧思同時轉過去好奇的問:「怎麼了?」
「是紅茶。」
盧思:「……就這樣?」
范包歪頭疑惑回:「對啊。」
「你是不是不懂驚喜的道理?你應該說這個是宇宙無敵超冰的冷泡茶讓我們主動喝啊!」
「欸?這茶也沒冰啊?」
「看來我需要幫你科普一下什麼叫做陷害……不對,驚喜是什麼。聽好了……」
我看著盧思想講點什麼,他直接把我的茶杯塞到我手上不讓我講話,最後乾脆在旁邊專心喝茶不理會他科普給范包的陷害旁人小課堂。
飛機經過一大片海洋來到另一大塊陸地,這裡是格奧魯,屬於是地特最大最繁盛的城市,所有前來地特的宇宙飛艇必須要來到這裡登記,因此這裡有通往各處的巴士轉運站。
政府的外交部門同樣設立在這裡,方便其他行星過來的人理解到不同行星上的禁止條文與規範。
「現在很少有人會違規各個行星之間的法律了吧。」盧思講解完他的常識走到窗邊說。
我問:「正常人也不會冒著被抓的風險違規吧?」
「不管會不會被抓進監獄,有些人就是喜歡打破規則不是?」
范包說:「記得以前規範還不完善時,來行星的限制很低,只要能用交通工具飛到行星上就可以,那時候很多盜竊或殺人犯都會依靠事先準備好的工具逃到其他星球讓警察很難追捕。後來才設置關卡,如果發現沒有取得居留證或旅行憑證就會直接被逮捕。」
「沒想到你都記得……」盧思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范包,我也同樣驚訝。
「一般的知識我還記得。另外飛行船沒有登記也不能隨隨便便就駕駛,這是如同上述的考量。」
真是人不可貌相,范包平時看起來傻傻的,又很常將這個搞錯或那個搞混,知識量卻比盧思還要多令人意想不到,不愧是能考到研究員證照的人。
「我怎麼覺得你在偷罵我?」
「你的錯覺。」
我仔細看底下城市,發現停著飛艇的區域出現騷動。
「那裡發生什麼事了?」
盧思臉貼上窗戶說:「有好玩的嗎?」
范包說:「太遠了看不到他們在幹嘛……」
騷動裡衝出一個人,後面有人追著一群人。
盧思瞇起眼睛:「那是警察抓小偷嗎?」
范包同樣瞇著眼睛:「看不到……」
駕駛室的門自動開啟,一名軍人臉色鐵青走出來,他聽著耳麥裡的聲音一邊重複「好」或「我知道了」。
盧思:「他在幹嘛?」
軍人打開艙門空著的手拿起一片薄薄的鏡片舉在雙眼前方,鏡片上浮現數據。
「那是……望遠鏡?」范包遲疑地說。
盧思拿起茶邊喝邊說:「就是望遠鏡,市面上充斥一堆奇形怪狀的商品,但是他拿的那個造型我是第一次看到。現在誰還會用手拿著望遠鏡……喔對,我們研究所倒是有幾組超老舊設計的手持望遠鏡。」
我:「是這樣嗎?」
「雖然盧思前輩這麼說,市面上還是有需要手動的裝置,畢竟不管是什麼只要有人來買就會提供給那些市場。當然最重要的只要願意出錢誰都能幫忙製造。」范包貼心的為我解說。
賽南上校離開駕駛室對著那名軍人說:「他們說什麼?」
「附近的監管所逃出幾位罪犯,上頭得知我們在附近希望能順便將他們捕回來。」
「警察在哪裡?」
軍人臉色難看回應:「他們在接待宗安和洛亞來的貴客。附近軍營的人也被叫去。」
賽南上校拿起艙門旁的繩子轉頭看向我們這邊。
「你們幾個過來。」
范包最靠近賽南上校,繩子被塞進他手裡。
