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題目:不小心洗了全部衣服,戀人未滿)
「我不小心把衣服全洗了。」瑪莉安站在診間門口,雙手在面前飛快揮舞,手勢比平常還要潦草簡略。
德弗雷克醫生瞇眼,努力想跟上年輕助手的語言。
夜已深,診所早已關門,整棟公寓只剩他們兩人。原本舒適的靜默被一雙急切的手打破。
「全部。一件也不剩了。對不起。對不起。」她的手越來越快,臉越來越慌。
「嘿、嘿、嘿,別急,小白兔,慢下來,」醫生說,把寫到一半的病歷推開,「沒事的。」
「來,妳先坐下,慢慢跟我說。」他從診療床下拖出一張凳子,放在自己的書桌邊。
「妳說衣服怎麼了?」
瑪莉安拘謹地坐下,圍裙和雙臂都溼答答的。
「今天是洗衣日。」她壓下焦急,努力恢復平常的語速。
德弗雷克醫生嗯哼了一聲,鼓勵她繼續說下去。
「我把衣服都洗了。工作服、外套、你的襯衫。」
「聽起來挺合理的呀。」
瑪莉安又開始加速,為了醫生沒有聽懂此事的急迫性而焦躁不已。
「所有的!衣服!」她這次手勢更誇張,用以強調關鍵字,「沒有了!乾的!衣服!」
「我確定衣櫥裡一定還有一兩件,還有我掛在床尾的睡衣——」他的推論被一陣狂亂的手勢打斷。
「襯衫!濕的!睡衣!濕的!內衣……」瑪莉安頓時紅了雙頰,彷彿突然意識到自己在跟上司、同時也是個男性說些什麼。
「……濕的。」這個動作比較小。
「……都洗下去了?」德弗雷克醫生終於發現大事不妙。
「只剩下我們身上穿的。」她低下頭,手指在兩人間來回比劃。
「噢。」醫生說。
那晚他們沒有再交談。
德弗雷克不討厭裸睡,尤其天氣熱的時候。
他全身脫得精光,小心把剛剛剝除的衣物吊起來通風,同時祈禱明早的天公作美,把那些已經無法挽回的都曬乾。
他鑽進被窩裡,享受柔軟布料摩擦肌膚的觸感。
好死不死,他腦海中忽然閃過一個念頭:隔壁房裡,瑪莉安或許也在準備就寢。
突然間,摩擦有點太多了。
德弗雷克把蠟燭和邪念捻熄,閉眼催自己趕緊入睡。
















