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睜開眼,藍藍的天、白白的雲,天氣是如此的美好。
「小奇、團團,這是怎麼發生的?」
小奇正在喝水,牠朝我喵一聲梳理起自己的毛髮;團團嚼著胡蘿蔔打了噴嚏,眼睛微微瞇起感覺還在睡夢中。
「先去刷牙了。」
宿舍外是半殘破的研究所,研究所每個部門幾乎都有被破壞的痕跡,資料室的天花板有一個角落破空,幸好檔案跟文件之類的東西沒被波及到,安然無恙還在他們各自的位置上。
「小冥冥沒事吧?」前輩從某個架子後探出身子,「今天起床就看到戶外風景真讓人嚇一跳對吧?」
前輩將幾份檔案收進架子上,我則繼續審查文件。在資料室的工作很輕鬆,如果照兩個小時才能湊出一張完整的文件的速度,這份工作就算做一輩子也做不完。
「研究所也不知道抽了什麼風,全都損壞了。」
「這是要怪到研究所本身嗎……」
「最近都沒預算,再壞下去能不能將研究所修復好是很大的問題。」
「為什麼研究所會毀壞成這樣?」誰家研究所一天到晚有一堆事件可以發生?
「小冥冥幫我把這份文件給小蘇棗。」
「好的。」
前往蘇棗前輩的辦公室路上總會被各式的東西吸引住視線,有些東西真的讓我一而再再而三的反覆觀賞,即便常常看見,每一次經過還是讓我超級好奇。當然變成半殘的研究所也很有趣,像是怎麼將壞掉的珍貴器材藏起來不被主任發現,或是破掉導致止不住大水淹的水族箱。
看大家愁眉苦臉想盡辦法解決手邊的東西非常有意思。我絕對沒有幸災樂禍。
不過今天大家有些奇怪,當我走到附近他們都是一臉驚嚇的回頭,看見是我紛紛吸吐氣,不知道的以為他們是不是得了氣喘。
第一部門辦公室前,伸出手正要敲門時我及時停住,今天有客人找蘇棗前輩。
就在我猶豫要不要等他們說完話再來找,裡面的人已經先一步將門打開。
「一直站在門外是有事?」一身黑色軍服,面容不怒自威的男子眼神看過來時,我感覺有一種獵人緊盯著獵物的壓迫感,讓我渾身不由得繃緊神經。我好像聽見身後乒乒乓乓的聲響。
他眼神上下掃視說:「你叫什麼名字?」
「渚、渚冥。」
「毛頭小子一個。」
「欸?」
「如果你過來是騷擾我員工,那可以先回去了。」
我從旁探頭,蘇棗前輩回給我一臉微笑,彷彿剛剛冷臉的是其他人。
「我缺個跑腿。」他說。
「你等一下,我叫他過來。」
「我希望由這傢伙來。如果你不想看到上級的過來。」
男子露出嘲諷表情,蘇棗前輩瞪著他,雙方僵持幾秒以蘇棗前輩敗下陣結束。
「渚冥這個給你。」蘇棗前輩在我跟著那名男子前拿了一個控制器,「你覺得有必要的時候可以按下它,保命用的。」
不會有用到它的情況吧?我拿起控制器這麼想著。
蘇棗前輩簡單交代他的訊息我才走出辦公室,發現外面的人突然一瞬之間全都不見,只有范包一個人抱著白色箱子整理東西,在空曠的部門裡特別顯眼。剛剛來時研究中心就沒有人出來收拾器具殘骸,導致這裡還是亂的糟糕。
「亂得要死……」
我好像聽見賽南上校呢喃。
「你在這裡做什麼工作?」
賽南上校看見他就問,不管對方能不能進入狀況,對面的范包臉上已經出現你是誰的表情。
賽南上校不耐煩說:「問你話。」
我在後面比手畫腳,范包看見是我慢慢回神:「我?那個……這個……研、研究中心的研究員之一……」
「不是問這個,你做什麼職位。」