「聽好了,抓緊這條繩子。」
「抓緊繩子?要做什麼?」
「因為你要下去。」賽南上校雙手抱胸。
范包回頭,我思考幾秒,盧思直接比手勢讓他用繩子滑下去,但范包還是愣在原地,盧思走過去說:「你看好,這條繩子能讓你安全下去,所以……」
「所以?」
盧思輕輕抓住他肩膀用著最燦爛的微笑說:「好好接受命運吧!」
沒多久一道慘叫聲從飛機上落到地面。
「降落的挺好的嘛。」
我和盧思往飛機下方望。
「你都不擔心一下嗎?」我說。
「放心,每次出事都是他害大家遭殃,他本人卻一點事情都沒有,你說神奇不神奇?」盧思抓住繩子說:「我老早就想這麼做囉!」
看他一臉開心滑下去,我來不及問他是開心把害他遭殃的范包推出去,還是能體驗從飛機上降落,又或者兩者都是。
換我抓起繩子,看著底下高空猶豫自己其實可以不去吧,賽南上校讓我們從飛機上下去很有可能是要我們幫忙,但是這種事情依靠像我們這樣不從事體力活的研究員其實根本不必要……開玩笑的,我也很想去見識一下,所以賽南上校能不能不要用兩道銳利的目光盯著我呢?
我想我是沒得選擇,乖乖下去就對了。
我們在機場等待賽南上校詢問清楚那些罪犯的走向。
「不好意思,我過一下。」
街道邊,一名正裝打扮的男子穿過人群。仔細看他的側臉時,我感受到呼吸逐漸急促,心臟強烈跳動像是要從身體跳出,突然的心悸使我非常不舒服不自覺摀著胸口蹲下半跪在地上。
「渚冥還好嗎?」
「渚冥前輩身體不舒服嗎?」
人類的聲音讓我的精神稍稍脫離目前的狀態,但心跳太過劇烈,身體也過度換氣加上思緒混亂,張開嘴巴時瞬間不懂我要幹什麼。
「我看你回飛機上吧?」
盧思拉我起身,我腦袋渾渾噩噩無法思考,他們說話全都是有聽沒進。
「在幹嘛,跟上。」賽南上校對我們喊。
賽南上校大步流星走在前頭,一臺飛行車停在獨立的一格停車格。
「那是警察專用的警車,看看那配色,深藍和六角警徽圖,簡直經典款,不顯眼到能一眼辦認出來像是要他們命一樣。」盧思嘖嘖稱奇。
「因為是重要的交通地之一,附近通常都會有警察巡視,以此減少犯罪事件。」
我喘了一口氣說:「原來如此。」
警車車頭為橢圓斜角,後半個車身則是回力鏢的造型,裡面的空間則是大到可以塞二十幾個人。
「還好他們不是用戰鬥機的外型下去做。不過就是巡視周遭環境而已,不知道哪個白X設計員竟然想製作戰鬥機警車,那種作法絕對是用山頭來煞車。」
范包:「山頭?」
我:「因為速度太快整台車直接砸進山頭裡吧。」
「喂……賽南上校?還真的是你,你的識別證出現在介面上時我還以為是開玩笑呢!哈哈哈!」
玻璃鏡面出現電話圖案,車裡傳來一道男性微啞的聲音。
「這次又是什麼,太陽的正義?列車虐殺者?還是永夜的吸血鬼?」
盧思拉著我和范包:「他是重症患者?怎麼說的話跟遊戲角色稱號一樣?」
車內突然一片寂靜。
「哈哈哈!原來你還帶著同伴,難怪不說話。很久沒聽你帶人執行任務,我還覺得你是不是覺得除了自己以外的人都是累贅。真難得!」
賽南上校拿著平板在控制面板上打開某些按鈕:「幫我找人。」
「嗯……炸彈魔?模仿犯?不拘規則的恐怖份子,這次的名稱真亮眼,但也不過就是隨便轟炸的罪犯,有點頭腦,可惜紀錄上都有事件發生的後續目擊地點,代表他們能規劃犯罪步驟,卻不會想撤退路線難怪會被抓住。現在的年輕人腦袋都不知道在想什麼,要是我……沒事。」
