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VS_YS的例診之後沒多久,我又把同樣的問題帶進了VS_HZ的診間裡。
進診後,我同樣很「熟練地」坐進了他側身位置的診談椅上,而當時他斜後方的位置又端坐了另位白袍生,應該是跟診的PGY(吧?),所以那次的診又成了一次不算罕遇的「教學門診」了呢。趁著VS_HZ在螢幕前review著我近幾次腦部MRI影檔,然後待他簡短評解到一段落時,我直指他螢幕上、我以為那或就是「症狀關鍵源」了的位置問:「那坨糊糊的『東西』,是不是就是『glial scar』?」我直白提出了我的疑問,我實在太想知道這被擱置了好久的問題的答案了,以致我也顧不得當時現場還坐著一位跟診的PGY....。
我猜如此病人提問的「互動方式」,肯定不可能(容許)發生在VS_PC的門診裡的吧
「對。」VS_HZ答得直接了當,篤定的口氣反而讓我有點出乎意料了。
這下,可就換我不知道要怎麼接問下去了,是該問「那接下來要怎麼處置這幾團『術後才出現』的scar」?還是「如果真是出現在中樞端的scar,那是不是就得一輩子帶著現有的痛感過日子了?」甚或討責似地問:「如果確定就是scar了,那為什麼原本的主刀醫師(VS_PC)始終要迴避這狀況、始終支吾應付著這問題?」
前文曾提過同樣是損及神經,但損及的是中樞或周邊神經,卻是兩種截然不同的預後情境。
就在我腦海閃映著好幾種小劇場的同時,VS_HZ接話了,他問起了我先前用藥的狀況,有否要調整藥量之類的常規交談,仿佛一切「又被帶回了原本診談流程裡的『常態』醫病答問了」。
「那如果真是『scar』的話,可以用gamma knife 來消除嗎?」我顯然又想把話題帶回了原先的疑問上,並還在提及gamma knife時比了一個引號的手勢。
「沒辦法,gamma knife只能用來讓tumor這種『活物』縮小,還法讓scar這種『不是活物』的物質縮小喔.....」然後,他似乎意有所指、語重心長地接著說:「....那下幾次再安排核磁共診就可以了,」頓了幾秒的他又說,「『我們』現在『只能』顧到那個位置上的那顆tumer有沒有變化,....」
最後的這句帶有點棒喝的效果,像是要對「他身旁」的跟診PGY說的,但又好像是要對「他面前」的我說的。
「我們? 」(他指的是他跟我的醫病關係嗎?還是他跟那位PGY所處的醫療環境?)
「只能?」(他指的是現有的醫療只能在膠質疤這魔王面前束手投降了,並且用種善意含蓄的表達方式,提醒我不要「劃錯重點」了?)
雖然疑問未解,症狀未除,但奇妙的是,跟VS_HZ的互動體驗卻總能比在VS_PC那裡舒坦許多......。(3/3)
PS.
2024.7初
2026.4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