「職位嗎……作業員。測試報告上理論實驗分析結果的作業員。」
「你來多久了。」
「前五個月來的。」
之前做什麼、讀什麼學院、研究員證件哪裡考……
賽南上校對范包提出一系列靈魂拷問,范包逐漸進入狀態一個一個慢慢回答,我想他大概也不理解現在是什麼情況,整個人愣愣地。
我也猜不透賽南上校問這些要做什麼,蘇棗前輩說賽南上校是代表政府來,可稽查問卷不至於問到這麼細才對,很多也不是針對研究所上的問題。
「……你也過來。」賽南上校闔上雙面平板說。
「嗯?啊?我嗎?」
「跟上。」賽南上校不耐煩轉頭對我們喊,腳下沒停跨步走向其他部門。
氧氣所的水族箱在來得路上看見很多玻璃破碎,地上也有碎玻璃,不過再度過來已經清得差不多,加上目光所及除了一位在露天走道上發呆的人之外全都沒看見。
「上校好久不見了,上次你帶來的特產我很喜歡。」
「嘉企勝,第二部門主任。說說你進入末日的理由。」
嘉企勝主任笑容不減,溫和地回應說:「上校你問話的語調還是一樣,工作做得很累對吧,可以來休息室坐下休息,要配一杯咖啡嗎?」
「不需要。」
「公務很累吧,我去泡一杯解緩疲勞的茶給大家吧。」
很細微,但我聽見賽南上校發出「嘖」聲。
嘉企勝主任還想再聊身上通訊器發出聲音,只能匆匆告別。
第十魚類養殖部門。這裡只有一位研究員,但是在看見散南上校後直接飛也似的往我們走來的方向狂奔離去。問題都還沒問到人就跑掉,還以為他看見的是什麼洪荒猛獸呢。
我已經能清晰地感受到賽南上校的臉是那麼地黑。
「上校你是不是長得很恐怖才嚇跑他們嗚……」
賽南上校的視線掃過來我立即摀住范包的嘴,幸好他只是看一眼就往下一個部門走。
「上校怎麼了?」
「呵呵,不知道。」
第十一溫室部門。
正在實驗的植物則全被遮蔽,從外面看不見裡面有什麼種類。中央有一座被罩起來的十幾株植物,在前方放置了一個廣告牌,上面內容為:近期外出採集新標本,如有事請別告知。
「說起來從我進部門以來就沒看過這裡的研究員出現,你覺得他們還活著嗎?」范包對我說。
「應該還活著吧……」研究所沒招新人,那他們大概率還活著。
賽南上校停在玻璃前紀錄一邊低頭一邊轉身往第六部門走。
調配量產部門一樣沒有人,但是生產線持續跑動,顯然我們來之前還有人在,只不過全都不知去了哪裡。
賽南上校拿出一個平板在上面寫東西。
我看調配量產部環境整潔,不同於第一部門的混亂,或許要避免生產人員出意外或打碎產品才注重環境整齊。
「嘎……」
非常細微的聲音傳入耳中,我往地上看一眼,這一看就見到在生產線下方堆滿箱子之中的空隙有雙眼睛恰好和我對視;我往周圍仔細看,櫃子、天花板、屋頂、箱子、裝置藝術、背景板……能用的幾乎都派上用場。我不知道該當作什麼事情都沒有還是跟賽南上校報告。
最終我按著良心全當沒有看到,順帶將范包要講的話拿箱子裡伸出來的麵包堵住他的嘴,「別說話,你看錯了。」
「你們在自言自語什麼?」
賽南上校回頭問,雖然這種事情被其他人知道也不會怎麼樣,但話我是說不出口了,因為蘇棗前輩有跟我說過,賽南上校是來視察的長官,要是被他抓到什麼把柄,我和范包都是罪人。
「沒事我偶爾會有精神病分裂。」
「我看也是。」
他絲毫沒反駁低頭弄平板的模樣讓我有一瞬間萌生拿炸藥炸他的衝動。嗯……炸藥?