盧思一臉認真:「停在這裡害我挺想知道他會怎麼做?」
「看他們正朝東北郊外方向逃,路上的監視器全記錄下來……喔?他們選擇躲藏在百貨公司。」
賽南上校駕駛警車開往百貨公司,我一直看著警車外越飛越快導致看不清的風景。默默被貼著牆壁,我看了范包那邊的情況,他抓著座椅感受到視線轉向我眨了眨眼睛,我轉頭看盧思,他正笑意盈盈地躺在地上雙手扒住座椅底盤,還特意放開左手比出大拇指給我看。
經過十分鐘的超速行駛,我們三個東倒西歪地跟著賽南上校從警車上下來。
我扶著盧思,他臉色很差說:「我感覺有點想吐……」
范包抱著路邊的掃地機器人:「我也是。」
因為盧思和范包要去廁所,只有我的狀況算好,賽南上校讓我顧著他們獨自一人去找躲藏在百貨公司的犯人。那些人進來之後消失在監視器下,我們只能自己尋找看看他們會躲在哪裡。
「滿血復活!」盧思從廁所出來後精神看起來好很多。
「幸好車上有暈車藥。」范包手中是一個白色小瓶子。
「難得來百貨公司不逛一下嗎?」盧思開始提議一些多餘的事。
我制止他邁開的步伐:「這裡有罪犯你還能專心逛街?」
「隨便逛逛說不定就能找到,先不說這個,你們看這裡的設計!」
百貨公司中央是一個上下的懸浮電梯,電梯東南西北各有兩臺,電梯四角有白色支柱支撐,防止墜落的白色護欄長度大約在成年人腰部,電梯開門前外面樓層的門會先打開,看起來算是二重防護,不過當我看見有小孩趴在左右兩旁的電梯護欄上時,我沉思了幾秒。
這裡也有電扶梯穿插在那些電梯當中,看著就像是幾何排列一樣的組合非常有趣。
「當初剛推出這種設計時,是有好幾個人因為好玩而意外墜樓,後來是單純自殺,現在已經沒人會隨隨便便跳下去了,大家已經習慣這種設計,所以渚冥前輩不用擔心!」
「這有預防措施?」
「擔心什麼,周圍都有飛行機器人待命,真有人跳我倒是想一探機器人是怎麼救人的。」
我們從一樓逛到五樓什麼犯人都沒看到,各色商品卻一個一個個掏出荷包買買買。
「照你們這樣買,東西怎麼帶回去?」
盧思和范包大包小包,在牆邊擺放的小沙發休息區幾乎堆滿他們的東西,連腳邊能站的地方也不放過。現在都不知道是來找犯人還是來買東西。
「賽南上校呢?連個人影都看不到。」盧思瞇起眼睛張望。
「那個人看起來鬼鬼祟祟。」范包指向六樓穿著白色帽T的人。
他搭上電梯往更上面樓層去,我們直接奔進電梯,我還沒說話盧思直接按最高樓層的按鈕。
我:「你不看他搭到哪一層就按!」
盧思:「哪有那種閒工夫!等我們搭上去他早就跑沒影了!反正電梯沒過還能中途按樓層。」
這句真沒辦法反駁。
范包突然說:「如果有人搭電梯怎麼辦?」
我們沉默一陣,盧思從大衣內襯中拉出一條繩子,莫名的問說:「你有接到我正在想的念頭嗎?」
「什麼?」我仔細看繩子前端是個爪子。
盧思雙眼冒光說:「我老早就想試試飛簷走壁的技能了!」
盧思抓住尾端的握柄用力一甩,抓到另一臺電梯上時按下握柄的按鈕,他直接在我們目瞪口呆下飛向空中。
「太好玩了!」他的聲音伴著周圍響起警報而出現的機器人。
我扶著額頭:「真要命。」
「渚冥前輩要不要我們當作不認識?」
「提議的很好。」
