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安。今天的雨比昨天更大了,決定去新宿的SOMPO美術館,見一見老朋友。
這位老朋友你絕對聽過——文森.梵谷(Vincent van Gogh)。差不多是讀完《梵谷傳》以來,我就開始親暱地直接叫他文森。第一次去奧塞美術館的時候,我還因為大家都拿著相機拍了就走、沒有好好看他的作品於是哭到引起館員關切。然而對我來說,文森並沒有掀起才華導致的痴戀,楊.維梅爾(Jan Vermeer)才有。文森是老朋友,維梅爾是老情人。
才華導致的痴戀這份情感,或許就跟某些追星迷弟迷妹一樣,總想與對方共結連理,廝守一生。但畢竟維梅爾都死這麼久了,能追的只有畫而已。全世界一共三十幾幅,我看了差不多二十幅,歐洲大部分的都看了。有個學弟考上Braunschweig的建築系,問我對這座城市有沒有頭緒,我只回那裡有一張維梅爾。
這種有點像打卡又有點像集點的情懷不曉得你是否能了解,貝蕬卡。我自己也沒有弄明白為什麼會有這種想用眼睛蒐集的念頭,思來想去也沒有其他東西會觸發這種行為。我沒有因此擁有作品,也沒有因此擁有某種身分地位(「我可是看過維梅爾所有作品的人」聽起來也沒有特別怎麼樣)。幾年前,荷蘭國家美術館傾盡全力四處商借,一口氣展了二十八幅維梅爾,我卻一點、真的是一點也不想去。太無聊了,蒐集的樂趣全沒了,就像突然有人把每家私藏的特色珍饈全端到眼前,我是不會因此開心的。
文森又是另一種相處模式,畢竟他的作品太多了,《向日葵》慕尼黑就有一幅,是天青色的底。從前仗著美術史系的學生證,基本上進德國的美術館免費,展《向日葵》的新美術館就在我的生活圈內,有時候也會直接在美術館裡上課(不過那位教授實在有點恐怖,記憶疑似被洗刷)。總之,慕尼黑這張我真的至少看過幾十次。
倫敦和阿姆斯特丹也有《向日葵》(也有好幾張維梅爾,倫敦四張、阿姆四張),兩張都是金黃色的底,今天去看SOMPO的也是。這幅比倫敦那幅暗沉一點,展場光線也偏暗,除了旁邊放了東鄉青兒《超現實派的散步》,展的盡是某個當代美術獎的作品,毫無亮點,怎麼看都不喜歡;真想回頭再好好感謝在門口匆匆問我要不要看展、馬上就塞給我一張門票的大叔。
不過還是蒐集到了嘛,好像在找分靈體喔。剩下的兩張就真的難辦了,一張是私人收藏,一張在費城。有生之年幾乎注定完成不了、完成了也沒有獎品的集點卡,貝蕬卡,是你你會留著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