第三部門看起來把損壞的部分都修補好,效率很高,跟平常的樣子沒差多少。
機器生產部四處無人,只有櫃子上睡在毛絨絨小窩裡的白色老鼠。賽南上校看了一眼老鼠後,在平板上塗塗寫寫,寫完則轉身離開。
「我們到底跟著他要幹嘛?」范包說出我的心聲。
「既然被指派任務,我們跟著他就可以了。」
第四機器研究部,放眼望去只有流星科主任在裝置設備旁邊拿著平板檢查機器數據,其他研究員一個都不在。
「賽南上校。今日得幸來末日視察是有事情要詢問?」
「沒有。」
「好吧。請問各位有看到我底下員工嗎?」
「說不定在天花板躲著呢。」
賽南上校說完就往下一個部門走,我和范包對視一眼很有默契的往天上看。幾顆黑油油的頭縮回去,彷彿一切都沒發生。
「上面的通通給我下來!」
來到第十八部門藥物危險室,這裡依然沒人,不過在實驗桌上已經表明了這一個月他們都不會在,所以是賽南上校恰好選到他們外出的時間點來巡察。
第五經濟資源部。
堆滿整個空間的膠囊罐、平板、筆記型電腦、菱狀晶體、伸縮躺椅等等,這裡不向部門更像是一間個人辦公區域。旁邊書櫃上有一個水族箱,裡面有一隻機器金魚正在吐泡泡,突然一道黑影從我們身後飄出,范包以為是什麼怪異的東西被嚇到緊抓我的右手臂,他也不知道他抓得力道要痛死我了。
那也是一條金魚,只不過比水族箱裡的還大隻,大概比地球儀一樣大,只是牠並不在水裡呼吸也能吐著泡泡在空中游泳。
看起來在這裡工作的人也恰好外出,賽南上校只是寫點東西後離開。
下一個是毒氣室,這裡顧名思義因此當作是廢棄物和研究造出垃圾產品而被銷毀的地方,沒有什麼好講,賽南上校只是在備註填了非常臭的地方立刻走人,不願多停一秒。
「上校不是來過嗎,為什麼還要來這地方填問卷。」
「不知道。」
「還是雖然討厭但是會想來看一下的地方?」
「不知道。」
第十七部門資料室,打開門前我以為前輩會在自己位置上,畢竟早上他還請我把資料拿給蘇棗前輩,可一看見座位上沒有他我就知道今天又罷工了。
「那個傢伙有在研究所工作的一天嗎?」賽南上校看著平板,幾秒鐘後我才意識到他在對我說話。
「前輩有來工作,只是不知道他工作內容是處理什麼事有時會不在……」
「嗯。不在最好。」賽南上校最後一句非常小聲,因為我就在他旁邊才依稀聽見。
資料室接近第十五部門外交部,但是賽南上校走到轉角就轉出去沒往外交部走,范包沒注意到這件事一直跟著賽南上校。
不過在我們要走過通道來到走廊上,後方傳來熟悉的聲音:「嗨!范包、渚冥,你們在幹嘛?」
也鬥前輩笑容可掬的走來,他往我們身後望:「奇怪了,剛剛我看見很熟的背影,我有可能看錯嗎?」
轉頭賽南上校早已消失不見,我和范包對視一眼。我對范包搖搖頭,幸運的是他看懂了把要講得話吞回肚子裡。我們不理身後叫喚的也鬥前輩趕緊跑去找人。
我在路過倉庫時轉頭看,賽南上校就在裡面,我停下來范包卻直直往前跑,在他要經過我時趕緊把他拉住。
范包看見賽南上校就說:「上校你怎麼不見人影,害我想說是不是連你也怕被也……」
趕緊伸手摀住他的嘴,原本為他看懂我暗示時候的安心直接被瓦解,范包狀況外的讓人不忍直視,對面的人用黑到不能再黑的臉色瞪視過來,他仍然能頂著視線講話。
「你們來倉庫做什麼?」林樂主任拿著球棒從鐵架後面走出來,「賽南上校?」
「今天巡察過來看研究所,還是跟以前一樣。」
「想也知道。如果沒事情的話我有其他事要做,倉庫跑進一隻老鼠,我正在找牠。」
「沒見到。」
「研究所裡有老鼠?我第一次聽到。」
范包很認真的在問,我想著給他提示說:「你想想之前去過的地方。」
「欸?哪裡有?」
「某個部門裡。」
「有!我記得是機器鼠,對嗎?」
「……」
回去第一部門路上經過古物部,賽南上校直接轉進去,我們看著他低頭走路還能一邊越過障礙一邊在放了收藏品的部門裡走走繞繞。
「渚冥、范包,你們怎麼來了,有事情嗎?」二堂出現在我們身後。
「緻雅前輩,您好。我們陪上校來巡察部門。」
「你們晚上有空嗎?盧思說要帶上消夜玩格鬥遊戲……」
二堂瞥向我們後方,要說的話停了下來。