總之不跟他眼神接觸,等等出電梯也絕對不要跟他說話。
盧思在跟機器人周旋的時候,我們來到十五樓電影院。
放眼望去黑暗的走道、空無一人的櫃檯皆顯示今天沒有開放,而這裡也最適合當成躲藏地點。
看著伸手不見五指的走道深處,彷彿隨時會挑出某個東西出來,范包嚥了嚥口水,默默靠過來緊抓著我背部衣服說:「……前輩我有點怕。」
「真是膽小,哪像我一點都不怕。」從機器人那裏解脫的盧思嘴上這麼說,左手倒是拉著我衣角不放。
打開通訊器的手電筒,我拉著身後兩個人查看每個沒有上鎖的門扇,不過工作人員太過盡責,很多都上了鎖。
「怎麼辦?沒上鎖的地方都沒人,他們大概有將躲藏地鎖好的意識。」我說。
「本來我是想出手啦,但是身上沒帶工具沒辦法幫忙。有誰是隨身帶著開鎖本領啊?」盧思抱胸說。
「我……應該會……」范包弱弱地舉起手說。
我和盧思一臉「你認真?」的表情看他。
范包拿出隨身包,裡面工具有螺絲起子、裁縫用剪刀、骰子、電工用剪線刀和一堆萬能的開鎖用具。
盧思拿起鑰匙串:「你帶一堆不同孔用的鑰匙幹嘛啊?」
我拿起其他東西疑惑的問:「為什麼會帶魯班鎖和七巧板?」
「有些研究物質會被小心裝盛在封閉的容器裡避免危險,因為解開那些很費時間,所以手邊需要適合的工具來開啟它們,這些是我累積的經驗裡最常碰上一定會需要用到的才會一直帶在身邊。魯班鎖和七巧板是在我解不開時幫助我尋找靈感的工具。」范包笑著拿起開鎖工具對著門鎖,門輕易被打開。
「別讓他靠近我的保險箱。」盧思對我說,當然我很好奇他是有什麼物品非得要加道鎖,總不會又是遊戲片。
我們猜測對方躲藏的地方會是最深處的房間,畢竟前面都是觀看電影的地方或小辦公間沒有能藏身的好空間。門上是標了儲藏室的牌子,雖然只是推測,我還是做好深呼吸的準備,免得門後真有什麼衝出來。
「喀噠」
我們對望一眼,盧思朝著范包擠眉弄眼示意他拉開門,范包抓著握把緩緩拉開,或許是察覺到有人,當門拉開能供一個人鑽的寬度時,一隻手從裡面伸出把范包抓進去。
「范包!」盧思直接衝進去。
「你等等!」我手伸出沒抓到他的衣服,眼看盧思直衝我顧不得其他跟著進去,很怕他也被抓住。
剛走進去幾步就有什麼冷冰冰的東西抵在我的太陽穴上。
「敢動一下就會變成跟那個傢伙一樣的下場。」
燈光打開,從黑暗處進到光亮的地方讓我的雙眼適應不良,等到看清周遭所有,目光停留在地上奄奄一息的陌生男人身上。
他嘴角流出鮮血手腳還被綁住,仔細看他還有呼吸。
我和盧思被綁起來推倒到地面,范包比我們早倒在地上雙手反綁。他大概是被拖進門時被打暈,盧思靠近他說還有呼吸我才放下心來。
這裡的空間不大能一眼看盡所有。
只有兩個人在這裡駐守,出發之前沒聽有多少個犯人,我想不只他們應該還有其他人,就是不知道去了哪裡。
我嘗試扯動繩子,繩子的材質如同橡膠韌性很強,這種不可能扯斷或割斷,如果將手用力往外拉掙脫是有機會,不過那些犯人一定會注意到。
就在思考之際盧思湊近我說:「那些傢伙準備的繩子沒那麼多,腳都沒綁。」
我看了我們三個……的確沒綁腳。
「閉嘴,誰讓你說話!」長相較粗曠的犯人大吼,盧思隨即閉上嘴不說話。
不過他的視線一直往我這裡飄來,讓人內心焦慮。我很想說對面的人正往我這邊望你別再看了啊!
