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熱的風輕輕吹過來。
Bonnie的頭髮很多又很長，吹到已經在閉眼點頭。Emi笑了笑，慢慢走了過去，接過她手上的吹風機。
Bonnie突然睜眼抬頭看向Emi 眼裡是藏不住睡意。
Emi看著她笑了笑。
「靠著我吧，會舒服一點。」
Bonnie往她懷裡蹭了蹭喬好姿勢。
Emi的手穿進她的髮間，把還沒吹到的地方翻開，動作很慢，沒有說話。
Bonnie閉著眼，聲音懶懶的…
「謝謝你今天一直在我旁邊。」
Emi沒有說話。
但她的手，收得更輕了，帶著一點她自己可能也沒有意識到的、小心翼翼的溫柔。
吹風機停了。
房間裡有安靜了了下來。
Bonnie半睜開眼，側過臉，正好對上Emi低頭看她的視線。
「p'Emi。」
「嗯。」
「我們會一直在一起嗎？」
不是試探，也不是撒嬌。
是真的很認真地問。
Emi看著她，沉默的時間比平常長了一點。
然後她低下頭，額頭輕輕貼上她的額頭。
「你覺得呢。」她說，聲音很低，只夠她一個人聽見。
Bonnie的眼睛慢慢彎起來。
她抬起手，輕輕扣住了她的衣領，往下拉。
她的呼吸落在Bonnie的唇邊，帶著一點等待。
Bonnie踮起下巴，閉上眼睛。
嘴唇碰到的瞬間，Bonnie的手指不自覺抓緊了她的衣角。
Emi的手從她頸側貼上去，掌心覆住她的臉，拇指輕輕撫過她的臉。
溫柔，但清楚。
然後慢慢加深這個吻。
Bonnie的腦子一片空白。
這個吻比民宿那次更長，帶著一點點積累很久的東西。
等分開的時候，Bonnie的眼神很亂。呼吸心跳也很快。
「p’Emi……」
「嗯。」
「你今晚……不會又撞到什麼吧。」
Emi愣了一下，然後輕輕笑出聲。
「不會。」
她低頭，額頭抵著她的。
「這次不一樣。」
「有什麼不一樣？」
「那次是在椅子，」她說，聲音壓得很低，「這次已經在床上了。」
Bonnie的心跳漏了一拍。
Emi的手從她後頸慢慢往下，掌心平平貼著她的背，隔著衣服也能感覺溫度——比她預想的更燙。
「Bonnie。」
「嗯。」
「你確定嗎。」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很認真，眼睛沒有閃。
不是試探，是確認。
Bonnie抬頭，對上她的視線。
這雙眼睛從第一天就讓她看不透，但今晚不一樣。
今晚裡面的東西，清清楚楚。
「嗯。」Bonnie說，語氣很穩。
然後她將站著的Emi拉上床，Bonnie跨坐在她身上。
Emi眼神亮了一點，然後輕笑一聲。
一隻手順著她的背往上，手指輕輕穿進她還有點濕的髮間。
另一隻手扣住她的腰側，輕輕施力，把她往自己這邊帶。
兩個人的呼吸都亂了，混在一起，說不清是誰的。
Bonnie的手沿著她的衣領往下，指尖碰到第一顆扣子，停了一下，看了她一眼。
Emi看著她。
「你很急？」她說，聲音比剛才更低。
Bonnie抿了抿嘴，耳朵更紅了。
然後慢慢繼續…一顆一顆。
每解開一顆，Emi就在她臉側輕輕碰一下…額頭，眉骨，鼻尖，唇角。
Bonnie的手指停了一下，輕輕抬起頭。
「p’Emi。」
「嗯。」
「你要一直在我身邊。」
不是撒嬌，是認真的。
Emi在她額頭輕輕親了一下。
然後把她整個人推倒壓在她身上。
「我知道了。」
那個回答很輕。
屋子裡只剩兩個人，和彼此的呼吸聲。
另一邊—
Bam的房間。
她盯著手機螢幕，訊息打到一半，停住。
然後默默鎖屏，把耳機戴上，音樂開到最大聲。
視而不見是一種善良。
夜晚還在繼續….