「這位是?」
「他……」范包剛講一個字,賽南上校就站到我們前方。
「我是上頭派來督察研究所的稽查員,這邊剛檢視完,我們先走了。」
「咦,喔喔……」
沒有前因後果,賽南上校自顧自走人,范包匆匆跟著,我跟二堂道別也快速跟上。
蘇棗前輩放下文件說:「去一圈又撈一個……不對,現在講話越來越像某人……」他坐正姿態說:「探監結束了?」
「你們所裡是要沒人了?半殘的研究所也能看?」
「我們這裡本來就沒什麼人。」
「巡察完,我先回去。」賽南上校在平板傳送完資料,轉身要走大概想到什麼突然停下,「這兩個我帶走了。」
「你說……他們都是我底下員工,你想繞過我帶他們不太好吧。」
「有沒有跟你報備都差不多,你能從我手中搶人嗎?」賽南上校坐回沙發,嘴角雖然翹起呈現微笑,語氣卻很咄咄逼人。
「……我問一下上頭的人,上校如果沒事可以去第二部門的休息室稍坐。」蘇棗前輩點桌旁的數位螢幕通話鍵。
賽南上校沒有拒絕起身離開辦公室。
范包趁現在問:「對了主任,我一直很想問賽南上校是軍人還是警察?」
「蘇棗前輩有說他是國家其中一支軍隊裡資歷最深的軍官長。」
「這麼厲害的軍官長為什麼會被指派稽查研究所的工作?是沒有軍人能勝任了嗎?」
「不知道,他們有自己的考量吧。」
電話接通,在空中顯示一道數位電話圖示,對面傳來林海的聲音。
「你最好有事。」
林海的語氣冷淡,聽起來像是對蘇棗前輩打來電話這件事上很不滿。
蘇棗前輩直奔主題:「賽南上校需要助手替他做事。」
「那就給他。」語氣聽著很不耐煩。
「重點是他要的都是新人,我希望博士能讓他改變主意。」
「……他要誰?」
「十七主任的員工和……」
蘇棗前輩還沒說完,林海直接打斷他:「讓他來見我!」
通話結束蘇棗前輩嘆一口氣。
「最近怎麼有一堆事?」
我說:「研究所的工作不都是這樣嗎?」
「說的也是,應該是近期頭上的人沒事情做才感覺正常了一點,現在忙起來其實也是正常範圍才對。」
蘇棗前輩打進休息室跟賽南上校說話。
「博士讓你去找他。」
「用腦袋想也是。」
蘇棗前輩和賽南上校同時嘖一聲,通話直接被關掉。
「他們原來很討厭對方嗎?」范包說。
蘇棗前輩對賽南上校的到來就有不順眼的感覺,賽南上校則是對所有人都看不慣,這兩人根本從頭到尾都沒正眼看過彼此。
「蘇棗前輩,賽南上校是什麼樣的人?」
「嚴格不留情面的軍人,你跟他見過幾次就熟了。至於他來是代替國家監視底下的活動,比較大型的研究所每年都需要上繳一份稽核報表,國家會派指定的人員下來稽核,順帶檢查研究所內部有沒有異常活動。末日研究所規模比其他研究所來說還要小,跟外面小公司相比是差不多的程度,但這裡跟其他研究所不同,某種理由上太過特殊的緣故,都是由賽南上校不固定時間會來這裡一趟。」
「早先聽過研究所據點是國家的資源,但是沒想到會這麼嚴格……」我說。
范包思考樣貌說:「現在還好吧,研究員的研究因為製造太多沒再稀有珍貴,大街小巷都是研究產物。」
「已經過去很久……」蘇棗前輩戴起辦公時才會用到的眼鏡拿起文件說:「在過去研究突然興起的黃金時代,也是令所有人沒想到的。那時研究員職業受到廣大支持,能夠得到的資源最多,所有人爭先恐後成為像我們這樣的人……好運的輝煌時期。」
「後來不知道為什麼這份職業突然被打壓下來,跟其他職業比雖然各種水平都一樣,卻不再是唯一的選項。現在研究所或成為研究員要以國家確認註冊過後為主,還必須通過一層層他們設下的考試,當研究員的人變得很少,不過在有國家加持下的大型研究所的薪水比其他職業來的高,現在依然有人為了錢拚搏這條路,能不能拿到倒是看個人的本事。」
「欸?有考試嗎?」
「有喔。」范包點頭說:「那個考試很難考,我差點過不了。」
蘇棗前輩有些訝異地看向我:「考研究員的時候要到國家的機關考試,你沒有嗎?」
我搖頭回:「沒有。」
回想當研究員的時候很普通,我繳交幾個單子之後我就進學校讀書。
「真奇怪……算了,也難怪博士要我讓你進末日,大概博士有自己的考量,可能你哪裡很特別吧。」