「媽的!」
一道聲音伴隨門被打開後用力關上。
「怎麼回事?」
進來的那個人滿頭大汗,其他兩人圍著他質問。
突然兩聲槍響傳出,那瞬間門被大力撞開,一隻手直接抓住最靠近的綁匪的頭,一隻腳踹上膝蓋,在綁匪失去平衡時快速銬上手銬。抓住綁匪的人也沒閒著,拿起手邊掃把攻擊。
「沒武器?」
他右手抓住攻擊過來的拳頭,左腳猛地踢向那人的膝蓋,對方因為遭受攻擊恍神時再度踢擊腹部,拳頭抓緊後直接拉近,一拳一腳打在胸腔和腹部撂倒另一人。
盧思雙眼放出精光喊:「太帥了!」
「都在啊……還有一個人跑上屋頂,你們自己想辦法。」
打倒犯人的正是賽南上校,他丟下繩子的控制器轉身去追犯人。
范包此時悠悠轉醒說:「前輩?我們在哪裡……」
「在你心裡……」盧思被我擠開,我對范包說:「還好嗎?身體有不舒服嗎?」
「我還好,只是頭有點痛……」當范包完全清醒看見我們的樣子和倒在地上的人,震驚的問:「前、前輩,我們這是在哪?」
被我擋在身後的盧思:「電影院的儲藏室。」
「連盧思前輩也……我們得趕快逃。我看過戲劇,劇情演到這裡的配角,導演一定會選擇讓其中一個掛掉!」
范包誇張的大喊,我剛伸出制止他的手就被盧思打斷。
「不……」
「喔!原來是這樣,那看來我們要擬定逃跑計畫了。」
「你們……」
「可是我們該怎麼跑?這裡的路線是什麼樣我們都不清楚。」
「喂……」
「放心,在你暈倒的期間,我們走過來的路線我都記在腦袋裡了。」
「喂!你們聽我說話!」
「怎麼啦,我們正在制定計畫呢!」
「怎麼了前輩?」
我先瞪盧思一眼:「別玩了。范包不要管盧思剛才說的,賽南上校早就把我們都救起來,現在他去追殘餘的人,我們把其他人看好不讓他們逃跑就好。」
還在說話之時,盧思拉開門走出去。
「盧思,你有沒有聽我說話?」
「要是照你這樣講,連熱鬧都沒辦法看!」
這句話不知為何戳到我的內心,看到連范包都要跟上去,我嘆了氣乖乖跟著,路過轉角時,我將藏在防火箱裡的通訊器拿出來,畫面停在賽南上校的郵件裡,我換一個郵件發出訊息。
我們來到百貨公司屋頂,頂樓有一名男子背對我們的方向和賽南上校對峙,盧思掏出手機開攝影,我站在他身後無語幾秒。
盧思:「難得機會怎麼不拍個照留念呢?」
范包學著他:「我也要我也要!」
「你們這些……」被他們害的我也差點想拿出通訊器,幸好我的理智戰勝,阻止我自己做出傻事來。還是轉頭認真看上校那邊的情況。
「你們這些政府走狗!」
賽南上校不語。
「只不過就是爆破大樓,順帶解決幾個人而已,連這種事都要來煩我們!說不定那些人都是罪犯,我們只是將他們提早處理掉!」
賽南上校冷淡看他一眼,默默說道:「在學校是所有人公認待人和善,喜愛彈鋼琴,周末都會陪著弟弟妹妹玩的哥哥;晚上會烹煮熱騰騰的晚餐給家人,平凡卻是家庭裡的媽媽兼妻子;每天準時上班,外場、內場都做,即使會送錯餐搞錯訂單,也沒對同事抱怨過一分一毫,只對家人報上喜訊,對另一半總是笑臉盈盈,卻因為你口中的爆破而慘死的男人;還有好幾十位沒有犯過罪的民眾無一倖免。」
「是嗎?無所謂,反正只是些對社會沒什麼貢獻的殘渣。」
「你說無所謂?」