或者說，很早了。
窗外的天色，已經慢慢從深黑變成深藍。
快天亮了。
Bonnie窩在她懷裡，呼吸很穩，已經睡著了。
頭髮散開，臉貼在她的頸側。
但Emi就這樣看著她，看了很久。
以前…。
她一直覺得自己沒辦法再喜歡誰。
上一段太重了，把她壓得喘不過氣，她以為自己就這樣了，就這樣一個人過下去也無所謂。
然後這隻小狗，就這樣跌進她懷裡。
不知道是什麼時候開始的。
是第一天昏倒的那聲「我以為我死了」？
是電梯裡，她幫她扣釦子，手放在她心跳上面的那一秒？
還是午休時她往懷裡鑽，讓她反覆分心的奶香味？
已經說不清了。
她低頭，在她頭頂輕輕親了一下。
然後重新把手臂收緊。
Bonnie在夢裡，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像是感覺到了什麼。
Emi看著她，嘴角也動了一下。
很輕，很慢。
她閉上眼。
心裡有一個很安靜的聲音說。
此生有妳，足矣。
一一一
黑暗裡只有玄關的小燈亮著。
Love剛要往裡走，Milk已經從後面把她攬住，一手扣住她的腰，把她整個人帶回來。
Love的肩膀往後撞進她的胸口。
「p’Milk你幹嘛」
「我檢查一下。」
Milk的聲音在她耳後，聲音低沉。
「我就說沒有沒有了。」Love說，語氣還是很平。
「我知道你說了什麼。」Milk說，「但我要自己確認。」
Love翻著白眼，也懶得掙扎。
Milk低下頭，鼻尖沿著她頸側慢慢掃過去，像在找什麼，又像只是要感覺那裡的溫度。
聞著她身上獨屬於她的也是她的味道。
「沒有別人的味道。」
Love垂下眼，嘴角動了一下。
「就說沒有。」
「嗯。」Milk沒有鬆開，反而把人抱得更緊。
Love慢慢轉過身，在她懷裡，抬起頭看着她
。
燈光很暗，把她的臉照得忽明忽暗，那雙眼睛裡的東西在這個光線下更清楚。
Love的手伸上去，輕輕放在她的側臉。
嘆了口氣，語氣平穩
「你今天都差點站起來要動手了。」
「如果我沒有按住你，怎麼辦。」
Milk沉默了一秒。
「你按住我了。」
「我是說如果。」
Milk捧起她的臉。
「那就讓他知道，什麼叫禮貌。」
聲音很低，帶著一點不掩飾的傲氣。
Love看著她，皺著眉。
「你知道嗎？」
「你這樣說話，我很難繼續跟你講道理。」
「那就不要講道理。」
她話還沒說完，Milk已經俯下去，封住了她的唇。
這個吻帶著今晚一整個壓著的東西，直接，沒有多餘的試探。
Love沒有退，伸手扣住她的後頸。
等再分開的時候，兩個人的呼吸都亂了。
Milk低著頭，看著她。
「上樓。」
Love看著她，眼神有點亂，點了點頭。
然後Milk直接把她抱起來，往樓梯走去。
Love尖叫了半聲，手緊緊圈住她的脖子。
「又來」
「怕你跑掉。」
Milk語氣很平，腳步沒有停。
Love把臉埋進她頸側，輕輕笑了一聲。
但她沒有讓她聽見。
二樓。
房間的燈沒有開，窗外城市的光透了進來。
Milk把她放到床上，沒有立刻俯下去，只是坐在床邊，伸手，把她的碎髮從臉側撥開，動作很輕。
Love躺在那裡，仰著臉看她。
Milk打破沈默，語氣平穩
「Love如果哪天你遇到更適合的人選，要跟我說。」
Love愣住。
那句話落下來，她一時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她。
Milk繼續說，聲音比剛才更低：
「我怕你哪天覺得…我太差勁了值得更好的。」
「然後走掉。」
空氣在那一瞬間非常安靜。
愛情那種不安全感，被她直接說出口了，沒有包裝，沒有偽裝。
Love看著她，眼眶有點熱。
她坐起來，捧住她的臉語氣很慢，很清楚。
「你聽我說，我坐在那個位子上，被我爸安排相親，但我還是一次一次的在等你。」
她停了一下。
「你覺得，我等的是什麼？」
Milk的喉嚨動了一下。
「是你，」Love說，「一直都是你，只能是你。」
Milk沉默了很長一段時間。
然後她把Love整個人往懷裡帶，把頭埋進她頸側，什麼都沒說。
Love沒有動，讓她抱著，手放在她背上，輕輕拍著。
過了一會，Milk抬起頭。
眼神變了，不是剛才那種帶著不安的東西，是另一種。
她低頭，在她耳側輕輕說：
「現在…要好好檢查一下。」
Love感覺到那個氣流，後頸微微起了一層。
「剛才不是說沒有。」
「那是剛剛。」Milk說，聲音壓得很低。
Love深吸了一口氣，聲音很平
「那你仔細一點看清楚了。」
Milk笑了，那個笑從喉嚨深處出來，低沉的。
「我一直都很仔細，而且這是我的專業。」
然後俯下身。
不知過了多久。
城市的光從窗簾縫隙透進來，細細的一條，落在床上兩個人身上。
Love靠在她懷裡，用力的吸著，身上混合著沐浴乳香與淡淡體溫的氣味，是最強效的安眠藥。
Milk把手臂收緊，下巴抵在她頭頂，聽著她的呼吸慢慢拉長，變得均勻。
然後閉上雙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