「那蘇棗前輩覺得我是個什麼樣的人?」
蘇棗前輩皺著眉頭,一副艱難的開口:「……正常人。」
「原來前輩是這樣看我的……」以為會有特別答案,我內心還滿失望的。
范包揮手:「那我呢那我呢?」
「希望不要再有事情發生是最好……」蘇棗前輩一言難盡的看著他,隨後對我們解釋:「有像你們這樣的人對我來說是好事,這間研究所的怪人太多了。」
這時電話響起蘇棗前輩辦公桌上浮起通話標誌。
「讓渚冥過來辦公室。」說完直接切斷。
對這種事似乎習以為常的蘇棗前輩說:「你去博士的辦公室,范包在這裡等。」
我、范包:「好!」
一踏出辦公室,外面響起劈哩乓啦的騷亂,原本走出箱子的研究員紛紛跑出研究中心。
不管去到哪裡,放眼望去都是無人狀態,不知道的都以為是不是跑去避難。研究所能一切淨空的狀態只有半夜才能看到,現在知道賽南上校來稽查對大家來說好像是見到鬼的同樣程度,只要碰到什麼動靜每個人第一反應全都是躲起來。
林海辦公室。
賽南上校看過來時笑了一下,對林海說:「呵呵,真是貴人,以前檔案能刪的都被刪掉,沒想到是同樣有關係的紀錄。」
「他們會處理……」我和林海對到眼,他轉動椅子面對窗戶:「假條我寫好了,賽南會帶著你們執行任務。」
「放心吧,不會讓你做研究員以外的工作。」
「如果覺得麻煩可以不去。」
「去的話你就要有丟掉研究員身分的風險。」
「不會有危險,普通人出事停職的是他。」
林海兇惡的瞪他,賽南上校只是對我聳肩。
「工作內容是什麼?」我問。
「內容不能透漏,只要知道你們可以到研究所外面。一般研究員無法隨意去軍事用地,這可是此生一次的機會。」
「我要去!」
賽南上校還沒說完我就決定要去,畢竟不同於研究所的工作內容讓我挺好奇。
「記得收拾行李,這任務大概要花費你們幾個星期,衣服和必要的東西拿著,其他要帶也行,如果不怕它們消失的話。」
「你們的研究工作會交由其他人完成。」
賽南上校轉頭說:「要交給其他人嗎?我可以推薦你好的人選。」
「為什麼我在這裡?」
蘇棗瞄一眼在沙發上的也鬥。
「他們出差怎麼倒楣的是我,我有長得像是萬能型工具人的長相嗎?」
蘇棗盯著文件說:「挺像的。」
「說什麼,要是我長得像你那還得了,幸好我不需要面對刁難的要求。」
也鬥訂正手上文件錯誤的部分,幾乎是只快速看一遍後就塗改。
蘇棗則仔細觀看慢悠悠的修改。
「下次幫你的職位移到機器研究部。」
也鬥皮笑肉不笑:「哈哈,謝謝不用。」
辦公室頓時只剩翻閱文件的聲音。
「說起來研究員本身的工作單純只是分析實驗才對吧。」也鬥說。
「你想表達?」
「何時開始變成這樣的。」
「自從屬於研究員的黃金時代落幕……要得到這個身份變得困難重重。」
「那個……第十七部門的……聽說沒考過考試卻拿到研究員證照是嗎。」
「你怎麼知道他沒考試。」
「路過幾個談話的小朋友口中聽到的。」
「也難怪博士會錄取他,研究所招人的規則不就是夠特別就可以嗎。」
「是啊,那個小子的確挺特別。」
「嗯嗯,研究所裡的某些傢伙也是很特別,就比如說你這個被賦予研究員證照的地下混混也能拿到就已經比他們還特殊了。」
「你這樣說真傷摯友的心。」
「別隨便偷看別人的資料,你這傢伙。」
「習慣性啦,下次還會再看。」
「我去跟博士說一下。」
「對不起我不會了。」
蘇棗哼一聲專心手上工作。
「不覺得好奇嗎?我找到什麼。」
也鬥盯著蘇棗幾十分鐘,看他這麼有毅力的情況下還是問說:「有找到什麼?」
也鬥雙手一攤:「什麼都沒找到。」
「真神奇。」
「能夠一點身份證明完全找不到,比你還神奇。」
「那是博士,我怎麼知道。」
「哼。下次發表日期有人選了?」
「等博士選,上次推派出來的代表搞砸讓他很不高興。」
「真想去一次。」
「不可能是你。」
「好可惜,有機會一定要推薦我,我會回敬超大禮物給你的,我的摯友。」
也鬥帶上文件跨步離開辦公室,蘇棗頭也不抬:「別半路偷懶。」
他只是揮揮手踢開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