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救祂們?」寶兒腦袋一片空白,「是要救誰?」
「我也不清楚。」阿鬼陷入沉思,「不過既然是『祂們』,那我只能想到還有那個紅色女鬼。」
「蛤?」寶兒這下更不解了,「不會吧?照你們剛才的說法,那個女鬼是在傷害我們同學欸!要我們救祂?」
「說不定那個小鬼跟女鬼之間有什麼關聯。」阿鬼繼續猜測,「要麼家人、不然就朋友,反正一定跟以前的住戶脫不了關係!」
那個小小的影子,身高目測矮他們一顆頭,看起來又比紅纓大一些,推測是大約九、十歲的孩子,祂走出來與阿鬼對視的那一刻,他感受到對方在求救,可是為什麼要等到他們要下樓離開時才從房宗彥哥哥的房間裡走出來呢?而且是在哥哥開門的時候……開門?
啊?是這樣嗎?阿鬼想到另一點。
「想到什麼了?」寶兒問。
「我們在進他們家後除了那個女鬼之外就沒看到什麼了對吧?」
「對。」
「但是我們要離開前,我才看到房宗彥哥哥房間裡的鬼魂,而且是在他開門後才走出來的,在那之前房宗彥哥哥一直都是把房門關上的。」
「你意思是?」
「有沒有一種可能,房宗彥的房間是女鬼的地盤,而他哥哥的房間是那個小白的地方,只是因為關門的關係所以沒辦法出來……」
「等等,」寶兒打了個冷顫,「那照這個邏輯,不會連房宗彥爸媽的房間也有……」
她在幫忙收拾的時候就有注意到,一樓的臥室房門也是關著的啊!
「是的,寶兒小姐猜的沒錯。」匕首忽然出聲,「小女子在一樓巡視,有感應到唯一那間臥室有同類的氣息,裡面應該還有一位,祂也沒有出來。」
「可是,如果祂們各自都有地盤的話……」寶兒覺得有一點想不透,「那為什麼只有那個女鬼可以離開房間並趴在房宗彥身上?」
「但是祂也只有趴在房宗彥身上,除此之外沒有下來移動過。」阿鬼開始做總結,「所以以前發生過什麼,然後前住戶出事變成鬼留在那,然後又有什麼契機讓那個女鬼變成這樣,但是還有別的原因讓祂們無法離開各自的房間……」他蹙緊眉頭,感覺越想越亂。
「不行!這件事情根本沒那麼簡單。」阿鬼突然正視寶兒,「我們明天最好警告一下房宗彥。」
「警告?警告他什麼?」寶兒疑惑的皺起眉頭,「你不怕他不信,然後章懷古他們又來針對你嗎?」
「警告他們家有問題啊!不管他信不信,就是警告他一聲。」阿鬼正色地說,「至於章懷古,這件事與他無關,我是要幫房宗彥!」
「你……怎麼突然想要重視這種事?」寶兒忽然放鬆神情,緩緩泛起微笑,「你以前看到類似的事情,都不會想去管的。」
「我不算是想幫房宗彥,我只是覺得……」阿鬼話說到一半突然止住。
「覺得怎樣?」寶兒笑著,開始移動身子,穿過夾在他倆中間的草鞋和紅纓,慢慢湊到他身旁。
「我只是想說人家既然都邀我們去他家了,不想欠他人情罷了!」就算不是誠心的邀請他,他也還是跟寶兒一起赴約了,現在明知房宗彥可能有危險,他如果就這麼不管不顧心裡多少也會覺得過意不去吧!
「阿鬼,你好像有慢慢在改變了。」寶兒泛起欣慰的笑容,輕輕搭上他的肩,讓他有點錯愕,他變了?
「不用覺得奇怪,這是好事,我很開心你會想要幫助同學,我會陪著你的。」她用信任的眼神望著他,「你想幫房宗彥的話,我也來幫忙!」
感受到寶兒眼神裡的溫暖,阿鬼也不自覺的泛起笑容,「好。」
「那明天早上見囉!」
「好,找機會問一下妳爸,有沒有關於那棟別墅的任何案件。」
「沒問題!」
兩人互道晚安,寶兒回到自己的房間,阿鬼熄滅露營燈,並讓四個鬼魂回到他們各自的「床」。
斗篷依附在他房間通往屋外的房門上,匕首縮進他的衣櫃裡,草鞋窩在他的書桌下,而紅纓靠在放置於陽台窗戶邊的那盞露營燈旁。
至於阿鬼,則是將小方桌搬到一旁,從櫥櫃拿出被褥和枕頭俐落的舖在房間中央後躺下。
蓋上棉被,他望向窗外,高掛在夜空的皎潔明月,能帶給人一絲絲柔和與平靜。
可是不知為何,他心中卻湧上一種不好的預感呢?
而這個問題,在他隔天走進教室時,就有答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