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第一次接觸塔羅，帶來的問題長這樣：
「他喜不喜歡我？」 「我這份工作做不做得下去？」 「我應不應該離開？」
問題本身沒有錯。但如果坐下來，靜靜地把這些問題再看一眼，會發現它們有個共同的結構——答案在別人手裡，或者在命運手裡，問的人把自己放在一個等待裁決的位置上。
牌當然還是會說話。但說出來的，常常不是你以為你在問的那件事。
接觸過很多年的個案，我慢慢觀察到一件事：問題的品質，幾乎決定了這次占卜能走多深。同樣是感情困惑，「他喜不喜歡我」跟「我在這段關係裡需要什麼」，抽出來的牌可能一樣，但能展開的對話完全不同。前者在等一個是或否，後者在打開一扇門。
塔羅不是算命機器，投入問題、吐出答案。
它比較像一面鏡子——你帶什麼問題來，它就映出那個問題背後的你。問得模糊，映出的也是霧；問得清楚，有時候答案根本不需要解讀，牌一翻開你就已經知道了。
這件事後來我發現不只存在於塔羅裡。
工作上也一樣。你跟工具說「幫我整理一下」，跟你說「把這三十個欄位依日期排序、只留這五種類別」，得到的結果天差地別。問題說清楚了，答案幾乎是自動出現的。生活裡也是——很多時候我們以為自己在煩惱一件事，但真正讓人睡不著的，是另一個還沒被說出口的問題。
所以現在有人來找我抽牌，我有時候會在開始之前先多問一句：
「你真正想知道的是什麼？」
不是要為難對方。是因為我知道，很多時候光是回答這個問題，就已經完成了一半的諮詢。
這是個答案其實不難找的時代。難的是，你有沒有辦法把問題問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