賽南上校臉色變得異常凶狠。此時范包幾步退到門旁,盧思收起手機抱胸一臉嚴肅說:「這可真嚴重,要是學長在,會直接把那種人送進小黑屋。」
我問:「為什麼?」
「你應該也知道末日研究所最後一條最大最嚴格不能隨便觸犯的規範。」
「最後的……規範?」
「嗯。你還不知道?」
「我只記錄到是說除非主任開口,不然不能自行隨便在研究所裡做實驗。」
「喔……好吧,我也不能直接說,因為那條規範是要主任親自和底下員工說明,員工之間不能自行說明那條規範。」
范包在盧思說完才插話:「沒錯!蘇棗前輩也提醒過我,這是怕員工自行理解解釋,因為有可能會誤導後輩,所以要由最清楚認知那條規範的主任們負責說明。」
「最後一條規範……」
不只范包,連盧思都收起玩笑般的笑臉,看來這對末日的研究員來說絕對是非常重要而不能忽視的一條守則,而且是重要到不得不由主任作為傳話筒才能得知的訊息。
思考途中,看見一顆圓球被丟向天空,一道刺眼的白光瞬間照亮周圍。
范包:「好亮!」
盧思:「喂喂,害我看不到了!」
幾道槍響和低沉的悶哼聲先後出現,當光芒消逝,賽南上校完好的站立,在他對面的人已經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盧思反應過來大感可惜:「那麼快就結束了?我還什麼都沒看到耶!」
范包臉上露出真誠崇拜大喊:「上校好厲害!」
閃光彈被犯人丟出,和上校交手之間只過幾秒鐘,過程卻像有十分鐘一樣。
我看向倒在地上的人。青少年的秀氣外貌跟剛剛講出那些話的他一點也不相稱。我很好奇為什麼他會這樣子,我不懂也沒有感覺,明明之前會因為炎摩拉斯歌他們的事情而傷心,現在看著他卻一點想法都沒有,我好像……忘了什麼。
……不可能遺忘的。
軍人接送的飛機從遠處來到屋頂上方。
賽南上校單手拎小雞一樣將犯人拖上飛機,一看我們幾個躲在旁邊只說:「上飛機。」
當我們回到飛機後各個深呼吸或放鬆,一名軍人隨即上前。
「上校不要帶著民眾跑去抓捕犯人,要是執勤過程出現意外上頭又要唸一大堆……」
「到時候交給豐梧。」
「那時候他也會把報告甩在上校的桌上。」
賽南上校把人丟在地上就沒管,畢竟是比自己高階的軍官軍人只能說一說,轉頭發現我也在就說:「多虧你,把犯人的位址傳給我,我們才能盡快過來。」
「你們什麼時候互換通訊錄?」
「在上校叫他們下飛機的時候,他來找我要的。」
賽南上校翹眉,語氣調侃:「不愧是研究員?」
我乾笑幾聲。
撇除抓捕犯人的小插曲,飛機離開市中心經過兩個小時來到一處森林中的休閒遊園區,遊園區旁邊是一座軍營,裡面有軍官正在操練底下士兵。
賽南上校對我們說:「進入軍營嘴巴最好嚴實一點,你們在裡面講過的話會被嚴密監控,如果把軍營的事說出去也會被攔下,還有看到軍營的一切事物都會被捕。」
范包舉手說:「不能看到軍營,那我們要怎麼走進去?」
「問得很好。」賽南上校拿起黑色綁帶說;「你們要綁著這個,然後順著繩子滑下飛機直接進建築裡,聽懂沒有。」
盧思伸手要舉,賽南上校瞪向他,原本要舉起來的手只能默默縮回去。
「很好,一個個下去。」
這就是我們第一天到這裡的情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