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亞東VS_YS看診的所在樓層是我就診期間裡,診間位處「最高樓層」的一位醫師了,而如果就醫品質也是一座馬斯洛需求金字塔,那每回登臨VS_YS就診的心境與經歷,就也足像登達到了這塔的上幾層次那般....而且每逢三、四月來診等候時,還能憑窗俯望樓底小黃與黃鐘花相映整條馬路的景象。
在亟欲得知答案的狀態下,便把這問題帶進了其中一次跟VS_YS例診諮詢的答問裡,我猜他的病人大概不多問過這問題吧。
「黃醫師,還想問個問題,」那次診談尾聲,我補了一句。「嗯?」發話後,他也立刻給了一個「你問吧」的眼神跟回應。
「嗯....但我沒有要『challenge』的意思喔」我緊接著補了著句,聽似冗贅,實則想當做待會的提問或將冒犯跟針鋒的緩衝預示。
「是。」他挪整了原本的坐姿,而雖然前幾次的互動有了基礎的互信,我還是察覺到他這帶點「警戒」的肢體動作。
或許真的很少有病人會提問這類問題吧,即便問題仍屬專科、且仍是對症狀的諮詢範疇。
VS_YS的當下反應有點出乎我預料,但我知道「他是願意了解跟給討論機會的。」先不論內、外科醫師性格與脾氣的差異,光就這回應的「態度」,就足以立判VS_PC跟他的差異了。
「術後兩年多了,試過針灸、按摩、也吃了在您這開的處方內科藥,但怎麼恢復得那麼『差』?」他聽著我繼續說:「像我在北醫那裡也做過『神經傳導』的檢查了,結果是說顏面、三叉神經都是『正常』的?這檢查結果怎麼會跟現狀差那麼多阿?」
「嗯....會不會有一種可能,」我小心地帶入我的關鍵主題:「會不會『問題』其實不是出在顏面、三叉神經受損了,而在於腦(中樞神經)跟這些神經(周邊神經)連接的地方?」我不知道VS_YS有沒有聽懂我這串突如其來的提問,但我換了另個神經科的直白術語:「會不會就是glial scar——膠質疤造成的阿?」
我的推論是:顏面跟三叉這兩對周邊神經或許真的是完好的,但中樞、周邊神經間的連接處卻在手術間確實受損了,以致在之後神經自癒的過程中因膠質細胞產生了抑制神經修復的gial scar,造成神經在傳收電訊號顯得非常....dirty,進而產生目前一切外顯症狀與不適。而這也或許看出了VS_PC在手術紀錄上,看似「技巧性地」登載了那幾對神經「well-preserved」的文字背後,實則迴避了後續一切醫師該給病人真實解答的義務跟責任....對!我就是被逼著做了小人。
「就好像一組電器,」虧我當下想得出這比喻,我繼續說:「當插頭的地方沾到了泥巴,雖然電源供應(中樞神經系統)、外接的電線跟電器(周邊神經系統)都是完好的,但當接上了插頭後,『供電品質』還是可能受到影響,造成電訊不穩,然後造成現在的症狀。」
我努力想出了把scar比作電器插頭上污泥的比喻,做著難怪主測周邊神經「後端」的神經傳導檢查會測不出問題的推論。
我不知道我的「推論」對不對,也不知道VS_YS會不會對我這病人試圖自下判斷的提問感到反感,但我想VS_YS是有同理我想知道答案的需求吧,他聽後決定幫我另排了BAEP跟BR檢測,這兩種檢查能比先前做過的神經傳導看出更「深層位置(更接近腦幹與中樞神經位置)」一些的電訊反應。
「這檢查和先前你做過的神經傳導有點不一樣,」VS_YS多解釋了一些這兩種與先前的神經傳導的差異,並在他螢幕裡加點了幾個預檢項目,接著說:「那....下次再來看看結果吧。」(2/3)
PS.
2024.7初
2026.4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